苏艳笑道：“懂法律，才会去杀人。”说到这里，她对李明说：“侮辱我的，就是这两个小子！你不是爱我吗？爱我就替我干掉这两个小子。把他俩干掉，那个小护士就是你的了！”

李明一脸兴奋地说：“你就擎好吧。”他一边说一边走上前来。我和大飞这才发现他右手拎着一把铁锹，铁锹拖在地上，发出令人心悸的摩擦声。

苏艳又对王森田说：“王老师，你评不上职称不是因为你英语不行，是有人在背后坑你。看见没有？对面这两小子的父母都是教育局的干部。你把这两个小子干掉，也算是为自己出了一口气。”

王森田听了苏艳的话，眼中精光大盛，再也不是此前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右手拿着一根铁棍，口中喃喃说道：“好，你们不给我评职称，我就找你们的孩子讨一个说法……”

大飞小声对我说：“他妈的，这个贱货还真会挑动群众斗群众，不是一般的精神病能干出来的。”

我紧张地盯着李明和王森田，哪还顾得上和大飞说话。只听苏艳对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说道：“老常，只要你把这两个小子干掉，我就放你回家去看你儿子。怎么样，这个条件可以了吧。”

大汉嘿嘿笑道：“可以。这两个小子细皮嫩肉的，还不够我塞牙缝的。你俩就别跟我抢了，让我一个人干掉他们就行。”

我对大飞说：“这个他妈的贱货是想倚多为胜了，咱们可不能怂了。”

大飞嘿嘿一笑说：“咱哥们打架还从来没有怂过。这个大胖子归我了，另外两个你先撑着，等我干掉这个胖子，然后再帮你对付那两个！”

杨柳儿在我俩身后焦急地小声说：“他们虽然是精神病，可是你俩这么大声的说出来攻击目标，他们也会提防的。还吹牛说自己身经百战，就你俩这样子去打架，上去还不得让人打趴下？！”

她错了！

我和大飞在学校读书时，从来没有并肩打过群架，但是我经常看他和别人打群架。大飞打群架的一个最主要的特点是他只会对准对方为首的那一个人打，一直打到对方要么求饶要么晕倒，然后他再对准下一个，对方在这种斩首战术的攻击之下，很快便会崩溃，因为打群架时，人多的一方其实不是在力量上占优势，而是在气势上取得了先机。一旦这种气势垮了，那就是雪崩一样的失败。

大飞这种战术屡试不爽！

所以我看到他说话时对我挤眉开时，我就知道这个家伙想要干什么了。

我转头对杨柳儿小声说道：“一会儿我和大飞冲过去开打，你马上躲进屋子里去把门反锁上。记住，这次不要不听话，否则后果很严重！”

我在说这句话时，表情一定很狰狞，因为杨柳儿吓得面孔都有些扭曲了。

姓常的胖子已经距离我们不到五步了。他一边走一边卷起袖子，露出了肌肉块高高隆起的胳膊。

大飞小声对我说：“准备好了吧？”

我点了点头，转过头对杨柳儿说：“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就在这时，大飞已经出手了。他猛然向胖子扑了过去，同时右手的扳手高高举起，直向胖子脑袋上砸了下去。

我向胖子右边冲了过去，胖子正忙着躲开大飞的扳手，身子恰好向右侧闪了过来。我右脚在墙上踹了一脚，借着这一踹之力，从胖子身边跳了过去，正碰上目光呆滞的王森田。

王森田没有料到我来得这样快，他的铁棍还没有举起来，我的左肩已经撞到了他的胸口上。这个落魄的知识分子登时摔倒在地。

我的面前剩下的就是苏艳了，她右手拎着一把菜刀，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消失。

狭路相逢，勇者胜！

我还没有到她的面前，她的菜刀已经砍到了我的面门。

“这个娘们好快的身手！”这是我的脑海中刹那之间跳出的一句话。

我举起右手的扳手，迎着菜刀就砸了过去。我倒要试试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大的力气。

“铛”的一声巨响，我只觉得虎口发麻，右手一阵剧痛，扳手差点脱手飞了出去。

苏艳比我也好不了多少，她手中的菜刀飞了出去，远远的掉落在二楼入口处。

就在这时，大飞避开了李明的铁锹，已经冲到了苏艳的面前。他手中的扳手，狠狠地抽在了苏艳的小腹上。

伴随着一声尖利的惨叫，苏艳“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我右手勒住苏艳的脖子，将她强行从地上拖了起来。百忙中还看了一眼走廊的尽头，那里空无一人，这次杨柳儿还算听话。

“都别过来！把武器全都放下！”我用扳手对准了苏艳的太阳穴，对李明等人厉声喝道。

大飞站在我身边，“呸”了一口，笑着说道：“这几个小子太笨，胜之不武！”

但是他马上就笑不出来了。我们虽然在战术上取得了胜利，但是我们都忘了一点。

这些人都是精神病患者！

如果是打群架，此时对方首领被我们控制住，要么一哄而散，要么扔下武器认输。但是我们面前这三个男人，对于苏艳失手被擒，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他们转过身来，手里拎着武器，慢慢地逼了过来。

我见李明等三人狞笑着逼了过来，苏艳也在我的怀中拼命挣扎，说实在的我又不能真得勒死她，感觉我的胳膊正一点一点被她挣脱，这让我多少有些惊慌。

大飞挡在我的身前，低声对我说：“孙子，看样子真得跟他们拼了。耍心眼对付聪明的歹徒好使，但是对这几个疯子是没用的。”

我感觉苏艳已经要把我的左手掰开了，急忙用右手抱住她的小腹，然后双手用力，一个抱摔将她按倒在地。如果换成别人，摔了这一下差不多就要晕过去了，但是苏艳仿佛不知道疼痛一样，嘿嘿地笑着，仍然用力挣扎想从地上爬起来。

就在这时，李明已经冲到了大飞身前，他手中的铁锹直向大飞天灵盖拍了一下。

大飞自然不敢用手中的扳手去拦挡铁锹，只得向右闪开。李明这一锹直直地拍到了地上，火星四溅，发出一声巨响。

与此同时，王森田的铁棍也向我的面门戳了过来。这时苏艳已经挣扎着从趴在地上的姿势变为跪着的姿势，如果再用点力气，她很快就能站起身来。我当然可以用扳手砸她的头顶，将她击晕过去，但是心中隐隐还有一些恻隐之心。虽然苏艳杀了人，但是她毕竟是一个精神病患者，我这一扳手砸下去，弄不好便将她打死或打成重伤，这都不是我想看到的。

眼见铁棍就要戳到我的面门，这时我只剩下两条路可以选择：放开苏艳，全力对付王森田；砸晕苏艳，全力对付王森田。

最终我放开了苏艳，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王森田这一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