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盖了电话。
魏鸢敲了敲司机的椅背,“你孩子是不是最近得了一种怪病?”
司机吃惊地回过头,“你怎么知道?”随即眼神警惕起来。
“你千万不要让他碰到血液,否则你会很麻烦的。弄不好可能会没命。”魏鸢调转头,看了眼李予,然后把目光投向车窗外,“神道院最近在接收这些病人,你可以把孩子送到那儿去。”
“哼,”司机不满地哼一声,“我就是信不过神道院,所以才让那婆娘不要将孩子给他们。”
魏鸢的神情忽然严肃起来,“你是说神道院去找过你们?”
“对啊,就是在前几天,他们过来说我孩子的病医不好的,只有给他们才能医治好。”司机猛地打转方向盘,让车子绕了个大弯,进入了市区去,“我看他们长得很凶,就多心的问了一句,哪知道他们竟然动手打起人来。你说我把孩子交给他们放心吗?”
“是的,你做得非常好。”魏鸢勉强一笑,随即脸上又布满了忧郁。
“停车。”李予大声地叫起来,他一下子坐直,仿若神灵附身一样。但只有他自己才清楚,这并不是有突然着的魔,要查清楚谁害了李芷晴,就得从这些司机入手。
出租车突然刹停下来,拖出条长长车道,戛然而止地停在山道的路边。
“你怎么了?”魏鸢关心地伸手去搂李予的胳膊,但被李予一把粗暴地推开。
李予钻下车子,只觉得脑子一阵天旋地转,他摔在地上,呕吐起来。黑黄的胆汁从胃里翻涌出来,臭气熏得让人不敢近前。好像是积郁了几天的大粪。
“哇,你的同伴吃的是什么东西,臭死人了。”司机也钻下车子,捂着鼻子埋怨,“快点儿,我还得赶时间。”
“是是是,我这同伴坐不惯车,你再给他点儿时间,要不我给你加钱。”魏鸢连忙的道歉。
但是李予抹去嘴巴边的污物,忽然站起来,冲过去将司机的衣领抓住,将他按到出租车的车顶上,吓得出租车司机嗷嗷的乱叫着。
“大爷,大爷,有话好好说,我这是载客的,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请高抬贵手,放过小弟一马。”
“我去你的大爷,老实给我说,去你家的都是些什么人?”李予冲着出租司机的耳边大吼,吓得出租车司机乱抖。
魏鸢急忙上前拉开李予,“都是什么人,你给清醒一点,干什么了?他不过只是个普通人。”
对于魏鸢的责骂,李予完全没有理会。他从出租车司机的裤兜里拿过车钥匙,然后一把抓着出租车司机扔回到车子的后座位上,自己则坐到前座位去,发动了车子。魏鸢过来抢车钥匙,嚷着还给人家,但是李予抓住魏鸢,将她扔到副驾座位上,一脚油门将汽车开起来。
“大,大爷,你要劫车就拿去好了,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请可惜下小弟,放小弟一条活路。”出租车司机啜泣地哀求李予。
“别废话,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杀了你。”李予猛地打个急转弯,眼看前面就要出了山路到大公路上,“我就是神道官,你家在哪儿?”
“李予,把车停下来。”魏鸢过来抢车盘,李予踩一下刹车,她又被摆脱了。
“神道官大人,我小儿尚不够七岁,你能不能放过我小儿,我们家从来没有欠过神道院的,为什么你们要赶紧杀绝,非要把我儿闹死不可?”
李予不想多解释,如果去司机家的那伙人是神道院的人,他打算了杀了这伙伪装的神。他有种预感,李芷晴就是这些人给整出感染来的。
魏鸢依旧不依不饶地抢方向盘,在她的干扰下,突然车子失控撞向了路边,砰的一声李予狠狠地砸在方向盘上。他的脑袋被玻璃砸破,流出黑色的血液,身上也断了几根肋骨了。但他是感染者,身体的伤痛并算不了什么。旁边的魏鸢被车框砸了一下,直接昏迷过去。
车后的司机摔了跤,滚入车底下,并没受伤。李予从车窗爬出来,然后将司机也揪出来,让到地面上。
“不想死就给我说,你家到底在哪里?”李予抓狂地一脚踹在车轮上,又抓起司机,踹一脚他的屁股。
“神道官大人,大爷,我说我说。”司机抱着被踢痛的屁股,滚到路边的护栏杆下面,“我家里其实在鸿福路旧住宅区那边。”
李予愣了一下,“什么?”他好像没有听清司机说的地点。
鸿福路旧住宅区,李予在十多天前才去过那儿,那时候为的是给李芷晴确认是否感染了魔鬼病。然而不幸的是,在那儿遇上一伙恶人,将李予抓住,然后在李予的肚子里动了什么。自那之后,李予就感觉身体极其的不妥,然后感染了魔鬼病。
“鸿福路旧住宅区。”司机再次肯定的说。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李予像慌了神似的,喃喃的说,“李芷晴没有去过那儿,她没有去过那儿。”
虽然李予把房子留给李芷晴住,他很少回去看李芷晴,但是,李芷晴并不认识鸿福路旧住宅区,他认为李芷晴不会无故的跑到哪儿去的。
“不可能的!”李予冲过去一把将司机抓了起来。
唔……魏鸢从昏迷中醒过来,短暂的昏迷让她的脑子发痛,感觉好像脑震荡了。她迷迷糊糊地爬出出租车,刚爬出到一半,猛然看见路边护栏的两人。李予正张大嘴巴,准备向司机的脖子咬下去。
“李予!”魏鸢大叫一声。
李予歪转脑袋,侧着脸过来咧嘴一笑,“哈哈,他是我的午餐。”
他没有暴起满脸粗劲的血管,但是他已经被魔鬼给控制了。魏鸢吃了一惊,急忙掏出脖子上的银项链。
李予眉眼一冷,扔下出租车司机,疯狂地向着魏鸢扑来。魏鸢反应不及,被李予扑在地上,他一手抓住魏鸢那银项链的手腕,另一手紧紧地捏住魏鸢的脖子。
“额咳咳……”魏鸢无法呼吸,拼命地用手抓李予的抓她脖子的手。
两人正争斗不停的时候,出租车司机从后备箱里拿出个扳手,悄悄地摸近李予后面,砰,出租车司机狠狠地将扳手敲在李予的脑后壳。
李予往前磕了下,僵硬地转过头,然后一下昏倒在地上了。
司机抖了一阵,确认李予昏迷,便又举高扳手准备往李予的脑袋去砸,“打死你这个伪神道官,打死你,打死你……”
扳手刚敲落就被魏鸢接住,“喂,好了你啊,当真的打死他,你可就大罪了。”
“为什么?”司机恶狠狠地看着魏鸢,“你和他是一伙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魏鸢从地上爬起来,“他虽然不是神道官,但是绝对是个神道院的人,你要是不信可以打他试试。”
魏鸢放开了司机的手。司机捏着扳手,咽着唾沫,扬起来往下一砸,突然又猛的顿住。
“他刚才好像是感染者?”司机吃惊地看着魏鸢。
魏鸢白了司机一眼,边回到出租车去,把里面的盾牌拿出来,盖在李予身上。“神道院里每个人都是这样,你爱信不信吧。”
“不是,这位小姐,我知道你心肠很好,但是和这种人在一起,你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