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瘦弱竟然还能杀人?
脾气也太火爆了!!!
她见我有些不自在,便和我说道:“你不用害怕,在这里我也不能伤害你,而且我也不是惯犯见谁都想杀。”
“我叫程爱绮,你呢?”
“娟子。”她回道。
“娟子姐,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杀人啊?”
她的脑海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越来越凶狠,紧紧攥住拳头,颈间的青筋暴起。
我见她状态有些不好,便连忙说道:“您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了,我不问了。”
她自嘲的笑了笑,掀开宽阔的裤脚,我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些大大小小已经冒着脓水溃烂的伤口,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整截小腿没有一处好地方。
她又突然站起身,大方的掀开她的上衣,瘦弱的身子在肥大的外套里面显得那样单薄。
肋骨根根分明,身上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典型的营养不良。
她没有穿内衣,胸前不知道被什么弄成的如马蜂窝一般密密麻麻的血点,有的都已经结痂了。
我看着好像是烟疤。
她紧紧咬着嘴唇,将她的伤疤掀给我看。
我的身体轻微的发抖,内心无比的震撼。
“这些……是谁做的?他为什么要这样?”
她放下衣服坐会原处,继续呈刚才的姿势,抱起了膝盖。
从这个举动我能感觉到她极其的没有安全感。
她发狠的咬了咬牙,嘴唇干裂到有的地方已经出了血。
“他是我男人,他变态的,喝完酒就变身,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十六岁跟了他,整整十一年,我都过着非人一般的日子。所以我要杀了他,只不过他命大,没有死罢了!”
我不解的惊呼道:“那你为什么不跑呢?你怎么能忍十年?”
她眼眶中蕴起了泪花,干哑的声音与我说道:“起先他还没有变态的时候,打过我一次,我便回了娘家。
他就去求我,给我下跪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保证再也不会了,我一心软就回去了。
之后他越来越严重,有的时候将我的手脚捆起来,拿皮带抽我能抽上一天一夜,那个时候我不能回娘家,我怕连累家人,我就往别的地方跑,可他去我家威胁我,我要不回来他就杀了我父母,我害怕就只能回来,每次回来他就比以前还要狠毒,变了法的换花样折磨我,后来我有了孩子,我就更不敢走了,他折磨我我已经习惯了,可是他不禁家暴我,他还打孩子,你说他是不是该死!”
我听后竟然赞同的点了点头,“真他妈该死!算他命大!他怎么不死了呢!”
她冷笑了声,“只要我能活着出去,我就一定还要去杀他,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他!”
“娟子姐,你别这么想,你得端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你这种状况法官会从轻判落的,你要是没钱雇律师我把我家的律师给你用,他在业界很有名的!”
她的眼神中第一次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有了光亮。
“真的吗?你愿意帮我?”
我点了点头,“当然!”
她突然哭了起来,和我断断续续的说道:“我不怕给他偿命,我就怕他没死以后加倍的虐待孩子……我的孩子可怜!!!”
我凑了过去,试探着的搂过她的肩膀,“娟子姐,你把地址给我,我要是出去了,会帮你去看孩子的。”
她估计也没想到我愿意帮助她,感动的一直在抽泣。
经常活在黑暗里的人,必然会觉得光亮处刺眼。
她们已经打心眼里不相信世界上还有好人,还有愿意发自内心帮助他们的人。
她们已经对这个世界绝望了……
她缓了好一阵,对我问道:“你这丫头看着流光水滑的,你这是什么事啊?”
我生气的挥了下手,“哎!别提了!本来想当把好人,最后扣自己一脑门子屎!”
她可能觉得我说话大咧咧的,不装吧!被我逗的笑了起来……
我跟她讲起了我发生的事,人家都有愿意把最惨的一面讲给我听,我也没啥好掖掖藏藏的,那样显得很矫情。
我也是和丨警丨察叔叔这么说的,他们听后连笔录都没有做,正准备安排给我做精神鉴定,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两个叔叔看着我同情的眼神,估计心里约么着岁数这么小怎么就得精神病了?
娟子姐听后意外问道:“这个世界真的有鬼?”
我点了点头,“我不是有病,只不过他们看不到,就说我是精神病,还说我有什么幻想症。”
娟子姐看着我认真的说道:“要是真的有轮回为什么那些坏人却能那么好命?而好人总是死的很早!”
我知道她又想起了她那个可恶的丈夫,对她劝慰道:“老天爷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他并不是活完今生就是一个了结,他以后的路不会好走的!”
她坚定的点了点头,“我信你!”
我从她的身上明白了一个道理,家暴和出轨是一样的,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在第一次的时候就坚决不要心软,不要原谅,不然受苦的只有你自己。
女孩子们,要保护好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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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整被关了两天,才有人唤我出去。
我出去的前一刻,娟子姐说:“但愿你别再回来了!”
我撇了撇嘴,“我要是不回来了,一定会去看你的孩子,我要是回来了,咱俩还一起聊天。”
丨警丨察叔叔催促道:“快走吧!小丫头真爱聊。”
我嘻嘻笑了笑,进来以后到现在我的心态还是蛮好的,我没做过坏事心里坦荡荡,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被传到审讯室,我爸妈还有穆雅阿姨和一名律师在屋子里等我。
我尴尬的笑了笑,“大家好呀!”
我妈见着我穿的白色体恤已经脏的发黄,顿时有些接受了,红了眼圈。
我坐在了他们的对面,最逗的是我还被带着手铐,跟犯人一样。
穆雅阿姨皱着眉头递了个眼神,吩咐道:“赶紧给摘了!真当成监狱了?她一个小丫头你扣她干什么!”
小警员撇了撇嘴,没敢顶嘴。
我被松开后晃了晃发酸的手腕,我爸烦躁的点起了一根烟。
他问道:“这两天在这里吃了不少苦吧?”
我笑着摇头,“能吃能睡还交了个新朋友,不错的!”
我爸见我大咧咧的样子,眸子里能看出来,心疼坏了!
我妈和我说道:“爱绮,蔓箩已经和我说过了你的情况,你做的对,但是还是太莽撞了!你该先告诉她的家人,不然闹成这种局面,很难收场的!”
我抿着嘴唇,这点我确实顾及的不够周全。
“妈,是我自视过高了!对不起,让你和爸为我担心了!”
我妈摇了摇头,“没事,妈妈不会让你有事的。不过……”
我看她眼神闪烁,似乎很难说出口。
我爸将烟掐灭对我说道:“爱绮,你的口供……不能那么写……”
我皱着眉,有一点点不悦,“那我该怎么写?”
律师接过话,说道:“程小姐要是那么写,我们可以打精神类,也可以稳赢!”
我哼笑了一声,质问道:“您的意思承认我是精神病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