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我没错。人都死了多久?七天,整整七天,你们都在干什么?不给死人办丧礼,还整天说着敬山神?难道敬山神就不用给死人办丧礼了吗?”
“放你臭屁,我们什么时候说过不给死人办丧礼了?我们都一直想给她办的,要不是保长这货想娶全颐真想疯,早就将丧礼给办了好吗?”
为了作证,村长还将赖福、任裕粟、郭叟、西门沃次基等人拉过来,给自己作证。这个倒是铁证,村长也无须要狡辩,他和渔场的几人都是力劝保长不行,才任由保长乱来的。
“村长说得不错,我们都劝过保长,但保长就是不听。唉!这下可把山神给惹怒。真是可怜的人呐。”
赖福、郭叟、任裕粟等三人皆是不住的叹气。
西门沃次基上前来,认真的对顾谈吾说,“我洋人,西门,沃次基,可以作证。”
村长便拉住西门沃次基,将洋人推到顾谈吾面前,“看到了吗?连洋人都说了,你还相信我说的都是假话吗?”
此时任裕粟也帮着说,“西门医生曾经想过要给保长举办婚礼的,可是保长这人,不知道偷偷的跑到哪儿去了,想找他人都找不着。”
但任裕粟这话里也掺进去点假的,西门沃次基确实是答应帮助保长举行婚礼。可那天安屠生去找保长的时候,保长还在家里。只是看到保长家里的东西会飞,安屠生害怕了,所以就没有去劝住保长。任裕粟怕责任被推到自己身上,所以说话的时候就干脆不说这点,只说找不到保长。
面对这么多的人给村长作证,顾谈吾似乎也没得质疑,只好转口说到村长家去。
“保长的事虽然是保长不对,但是,这件大红衣服你总会认得吧?”顾谈吾指着竹竿上的红衣服。
村长看了看,但仍旧是迷惘,他始终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个小兔崽子,我怎么知道这件衣服?”
“不知道?还说不知道?我是在你家里搜出来的,这里的民兵都可以作证,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我……”
看到众民兵凶恶的眼神,村长顿时就给吓住,声音都小了几分。
“……怎么知道。是在我家里的东西,就是我的嘛?那我将西洋的火轮拿回家,那我不是可以当个管制爷了?”
这一席话把顾谈吾给顶得闭口,民兵也是愣了下,谁也没再多的证据,证明村长家里搜出的红衣旗袍就是村长家的。
“我们倒是在全颐真家里见过这件旗袍,当是那假扮全颐真的女人就穿着它。至于它为什么到了村长家里去?顾家二少,你倒是给我们说清楚是咋回事?”赖福急忙的问。
在众人的逼问下,顾谈吾只好将事情说出来。
原来顾谈吾接到管制的委托,既然进山的事交给差管事去办理,那调查命案的事就由顾谈吾秘密进行处理。
当时顾谈吾追踪红衣女人,北方顾家大多是猎人,所以对追踪技术很在行。竟就追踪到了村长家里。由于顾谈吾有管制爷的密令,所以守在村长家的民兵不敢阻拦,只好配合顾谈吾搜查。
结果就从村长家搜出件大红的旗袍来,上面的血迹,似乎就是在全颐真家那受伤的女人留下来的。
顾谈吾立即带人赶到渔场去,但是此时渔场的人已经跟随村长出来,里面只剩疯了般的保长。
另一方面,顾谈吾得知保长疯掉,已派出人去,准备把保长的老婆给下葬,免得过了时间尸体发臭了。
结果两件事情撞到一起来,便在沙场这里和渔场打手发生冲突。
顾谈吾本来还未对村长抱着怀疑的态度,看到村长尽力的捣乱葬礼,这疑心便加重,便要将村长家的红衣服给当众揭发出来。
赖福听完顾谈吾说的,直接就是一声长叹。“哎呀,你个懵懵的少爷啊,我怎么就信了你呢?”
众人正说着,已经来到村长家了,还未进门就看到被翻找的混乱痕迹。众人也没觉得什么,直接进到里面,就见着村长的老婆已经惨死在屋厅里。
未知村长老婆为何惨死?是顾谈吾下的毒手,还是另有其人?
经过顾谈吾的解释,众人才明白是怎么的一回事,但当走进村长家中的时候,赫然惊吓住,这村长老婆怎么惨死在厅堂的地上?
“啊!”村长突然就一声悲呼,哭抢着过去抱起老婆。
“我的婆娘啊,你怎么突然就死了,真是天无眼啊!你为人善良,从来没有和人吵过嘴,还到处施行不德积福,这多么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无缘无故的死了啊。我的婆娘啊,你快起来告诉我是那个害了你呐。”
众人听闻村长的悲恸,无不暗暗的落泪,想起刚才顾谈吾带着人过来搜查,便把目光看在顾谈吾身上去。
“我,我没有杀她。刚才,她还是好好的,还和我聊起这两天村长都不归家,问我村长是不是外面有女人了。我说没有,村长只是调查个案子。”
顾谈吾擦了擦额头,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死人了?刚才村长老婆还是好好的一个人的,还请搜查的顾谈吾喝茶。
要不早在查出血衣的时候,顾谈吾就先将村长的老婆抓起来了。
但当顾谈吾看到村长老婆人这么好的时候,觉得还是不要抓村长老婆,事情不会和这么个善良的人扯上关系的。
“她还是不信我,要我把村长给盯实,如果真的在外面搞女人,第一个就告诉她,把村长好好地收拾掉。”
顾谈吾正和众人解释,他真的是没有将村长老婆怎样,而且搜查出血衣之后,村长老婆也没有多说什么,笑着将顾谈吾送了出屋子。
“这不是你的衣服吗?”顾谈吾故意的问村长老婆。
“才不是,我这把年纪,你看我适合穿这样的衣服吗?”村长老婆笑着说。
顾谈吾看着村长老婆变样的身材,确实也是,那水桶腰怎么穿得下这种狭窄腰的旗袍。不过顾谈吾想起村长的女儿来。
想来,这个女儿应该有十八岁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在村子里一般十四岁的时候就会找到一个好人家。最迟的也没有超过十六岁的。
“是的,这样的衣服确实不适合你穿。我记得你好像还有个女儿吧?”顾谈吾打量下村长老婆的个头。
要是村长女儿的身高和村长老婆一样的话,穿这样的旗袍也是差不多的。
“我女儿在城里读书,洋人的学校,怎么可能把衣服拉在家里?不和你说那么多了,这件衣服肯定是个重要证物,快拿去和村长商量下怎么办?”
“商量当然要的。但我想在这个之前搞清楚,衣服是在你家里搜出来的,不是他怎么会把衣服藏在家里?”
村长老婆突然惊愕,好像省悟似的,又小心的问顾谈吾。
“你意思是,我家那死鬼在外面有女人了?他怕事情败露,所以才把衣服带回家里藏在?”
顾谈吾开玩笑的说,“估计也是这样。既然你都不知道衣服,那必定是有这个可能。”
“哼,等死鬼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他。”村长老婆气呼呼的走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