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着站起身来,突然有人拉住了我的肩膀用力向上一拽,我的身子一轻,立即站了起来。这才发现原来是大飞将我拉起来了。
借着大飞手中的强光手电和我头上的电筒光亮,我发现我们所在的地方是一处长长的甬道。这条甬道宽度差不多有三米,顶部呈弧形,高度达到四米左右。甬道是用大块的条石垒成,摸上去非常坚硬。而我们钻过来的那个小洞便是在石头上凿出来的。
大飞张大了嘴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陈佳阳站在我旁边,抬头看着洞顶,颤声说道:“我们难道进到墓室里了么?”
我回想了一下从办公室的墙上进到这里的过程。从墙壁里的洞穴下到底部之后,我们是向正北方沿着隧道前进,然后在隧道尽头向右进入一个小洞,最后便来到了这里。从方向上来说,这条甬道和我们刚才经过的隧道方向是一致的,都是南北方向。只是那条隧道明显是有人仓促之间挖掘的,而这条甬道则明显是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精心建造的。
我对大飞和陈佳阳说:“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可能才是真正的墓道。这个小洞要么是盗墓贼挖出的盗洞,要么是当年建造陵墓的工匠为了避免工程完成后被杀人灭口,事先在这里留的一条用来逃命的通道。刚才咱们爬进来的那个小洞是在石头上凿出来的,花费的时间着实不少,盗墓贼恐怕没有这工夫,所以很有可能是工匠们凿出来的。”
大飞惊讶地说道:“还有这讲究啊,太厉害了。”
“当然厉害了,皇帝的陵墓是国家的首要大事,一般在皇帝登基时就开始建造,耗费的人力物力可想而知。正因为如此,陵墓内用来对付盗墓贼的机关是非常厉害的。而且陵墓建成之后,工匠们往往会被当场杀掉,或是被封闭在陵墓之内,一方面是防止陵墓的秘密泄露出去,同时也是为皇帝殉葬。”
陈佳阳说道:“这个我在书上看过,盗墓笔记上说……”
我知道她一说起这些书就没个完,于是打断了她的话:“比如前几天我在网上查有关墓藏的资料时,发现《史记》中有关秦始皇陵的记载中称,‘大事毕,已藏,闭中羡,下外羡门,尽闭工匠藏,无复出者’……”
还没等我说完,大飞就在一边嚷嚷着说:“孙子,你说的这是什么啊?”
我只好给他解释说:“这句话的意思是说,秦始皇的棺木及随葬品全部安放完毕之后,将中门关闭,然后又放下了外门,在中门和外门之间等待的工匠全部被封闭在内,没有人能够逃出去。‘羡’在古汉语中是‘墓道’的意思。通过《史记》的记载,可以判断秦始皇陵的地宫应该有三道门,分别为内羡、中羡和外羡。此后中国的大部分帝陵都会以秦始皇陵为模板,所以如果这是耶律倍的陵墓,作为辽国的皇帝,他的陵墓必然与秦始皇陵有某些共同之处!”
第五十章骷髅
大飞惊道:“皇帝真他妈的狠,这得杀多少人啊?!”
“不计其数。”我一边说一边四处看了看,手电筒光照射之下,整个墓道灰濛濛的,四周是一片死寂。
“你们看,如果我估计的不错,咱们应该就处在中门和外门之间的墓道中。当年那些工匠为了留一条生路,所以事先在这里挖了一个洞。最后外门封闭时,他们便从这个事先挖好的小洞逃了出去。”
陈佳阳点头说:“你说的有道理。这些事情你出去后再给我详细说说,我要全部写到小说里。”
我苦笑了一下,好在这时她也看不到我的表情。为了验证一下我的推测是否正确,我决定先向南侧前进,看一看尽头处是否有陵墓的外门。
我们三个并肩前行,每一步都很小心。走了三十多米之后,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门。石门下有一个石槽,一根巨大的石条斜着顶在石门之后。
我长出了一口气说:“怎么样,我的推测是正确的吧?”
陈佳阳和大飞都转过头来看我,我知道他们不理解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于是笑着对陈佳阳说:“你要把小说写好,可别光看鬼吹灯和盗墓笔记,有些墓葬方面的专著还是要看一看的。”
我一边说话一边走到石门后,伸手摸着那根巨大的石条,转头问他们两个:“知道这是什么吗?“
两个白痴同时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于是指着石条说:“这东西被专家称为‘自来石’,是陵墓中用来顶住墓门的机关。建造这个机关时,首先要将和自来石相抵并配合的墓门的门轴上下端做成一个球形,并且在两扇墓门中间对接缝的部位再分别各凿出一个突起。在墓门内的地面和墓室门中轴线相对的这个地方,凿出一个近门的地方浅而另一端深的槽,石槽的宽度和自来石的大小相同。在墓室门关闭之前,就将自来石放在石槽内,并使它的一端和墓室门相接触。当工匠们撤出墓室,关闭墓门的时候,自来石便借助于本身的重量和门轴的两端石球的力量,自来石便会缓缓的落下,慢慢降低,一直到顶端和墓室门上留出的槽口相对接,最后墓门便会严丝合缝的关闭。如此巨大的自来石就是这样神奇般地自动顶在了墓室门内的。”
我一边说一边在自来石和墓门的各个部位比划着。最后我用手在自来石上用力推了几下说:“这块自来石差不多有五吨重,如果放在古代,想要从外面凭蛮力撞开它,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
陈佳阳和大飞也走了过来,伸出手摩挲着自来石。陈佳阳说:“孙治,你好厉害呀。”
我看着她炽热的眼神,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诚恳地对她说:“我也是前几天在网上查到的,现学现卖,你可别以为是我想出来的。”
陈佳阳说:“这些我都要写到书里去。对了,这道门的外面应该是哪里呢?”
我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从距离和方位上来说,估计应该是在和平小学操场上。”
大飞走到石门前,用力在石门上踹了两脚,结果当然不用问,石门纹丝不动。
“孙子,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大飞转过头来问我。
“咱们往里走,看看中门是什么样子。”我用手指着北侧说。
我们三个掉转头向北走去,由于这段路已经走过了,所以走得比较快。当我们走到那个小洞的位置时,我停下了脚步,对大飞说:“用强光手电往中门那边照照看。”
大飞举起强光手电向前照去,就在电筒光亮扫过前方的一瞬间,我们同时发现不远处似乎有几个白乎乎的身影。
陈佳阳惊叫了一声,猛地缩到我身后,双手紧紧抱住了我的腰。我一边安慰她不要害怕,一边将行军锹举在胸前。大飞也把甩棍举过了头顶,转头对我说:“怎么办?”
“慢慢往前走,注意脚下,否则要是踩上翻板就糟糕了。”我低声对他说。
“什么是翻板?”陈佳阳在我身后小声问。
我有些惊讶:“你不是看了很多盗墓小说吗?没见过小说里写翻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