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那个女孩,还是他最开始认识的白衣少女吗?
她那么爱笑,那么善良,可如今却变成了这番模样。
鹚班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过去,他俯视着莫梨笙,莫梨笙抬头对着他笑了笑,嘴里面都是黑色的血液,看着非常的诡异。
“梨笙,我回来了。”
莫梨笙的眼球依旧是红色,没有半分的改变。
他叹了口气坐在了她的身边,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他从她的身后紧紧握着她的手腕,怕她在伤害自己、
“梨笙,你看看我。”
莫梨笙看向他,歪着头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鹚班的眼眶通红,他缓了好一阵才再次开后,“你看到我的眼睛里有什么了吗?”
莫梨笙茫然的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能自己控制住心智。
她很努力,很努力的让自己恢复正常。
鹚班哑着声音,平淡的说道:“我的眼睛里只有你,你怎么忍心自己伤害自己?”
他的语气很慢,好像再给莫梨笙讲故事一般,见莫梨笙的眼睛稍稍褪了些颜色。
可还没有变回原有的白色时,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好像非常的痛苦,身体里的魔性在压制仙力,非要斗个你死我活。
她不停的摇着头,每一口气咽的都很困难,她发疯般的低吼着:“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和我生孩子?你是嫌弃我对吗?你后悔了!你后悔娶我这种不魔不仙的人了对吗?你不爱我,你不爱我了?对吗?”
这个时候她心里不解的念头会不断的放大,这些可能都是她平日里小小的猜疑,可是在犯魔性的时候,这些便会爆发成一个点,她会陷入在其中无法自拔。
鹚班连忙解释,“不是的,梨笙,不是的。”
蔓萝拽着攀越的衣角,哭的跟个泪人似的,“后怎么办...她越来越严重了...”
攀越紧紧攥着拳头,看着地上的两个人,喉咙直觉得发堵。
“鹚班,我要死了,我就想要个孩子啊!你为什么不能满足我!啊?为什么啊!”
她挣扎着从他的怀里站起身,站起又摔倒,再站起再次摔倒。
她头晕的感觉屋子都再转,两个声音在心里打架,一边说鹚班很爱我,他是为了保护我。
而另一边则是阴笑道,别傻了!他就是嫌弃你!他怕以后的小魔君是和你一样不黑不白的东西。
“不是的!!!不是的!!!他不是的!!!你别说,别说啦!!!”
她捂着两个耳朵痛苦的闭上眼,鹚班连忙抱住她,在她耳边哄道:“梨笙,梨笙,你冷静下来听我说,听我说好吗?
我会想办法救你,吸走魔气也好,吸走仙气也罢,我不会让你这样痛苦的,你相信我好吗?
等你好了,我们生好多好多个孩子,我们尽快培养一个小魔君,让他替我处理事务,我们俩个人回蒙山,回我们的家,不问世事,做个闲散的懒人。
我们还有很多年很多年可以待在一起,我们有很多的时间可以生孩子,好吗?
梨笙,你看看我,我们走到现在有多不容易?
我不会看着你死的,我不会让你离开的,你坚强点,我们一起熬过去,好吗?”
莫梨笙在他的怀里渐渐的缓了过来,眸子里的光也越发的清明。
她在鹚班的怀里委屈的哭了,哽咽着断断续续的说道:“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真的对不起。”
鹚班心里揪着疼,看着怀里抽泣的泪人,恨不得替她承受一切苦厄。
“鹚班,怎么办?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了,我没有时间了,我怕以后我连你都不记得了...怎么办...”
鹚班将嘴唇闻在她的额头上呢喃着:“没关系,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死了我绝不独活。”
终有人把你捧在心尖上,喜欢你喜欢的像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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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头,众仙找到了老道士。
灵珠在老道士的手里,他正筹备着怎么将鹚班镇压在山里。
整坐蒙山都搬空了,只留下一些镇守的人,六件法器已经布置在各个地区,只要激活灵珠便可成六芒星一样,放射出强大的能量磁场。
可他还不知道有莫梨笙的存在,众仙找到他要灵珠时,才恢复了他的神识。
他不再是老道士,而是无常。
众仙让无常交出灵珠,而无常却执意不肯。
他深深的陷入了和鹚班的争斗中无法自拔,他做了一世的人,有了自己的执念。
他要打败鹚班,这个谁都无法阻拦。
如果说,鹚班还是一个普通的族长时,他可以这样做。
现在鹚班是魔君,他便不可!
这样会引起两界的争端,没有一方会讨到便宜。
他也顿时明白鹚班嘴里说的女儿,便是莫梨笙。
他从众仙口中得知,那个依赖着他的小女孩终于阶级成功,成为了上仙。
不过,她不止私自下凡一次,这次下来彻底的入了魔,成了魔后。
无常大惊,她怎么就这么糊涂,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对于莫梨笙爱上鹚班的事情,感到深深的失望。
众仙劝他,安然度过这一世重返天庭,可他就是不听。
他也利用了鹚班爱上莫梨笙这一点,布了一个局,等收复鹚班后,他会带着莫梨笙回天庭谢罪。
他终是舍不得看到自己的小徒弟走上一条不归的路。
他用传音鹤给鹚班带去了消息,“将莫梨笙带回,我可以救她。”
鹚班想了好久,攀越在身旁劝他,“王,别听他瞎说,他肯定没按好心!”
鹚班摇了摇头,分析道:“我听梨笙说过,她们这次下来就是为了寻西王母的灵珠,灵珠也许可以救梨笙,难不成灵珠在老老道士手中?
他既然能用传音鹤来魔界,代表他已经不是老道士,而是梨笙的师父了,那么他想救梨笙也正常。”
攀越想了想鹚班说的也不无道理,随后为难道:“可...你觉得那老道士能那么好心吗?王,我觉得您还是三思而后行。”
鹚班摆了摆手,“我明日去找他夺灵珠,就算是陷阱我也不得不跳,因为我不能失去她,这事儿,别告诉她。”
攀越皱着眉,还想在劝劝,“王...”
“别说了,我是一定要去的。
如果我出事了,伽布暂代我的位置,他虽然平日里事多,但他是我父亲曾经最信任的魔仕,他管理魔界不会有任何的差错。”
攀越见鹚班好像吩咐后事一样,连忙跪下说道:“王,我代替你去吧!我不能看着你犯险!”
鹚班俯视着他,无奈的说道:“真要动起手来,你打的过一位上仙吗?也许,还不止一个...都不许跟着,我自己就可以。去的多了,梨笙也会起疑。
真的说我遇险,梨笙你们照顾好,我不在的时候不许引起战火,魔界现在没那个实力!”
莫梨笙对于这一切都毫不知情,但鹚班和她的谈话让她心里开始犯了疑惑。
鹚班回来的时候心情异常的沉重,他故作轻松的样子被她全部收入眼中。
她心里猜测着他一定有心事。
鹚班有意无意的试探她,“如果有天我和你师父你必须失去一个,你会失去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