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尸体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好了,现在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了。我猜想,下一步,你会杀入南区,因为那儿刚刚排查过,所以更安全。”高飞回来短信。
姚晓依又是一惊,高飞的行为令她大开眼界,不过,她的心却是为止一沉,深色莫名地暗淡了下去。
“你必须马上离开清水镇,你不在对方的怀疑范围,应该很容易脱身。而我更不希望你卷入进来。”姚晓依回了条短信过去。
“我自由分寸。嗯,我们会见面的,就在南区。”
“你的好意我收下了,也帮了我的大忙。我不会和你见面,我也希望你打消这个念头。不是现在,是永远不要见面……”
“你有权利拒绝我,但我也有权利拒绝你的拒绝。你还是先考虑自己怎么脱身吧。”姚晓依的短信还没来得及发出去,高飞的短信又过来了。
愣了愣,姚晓依删除掉编辑到一半的短信,轻轻地一声叹息,起身离开了早餐点。
熙熙攘攘的北区大街上,姚晓依穿行人群中,很快就来到了城中心,贯穿清水镇的纵横两条大街交汇于此,通往南北两取的唯一通道出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人和车辆分成两个入口,需要出示身份证明,接受严格检查后方能通过。
姚晓依混在人群中远远地观察着,照这架势,她断无通过的可能。她又沿着将城区一分为二的那条东西向大街来回走了一段,识别出了经过伪装后,正在大街上来回巡逻的越野车。横贯东西的长长的警戒线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身着便装的暗夜之眼的成员,他们装扮成无所事事的市民,沿着警戒线来来回回移动,在他们宽大外套里面,姚晓依识别出了隐隐约约的枪支的轮廓。
想要进入南区,唯一有那条唯一的通道不可。
不多一会儿,姚晓依转身离开了中心区域。
(10月23日)倒计时第68天
北区梨花街17号,足缘洗脚房二楼包间。
洗脚妹叶紫涵恍恍惚惚醒了过来,半清醒半模糊地揉着眼睛,看了看四周,终于是明白了自己还在包间里,只记得刚刚为一个自称飞哥的客人捏脚来着。
这个客人很是奇怪,刚开始一副色-眯-眯的样子,肆无忌惮盯着自己的胸-部看,那个眼神恨不得把她给吃了。
她入行不久,身边姐妹们总是好心提醒她,前来洗脚房的客人总免不了动手动脚,自己忍住,吃点哑巴亏就行,可千万别惹怒了他们,也别想着状告主管,若因此丢了单子,非但不到主管的同情,反而会招来责骂。
所幸这个客人后来反而规矩了,只是要求自己讲故事,还得是讲自己的。她心犯嘀咕,还是顺从了客人的意思。客人不但免了全身按摩的服务项目,还毫无必要的加了一个钟,相当于不花一份力气,就多挣了一份收入。
她一边给客人捏脚,一边讲着自己的故事。捏着捏着,她感觉浑身乏力,思维变得有些模糊。她晃了晃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生怕自己的反应引起客人不满。
但她的意识根本不受自己控制,浑身越来越没力气,思维越来越模糊。然后,她眼前一黑,从凳子上载了下去。
大约花了半分钟时间,她彻底清醒过来,在发现想起自己是躺在沙发椅上,心头一惊,谁把自己扶在椅子上的?客人呢?
她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距客人加钟的时间还没到,算上来,她大约昏迷了半个小时。
她慌忙起身,毫无意义地在不大的包间里寻找客人。
她突然愣住了,这才注意到自己只穿着一套打底的秋衣,洗脚房发的制服外套竟然不见了。
为什么?谁干的?那个客人?难道……
她慌了,下意识看看了下-身,还好,似乎没有被客人那个啥。
但衣服怎么会没有呢?那个客人有恋物癖?
肯定是了,而且客人为了偷走她的衣服,一定是趁自己不备,用了什么**之类的东西,才让自己陷入了昏迷。
这是她认为最合逻辑的猜测。
然后她想到,工作服被丢失,如果被主管发现,责骂一通是小事,赔钱肯定少不了。
当务之急,是赶紧溜回休息间,穿上另一套工作服。
她抬步就要溜出包间,刚到门口愣住了,门外走廊上阵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叮铃铃!
与此同时,墙壁上的挂式电话机响了。她转身拿起接听。
“有人来突击检查。”一楼负责接待的那位服务员说完就急切了挂了电话。
这是常有的事,虽然这是一家相对正规的洗脚房,每逢镇上有人来检查,所有包间还是会接到电话,提醒技师和客人规矩点,某些可以理解的场面断不能出现在检查人员前面。
但眼下自己这个状况,怎么解释得清楚?
要沿走廊冲回休息的地方是不可能了,她急中生智,赶紧躺回沙发椅子上,用一床薄被子盖住身子,露出脸,假装睡着了。
通过外面的响动,她能清晰地判断出来,检查的人正挨着包间一个个搜查过来。
嘭!
随着一串脚步声来到门口,包间的门随即被撞开。
她假装被惊醒,半立着身子,一脸迷惑地看着门口。
这是进来两个着便装的陌生男子,后面跟着她的主管、一个唯唯诺诺的中年妇女。
陌生男子看了一眼陈设简单的包间,一脸疑惑地盯着同样装着疑惑的她。
“怎么回事,这是谁?”其中一个男子扭头问主管。
“她……她是店里的技师。”场面令主管也有点懵圈,“问你呢,怎么回事,客人呢?”
“客人走了。”
“你这是?”主管语气严厉道。
“我……有点困,就躺一会儿。”
“店里的规定都忘了吗?技师不能在包房休息。还呆着干什么?滚回去。”主管一把掀开了被子。
她红着脸,尴尬起身,打算端上洗脚桶马上离开。
“让领导笑话了。”主管赶紧陪着一张笑,对男子道。
“等一下。”男子对主管的话充耳不闻,向她递过来一部手机,“好好看看,见没见过这个人?”
“没见过。”她摇摇头,手机屏幕上,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
男子收起手机,又环顾了一下包间,和另一个男子随即转身离开。
主管狠狠地刮了她一眼,随即跟上了两个男子。
她长长吁了一口气,弯腰重新拿起木桶,手机传来短信提示音。
点开一看,她又是一惊——
“对不起,我借走了你的身份证,会还给你的,沙发椅下面有一万元现金,算做酬劳,千万别对任何人说起你借过身份证,看完后请及删除短信,切忌。”
借?这是偷或者骗好不?
如此,那个人的各种怪异举止就算有了答案,一切都是为了从她这人骗走身份证,只是她想不明白,骗子为什么偏偏就找上了自己。
随后她从沙发椅下面找到一个信封,果然装有一万现金。
“你就是个骗子。我不要你的钱,把身份证还我,还身份证的时候退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