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保镖冷哼一声,抬起脚来准备结束一切。
“慢啊,给我住手。”楼梯口处传来魏鸢的大喊的声音,原来她没有撇下李予逃出去,竟跑到二层上面来了。
工厂保镖眯着眼睛往楼梯口看去,那黑乎乎中隐约有个瘦弱的影子。“哼,又一个送上门来的女人。”
工厂保镖冷笑着,朝着楼梯口走过去。
魏鸢在那边退缩着,眼看着工厂保镖已走到中间,已经远离了李予。她猛地转身,使劲地一拉绳索,嗖的一声,绳索吊着她飞起来,瞬即到了天花板上。原来她早已准备好机关,只等将工厂保镖从李予身边引离。
“别跑,”工厂保镖盯着魏鸢逃跑的方向,纵身一跃而起,一下到半空中,却发现天花板上的几个角落处都有人影,“不好。”他大叫。
“放!”同时魏鸢也大声的喊。
早在她喊出时,已有十来支信号枪打响的声音,只见满屋子火灼银花的闪光,啪啪的响动,绽出强烈的光源,银色粉末像毛毛雨般纷纷而下。
半空里腾地生起火焰,幽蓝色的鬼火把工厂保镖包围起来,他变成了一个火球。啊震彻的惨叫惊动云霄。工厂保镖跌回地上打滚,然而无法将身上的火焰扑灭,他猛地站起来,想冲出工厂去求救。但是火焰燃烧得极其迅速,才迈出两步,工厂保镖的身体像是溶掉一下,稀稀拉拉地掉下火液滴。很快就只剩一副骨架立在原处。
趁着这当儿,魏鸢与几人从天花板上降下,奔向奄奄一息的李予身旁,将李予背到一个较为强壮的男人背上。
一伙人迅速从原路撤离,他们朝着楼道的升降货梯奔去。
“把这些也带上。”路过化炼机器旁边时,魏鸢抓起几个储血罐塞给同伴。“这么重要的情报,也不枉我们白来一趟。”
几人顺利地跑到货梯进出口处,用吊索枪固定七楼上,然后一个个地升了上去。
然而才升得三个人,楼顶出轰的一声,掉下来货机,把吊在空中的三人砸死了。货机一直掉到底层,接着手电光照,只见五个工厂保镖立在货机上,同样是异变的模样。他们抬起头来盯上二层的人,只需一跃,他们便能跳上二层来。
“快开枪,别让他们上来。”有个人喊。
剩下七支枪同时对准下面的货机,各射了一发。轰轰轰……闪光中大量的银屑飞扬,充斥了整个货机。然而,货机里没有人,工厂保镖早已逃开了。
对于这些异变的魔鬼,楼层墙砖似乎是纸片薄布,他们随时都会从底层下突起。
“先带小鸢离开。”
两个同伴不由分说夹持着魏鸢,另一个抱着李予并背着两罐液体,三人同时向上面射出吊索枪,固定在七层楼面。不顾魏鸢反抗,三人动作一致,跃升而上。
刚跃出二层楼面,轰的一下楼面便倒塌了,余下的四人没来得及动作,已落入工厂保镖的手里,惨叫一声就再无动静。工厂保镖跳上二层,正从货梯下窥看。
三人向屁股下又发了一枪,阻止工厂保镖从货梯上来。
但见三层,四层……层层的楼面被撞碎,这些异变的魔鬼上来的速度丝毫没有比吊索慢。
眼看着他们要冲撞上第七层,魏鸢夺过其中一同伴的枪,朝顶正第七层的登陆位置开了一枪。这一枪打在他们头顶,大片的火光罩落下来,烧灼皮肤的滚烫。几人大声惊呼,一起冲入火焰去,又见着三股浓烟从火焰中突出,他们无惊无险的登上第七层。
轰隆,刚重新固定吊索枪的位置,地面就塌了下去,然而这银屑也跟着飞扬过去,那追上来的工厂保镖惨叫躲开。
魏鸢一行人带着储液罐和受伤的李予从第七层的出货口跃出,往地面的货车跳落。轰轰……出货口的墙壁纷纷穿出洞口,大量的魔鬼般的人影随着碎石飞落。
大量的信号枪射击响声,光弹划着银色火焰升上化炼工厂大楼的半空,轰轰……整排的银弹炸响,黑夜中看起来像云层里闪动的雷电。光幕一现便消失,但炸开的银屑布满整个出货口下方,七层以下全是星星闪动。
这次突袭大出意外,化炼工厂方面没有预料到,魏鸢的组人带着银弹来袭。事实上魔鬼病的事秘而不宣,一般得病的人都被当作是异端教徒处理掉,活下来的人无几,更是因歧视而不愿现世。
恐难想象魏鸢的组人对魔鬼病如此熟悉,还准确无误地找到他们的化炼基地。一时间半空里惨叫声接连响起,数处出现幽蓝的火焰,追击下来的异变人密集地逃离上方地带。
趁着这空隙,魏鸢和同伴安全降落到楼下的货车车厢上面。几人迅速切断吊索,同时货车也发动了,载着他们冲出化炼工厂大门。
两发火箭炮弹打在路边,货车安然无恙地驶上漆黑的大公路,尾后追击的几辆货车跟随而至。
“干掉他们。”魏鸢从车厢顶被护送进副驾座上,然后拿着一个沉重的大背包,扔回到车厢顶的同伴手里。
车厢顶的三人拿出背包里的机枪,马上对追击的货车进行还击。两边交起火来,从后视镜看到,子丨弹丨打在货车上溅起的星火。
重伤的李予和储液罐也被送进驾驶室的副座上,借着车灯,魏鸢撩开李予的上衣检查伤口。只见被踢的部位漆黑的一块淤伤,魏鸢用手按下,如同果子腐烂部位一样,皮下全是稀烂的麻糯状的肉,还渗出黑色的血水。
魏鸢见着血水,手指马上缩回。然后她戴上胶手套,掏出把小刀子,在打火机的火焰上烧灼一会刀刃,便一刀差到李予的肚子上去。
李予早已昏迷过去,鼻孔尚存一丝气息,在刀子插入下,条件反射地抽动下嘴角。魏鸢捏着刀子,小心地剔除他肚皮上的腐肉。
一路奔波的她已是香汗淋漓,额上滚落大颗的汗珠,渗入眼睛里刺痛。货车因躲避战火,不时一个急转,魏鸢不敢太大动作,怕手上一滑,刀子出错就切开了李予的肚皮。李予干裂的嘴巴轻轻颤动。他整个人只有半身躺在副驾座上,狭小的空间不容自由抽身,魏鸢以半跪的姿势给他弄着肚皮上的腐肉。
“血……给我血。”李予迷迷糊糊的叫着。
刀子停了下来,魏鸢皱了下眉,盯着李予时,真想一刀插入他的心脏去。但是,如果不给他喝血,又没冰让他冷静下来,他真的会“死”去,到时候不知道会不会变成“尸鬼”,就是里那种疯癫的病人。
魏鸢瞧了眼被她带出来的储血罐子,共有两个,开一个给李予这家伙用,应该足够应付他的饥渴,而不至于“死”去。剩下的一个带回去,也足够解开工厂提纯血液的谜团。
时间紧迫,容不得魏鸢细想,车后的工厂货车紧追不放,然而还未到城南繁华区,司机喊着再坚持一会,到了城南的繁华区工厂这些人就不敢放肆了。
魏鸢回头看了一下前面的路况,仍未见到繁华市区的踪影,她没有再犹豫,拿起其中一个储液罐,凝开盖子,然后倒置插到李予的嘴巴里。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长长的一串气泡不断冒上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