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说:“这东西叫洛阳铲,专门用来盗墓的。”
大飞吓了一跳:“盗墓?这个教授要盗墓……”
我呸了一口说:“净瞎说!他盗什么墓?这种洛阳铲是清朝末年洛阳附近一个农民李鸭子发明的,专门用来研究土层下是否有古墓。后来考古学家无意中发现盗墓贼用这种铲子寻找古墓极为方便,于是便加以改造,使之成为考古工具。所以这种工具不只盗墓贼用,考古学家也用,学会使用洛阳铲来辨别土质,是每一个盗墓贼和每一位考古学家必须具备的能力。”
大飞一脸羡慕地望着我说:“孙子,你是从那里知道的?”
我笑了笑说:“网上!”
正在这时,盛教授已经打上来第一铲土。他蹲在地上反复翻检铲子上的土块,片刻之后他站起身来,手里捧着土块,颤声说道:“看见了没有,看见了没有?!”
我心想大家都没瞎,您老人就别这样激动了吧。陈佳阳把头伸了过去,看了半天还是一脸迷茫。盛教授说:“这是五花土啊!古人建墓之时,将从墓穴中挖出的土放置在一边,待棺椁下葬之后,再将这些土回填,这种土便被称为五花土。“
他说到这里,停了片刻后接着说道:“我们的脚下,躺着的就是九百多年前的那个倒霉蛋皇帝-耶律倍!”
李克沿着老温山头顶部走了一圈,然后对盛教授说:“这个弧度计算的非常精确,看样子这个工程规模一定不小。”
盛教授点头说:“是啊,耶律阮这小子是用给他爹建陵来向他奶奶和表兄弟示威,同时也是警告契丹贵族和大臣,要服从耶律倍后人的命令,所以这座陵墓建造时一定是极尽奢华。当时契丹是中国境内最强大的国家,财富也是当时中原各国所不能比的。所以耶律倍陵墓中的藏品之丰富,将是非常惊人的。”
想到脚下就是规模庞大的帝陵,里面又堆积着数不尽的金银珠宝,我们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盛教授又四处走了走,然后对我们说:“我回去之后把资料整理一下,然后交给文物局,由他们决定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大飞说:“下一步不就是挖开这座大墓吗?”
盛教授笑了:“现在国家可不许随便挖掘古墓,只有古墓被盗掘严重,才会进行抢救性挖掘。我认为咱们脚下的耶律倍的陵墓还没有被盗过,所以文物局可能只会报告上级进行保护,而不会进行挖掘。”
大飞失望地摇了摇头说:“还以为马上就会开挖呢。真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盛教授转头对我说:“这边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你带我去学校看看吧。”
我们一行人没有按原路返回,而是直接从南侧下山。此时山脚下的马、刘、陈三家都没有人在,所以我们很轻松的就从老陈家后面的菜园子中绕到学校后面。前几天塌方的那处山体已经被回填了,但是很明显能看出与其它地方不同。
我们沿着学校的院墙向西走,走到乡道之后转向南行,不久就在小石桥的位置转向东行,然后就到了学校门口。
铁门上挂着锁,我和大飞跳墙自然是没有问题的,陈佳阳和李克估计也能跳过去。但是盛教授要翻过这座墙可就难了。正在这时,我和大飞都看到教学楼前的乒乓球台子上坐着一个人,远远看去正是老张。于是我和大飞一起高声大叫,老张看到我们,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快步向我们跑了过来。
等他跑到门口,我和大飞才发现虽只一天不见,他已瘦了一圈,脸色有些发青,精神萎靡不振。我对老张说:“老张,不好意思,我有一位老师想到里面看看……”
老张一边开门一边说:“看吧看吧随便看,最好你们留在这里才好,我也就能睡个安稳觉了!”
第三十九章车站
老张打开了大门,盛教授一马当先走进了操场。我和大飞走在最后,趁没人注意,我低声问老张:“昨晚在哪儿睡的?”
老张哭丧着脸说:“还能在哪儿?诊所呗。今天早上才回来,不过回来了也不敢在屋里待着,只好跑到乒乓球台上坐着。我一早就给赵老板打电话,告诉他我不干了。他凶巴巴的说不许我辞职,说是今天要找我谈。去他妈的,找我来时可没说这学校闹鬼,管他同不同意,反正今天我是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陈佳阳听我和老张在后面嘀嘀咕咕,不时转过头来看我们。李克见她频频回头看我,脸上露出了极不开心的表情,小声对陈佳阳说着什么。陈佳阳瞪了他一眼,突然停下了脚步,跑到我和大飞身边说:“咱们一起走!”
李克脸色尴尬之极,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慢下了脚步,等着我们追上他时,才讪笑着和我们一起往前走。
我们来到教学楼前,盛教授抬头看着二楼的圆顶,有些奇怪的说:“这种建筑风格在学校中可很少见,但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您说的没错,我们村都管这楼叫‘大庙’。”大飞在一边解释说。
盛教授在楼前左看看右看看,又用手比量了半天,转头对我们说:“这楼的比例也有问题,左长右短,施工队一定没有资质。”
我笑着说:“这您都看出来啦?这楼就是学校拿钱,找我们村的村民盖的,哪会用什么施工队?”说到这里我转头问大飞:“我记得是一队出的工吧?”
大飞点头说:“没错,我爸还来干了三天,做小工。”
盛教授颇为费解的摇了摇头说:“把楼盖成这样,一定有什么说道。”
这时老张走了过来,拿着钥匙一边开门一边说:“正好你们来了,我和你们一起进去把行李搬出来,现在我自己一个人可不敢进这鬼楼。”
我暗想要糟,果然陈佳阳第一个冲过来对老张说:“是不是学校又出什么事了?”
老张将门打开,冲我和大飞努了努下巴说:“你问他俩吧,我要是说了,你会把我当成疯子。”
陈佳阳转头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尴尬地摇了摇头说:“没事……”
“你骗人!”陈佳阳气愤地说:“我帮了你这么多忙,你还骗我……”
大飞急忙在一边说:“小陈,你听我说,孙子不是骗你。这事要是说出去,会惹出大乱子的。”
陈佳阳兴奋地说:“乱子越大越好啊!说实话,这几天我在家写小说,越写越头痛,现在写不下去了。你快跟我说说,是不是又出什么大事了?”
她情急之下,一边说一边抓住了我的胳膊。李克眼睛瞪得滴溜圆,恶狠狠地盯着我。我好不容易把胳膊从陈佳手里抽出来,有些尴尬地说:“这事情说来话长……”
我边说边走进了门厅,眼前又是那个“y”形楼梯。一看到它,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昨晚的情景仿佛又出现在眼前。大飞在我身后咳嗽了两声,似乎提醒我不要失态。我这才回过神来,正要说话,我身边的盛教授突然一拍大腿说:“我想起来了,这种建筑风格我确实见过!”
我吓了一跳,转头问道:“教授,您以前到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