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制处的卫队收拢进中间去,躲在火焰焚烧器后面开枪射击。他们换了主武器,使用的是重兵武,拳头大的爆烈焰导可以将大片的尸鬼炸燃。
不过武器的射程却不远,还有可能炸伤无辜的人。
而这片空地之外的前来吊唁的人就比较惨了,除了躲避尸鬼的抓杀,还要躲着管制处的子丨弹丨。稍有被尸鬼靠近的人,都被怀疑被感染,连同尸鬼一起消灭。
墓碑旁的李芷晴已经惊呆,魏鸢及时出现将她带离,两个尸鬼追上来,魏鸢掏出银项链,束缚在拳头上。尸鬼冲上见着她的项链,都不敢靠近,远远地跟着她。忽然魏鸢看到,那个有意识的感染者出现在李予的坟墓旁边。
感染者并不理会魏鸢,他直径跳下李予的坟墓,扛着棺材一下跃出到了地面上。感染者将手放进嘴里,发出阵啸音,这群尸鬼像是得到信号,竟然逐渐撤退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拿走棺木?”魏鸢追上,想将感染者拦下来。
但是两个尸鬼立刻挡在魏鸢前面,这名感染者是它们的主脑,尸鬼不让魏鸢靠近感染者。魏鸢举起手上的项链,尸鬼只是缩了一下,但没有后退。
魏鸢不知道银项链对尸鬼的驱散作用多大,她怕万一尸鬼猴急起来,蜂拥而上的话,靠项链连一个尸鬼也消灭不了。
“放下棺木,给我站住!”魏鸢依旧冲着感染者大喊,她的声音在现场慌乱的尖叫声中被淹没掉。
司务长陆水佑也看到了感染者抬着棺木,领着尸鬼群撤退,他愤然地踢着卫队让去追击,但没有人敢上前。实际上卫队连围在他们周围的五六只尸鬼也不能击退,即使他们有爆烈子丨弹丨,奈何尸鬼跳跃的速度太快,子丨弹丨射出前它们已经躲开了。
这群尸鬼来如气势汹汹的潮水,退时也如急潮勇退,一下已撤出百米之外。
“喂,支援军还未到吗?”陆水佑看到尸鬼从容地撤退,他这个堂堂的管制处司务长的脸有点挂不住,踢着副长问。
“来了,他们说已经到了。”副司务长惶恐的说。
言未及完,远处突然竖起十个两人高的银色大十字架,架顶上装着强光灯。这些灯全部打亮时,一下如圣洁的银光闪亮到墓地上空。
在光亮的照射下,尸鬼发疯地逃窜了,它们像土狗一样刨挖墓穴,然后钻了进去。它们藏在挖出的墓穴里窥视外面的空地,像是受惊吓的动物。
而不远处,十字架下面出现数十个穿着布施神服的人,他们脸色苍白,脸干瘦没有皱纹,像很年轻的样子,但是头发却全白了。
“援军出现了,援军出现了……”管制处的卫队高兴地喊起来。
是神道会的人。
陆水佑擦了把冷汗,再命令卫队向前逼近,将火焰焚烧器抬到墓穴洞去。要么用火焰焚烧器对着墓穴一阵焚烧,要么将爆烈子丨弹丨射进去,那些尸鬼像是翁中的鳖,任着管制处卫队宰割。它们发出嘶叫哀鸣,从墓穴里传出来,如同九幽之渊的地狱传来的嚎叫。
“堂堂的城市,这些尸鬼真是太明目张胆了,必须全部消灭掉,否则也不能让市民安心。”陆水佑对着虚幻的嚎叫毫无动容,指挥卫队不放过每一处的洞穴。
空地上只剩感染者一人,在十个银十字架的进逼下毫无惊惧。
“你们这些以神灵者称呼的人,也不过是活久了的尸鬼,为何要残杀自己的同类?”感染者愤怒地扯起满脸血管。
“放下棺木吧,你还有意识残存,不该与尸鬼为伍。尸鬼终是亡灵,与其行尸走肉的活着,不如让它们归会尘土去。生于尘土,亡于尘土。”领着神道会众徒的为首一人,持着本银质的神道书,他是魔鬼病感染者,但完全不惧这些银器。
“放下你的世俗烦恼,尘归尘,土归土……”那些徒众念起经文来。
“呸!”感染者将肩膀上的棺木狠狠地摔在地上,棺木被砸开,里面滚出一具尸体,但是不是李予,而是普通的尸体。
感染者一下愣住,随即抬头,脸上的血管暴涨得更可怖,“你们竟然敢骗我?统统都要死!”
神道会首席摇了摇头,“魔性难除,只有死亡而已。”
十个众徒脸上现出粗血管,扛着银质十字架迅速靠近,二十米的距离眨眼便到前。感染者使劲跳跃,升上十米高空,但是众徒的行动更快,一个十字架已盖到头顶上。感染者硬生生地撞上十字架,他的手臂在接触架子的瞬间,发出大量的蒸汽,手臂已被银质重度烧伤,几乎见骨了。
“啊。”感染者惨叫着跌回地面。
其余九个十字架已在地面立起围拢,形成一个类似笼子的布局,而头顶上的十字架落下时,正好将笼子盖得正着。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竟然这样对我,这不公平!”感染者仰天长叹。
神道会的众徒出现在十字架下面,数十人将十字架围了三层,重重复复地念着经文。
感染者还想挣扎,他看到首席,恶狠狠的瞪起眼睛,准备撕烂三层皮也要冲出去。感染者猛地一跳,刚跃起来,突然砰的一声枪响,爆烈焰导在感染者身上炸开火星,感染者瞬间自燃起来。他惨叫着想扑灭身上的火,但是不到三分钟已化成了烟尘。
陆水佑收回枪时,在枪口吹了口气,将**烟雾吹走。
“唉。”首席叹了一声,合上书本收回衣袋中。
陆水佑走过来,露出可掬的笑容,对首席说,“谢谢神道大人,要不是你们及时赶来,恐怕我这些手下都成了魔鬼的食物了。”
“司务长大人放心,我们神道会不会任由这些尸鬼扰乱城市。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带着意识的尘土,只要不放弃希望,尘土就不会散去意识。”首席看着李予空空的棺木,然后转过脸,招呼徒众离开了。
六芒星的六个角落都挖了个小孔,月光从这些小孔穿过,照进房间里来。一张整洁的床上,躺着个肤色白凝如土的人,他在沉睡,帅气的脸上渗出许多的汗珠。
房间的角落里站着副十字武骑士盔甲,银色的,埕亮的发着耀光。盔甲前立着面盾牌,涂了灰漆,整面盾牌上画的是骷髅骨,上的是单一的纯白色。
“唔……”
床上的人微微睁开眼睛,然后看到一只蜘蛛悬在他的眉心上五寸的地方。他一下惊醒,乍跳起来,那只蜘蛛落在他的脸上。啪!他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盖在有蜘蛛的地方,拿开来看手掌时,空空的手掌,蜘蛛早已逃走了。
“该死的李予,你到底藏在哪儿了?我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全靠派你所赐,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会让我找到你的。到时候一定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声音好像是从天空上面传来的,这人是谁?李予好像不记得害过谁。
这又是在哪儿?
李予瞧了瞧房间,忽然抬起脑袋,盯着天板上的六芒星,有种像是到了宇宙的感觉,身处在庞大的星空中。
啊李予的脑子猛然痛得很厉害,像是要炸裂。
他一下又倒回到床上。
……
四周很多的脚步声在走动,还有人在说话,急速的脚步声到了他的床边,女人的哭哭啼啼,好像是李芷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