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还是刚才那个男子的声音。
姚晓依扭过头盯着男子靠近,默不作声,却是一副假装惊讶的表情。
“这桥不能过。”
姚晓依耸耸肩,摊摊手,一副疑惑的表情。
“有通知,不能过,要去对面请绕道。”
“切!”姚晓依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顺手把香烟潇洒地从桥上弹进河水,直接就往回走。
路过宾馆的时候,姚晓依能明显感受到跟随她往回走的男子停在门口站了很久。
她步伐不快不慢,沿着小巷继续往前。遇到第一个路口,她不着停留往右拐,估计身影消失在男子视线之后,突然加快步伐快速穿行。
此后,每遇见一个路口,她都进行一次变向,在一片不大的区域走出了一条怪异的复杂路线。然后,她看准了一个公厕,闪身进入,在一个隔板间快速变妆成一个年轻男子的形象,着装也焕然一新。
走出公厕后,她选定小镇唯一的一条主街,沿着和桥头相反的方向准备穿城而过。
每路过一个临街的橱窗,她都会利用橱窗玻璃观察身后,依次确认身后是否有可疑人员尾随。
她一边走,一边用手机搜索出这个小镇的电子地图,一看之下,心头一惊。
清水镇呈圆形,被一条护城河环绕其中,河流正是从水木镇后那天自北向南而来的河水到达清水镇后,以刚刚所见的码头为起点,一分为二,绕城而过,最后在和码头对称的小镇的另一端汇聚在一起,在继续往南,远清水镇而去。整个水木镇就像一个被护城河隔离起来的一座孤岛,孤岛和东南西北四座桥梁相连。想要离开小镇,只有这四条通道。
姚晓依很快意识到,进入这座小镇,犹如进入了一个牢笼,暗夜之眼的杀手只要牢牢把守四座桥梁,自己就会成为瓮中之鳖。
原路返回,再通过那座石桥回到河对岸已经不可能,因为河对岸堤坝陡峭,距河面较高,下河容易,要游到对岸,再翻上河岸难度极大。换句话说,往回走的路已经不通。
姚晓依还猜想,其他三座桥应该也有暗夜之眼的杀手躲在暗中监视,进城容易,出城则难。
但不论如何,她还是打算前方一探究竟。
(10月22日)倒计时第69天
“林队长,我们就这样等也不是个办法啊。这都几天了,连姚晓依的影儿都没有。要不,我们沿河道搜索一番,也比在这儿傻等强啊。”
清水镇一家不起眼的酒店房间里,十一个男子围着在一起,直直地盯着一个领头模样的男子。其中一个终于没忍住,向队长发问道。
“大家稍安勿操。军师有令,万不得已不得进入那片水域……”
“她姚晓依纵有三头六臂,也不至于……”队长的话还没说完,另一个就抢先道。
“别忘了钟见愁钟队长。”姓林的队长也是打断了这个人的话,“钟队长领队,带领兄弟共二十人,先后分两批进入河道,结果怎么样?无一生还!如果加上先前在水木镇后山的两批人马,我们损失了三十多名顶尖杀手,损失之惨,暗夜之眼成立以来,这还是头一遭。小心谨慎,这也是军师给我们的告诫。军师甚至都没有给我们下达必杀令……”
“不能绝杀姚晓依,这不意味着我们任务失败?”
“蓝色行动一经启动,就是不死不休,姚晓依不死,行动就不会终止。但军师自会有军师的考量。特训营正在加紧招兵买马,组织的人力很快就会得到补充。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姚晓依。”
“问题是,我们毫无线索。就在这清水镇守株待兔?”
“大家看看地形。”队长示意兄弟们把桌上的杂物清空,放上两个酒瓶,分别指着两个瓶子道,“这是水木镇后山,这是一条自北向南的河道,河道没有岔口,两边悬崖高耸入云,换句话说,姚晓依要离开河道,要么逆流而上,从水木镇后山经水木镇摆脱追击。毫无疑问,这条路将是一条死路,这一点,军师已经想到了,并另外做了安排。所以,她能选择的第二条路就是顺河道一路南下,到达码头,进入清水镇。”
“如果她敢硬闯清水镇,兄弟们,这清水镇就将是一个牢笼,会死死把她困住,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来个瓮中捉鳖。”队长又在桌上加了两个瓶子,把四个瓶子按东南西北四个朝向摆好,“整个清水镇就是一座孤悬的岛,只要我们牢牢守住东南西北四座桥梁,一经进来,她就休想出去。沿河道到达码头,想要进入这作孤城,除了涉水渡过护城河,有且只有北面这座桥是唯一通道。所以,严令各组的兄弟们保守好四座桥,还要在码头附近加强秘密戒备。宽进严出,即便她有办法进来也无妨,但务必做到每一个出城的人都要严格排查。发现可疑人员,必要时,可以随时随地,秘密格杀。”
“大家还有没有疑问?”林队长顿了顿,见没人开口,继续道,“既然如此,东南西北四个负责看守桥梁的小组说说情况。”
其他三个小组都说并无发现异常,看守北面石桥的小组长提到,手下兄弟一个小时前格杀了两试图硬闯过桥的两个面馆服务员,两人就住在河对岸。
“这两人的身份调查清楚了吗?”林队长问。
“刚刚查清楚了。”这名小组长一边敲击着手提电脑,一边说道,“从我们侵入到户籍管理系统获得的数据显示,这两人和面馆老板是熟人,家庭住址确实在河对岸。这两人是在半年前就在这家面馆打工的,早于月半弯公寓命案发生的时间,所有可以基本排除这两个人的嫌疑。”
“嗯,为以防万一,还需要安排人接近面馆老板,做进一步排查。还有什么疑点吗?”
“据看守北桥的兄弟说,随后又有一个中年男子试图过桥,不过被劝回来了,也没有发生冲突。”
“几点的事?”
“大约十一点,就在面馆服务员被杀不超过半二十分钟。”
“马上调阅监控录像,我要知道这个中年男子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
“有这个必要吗?”这名小组长嘀咕了一句,还是操纵着手提电脑,调出了桥头附近的几个监控录像。
“别忘了,我们的对手懂得变妆术,可以随时变成她想要的任何模样的人。”队长提醒道。
“嗯,不可能啊……”小组长发现了异常,调整了一下坐姿,再次仔细查看监控视频,“监控视频上,没有发现这个中年男子的画面!”
“再查,扩大范围!”
“……还是没有。这很奇怪,就连桥头最近一个摄影头也没有捕捉到这男子的画面,他是怎么出现在桥上的?”
“机动组马上行动,彻底清查桥头,包括桥下的桥墩区域。”林队长马上命令道。
随即,几天人离开宾馆,直奔北桥而去。
十多分钟后,机动组发回消息,在桥墩下发现一滩可疑水渍,在河对岸,发现有人穿过密林的痕迹,顺着痕迹,找到了有人钻出密林的最终位置,在距离北桥大约一公里处,怀疑有人涉水游过了河对岸,曾藏身在桥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