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皱着眉头吩咐道:“去取电棍,在找几个人过来,顺便拿支安定。”
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开门,正常人都会觉得他是疯了!怕他犯起病来伤害到其他的人。
在我看来,他也确实是疯了……
他是被磨疯了……
没几分钟的时间上来几个保安,刚才的那个护士长手里拿着一个针递给大夫。
大夫吩咐道:“开门。”
被吓坏的小护士从护士服里翻了半天才将钥匙掏出来,颤抖着开了几次才将锁打开。
安保率先推门而入,还没等用到电棍,开门就把陈利撞到了,大夫眼疾手快瞬间将手里的针扎入了他的皮肤里。
陈利并没有挣扎,躺在地上哈哈哈哈的笑。
我们跟着进入发现情况远比我们见到的要糟糕,透过那个四方块的玻璃我们只能看到他的嘴受了伤,现在正面接触后,才看到他的腿更加的严重。
他这种情况的病房内是不可以有任何尖锐的物体,他是将地面上的地脚线卸了下来,磨成尖状,硬生生的割掉了自己的下嘴唇,一堆肉还在地下摆着。
而他的右腿上的情况和嘴唇差不多,肉被割的一片模糊,露出骨头还是碎的,整只脚没有任何支撑的垂着,若不是有一块皮肉相连,他也算是给自己截肢了。
进屋的保安一个又一个的跑去厕所呕吐,就连见惯了血腥场面的大夫护士都忍不住干呕。
这得多大的疼痛?他竟然还能笑的出来???
而且上午护士还说给他打过针,这么一会的功夫,他竟然干了这么多事!!!
大夫和陈福说道:“这个病人我们这里治不了,你还是转到专业的精神类医院吧!我们现在只能负责将他的外伤做一下处置,结束后请您立刻转院。”
陈福现在的状态已经懵了,大夫说了什么估计他一句都没听进去,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倒在地上闭着眼睛微笑的陈利。
大夫烦躁的叹了口气,“通知手术室备台,你们带他立刻去做一个片子,备好后立刻手术。”
医院的人开始忙活起来,暂时选择性的将这段恐怖的场面遗忘。
医护人员真的很伟大,每天要面对这么多的意外,还要顶着紧张的医患关系的压力,我真心觉得他们不容易。
当然,哪都有好人也都有坏人,不能一杆子打死一船人,那是本性问题,而非职业问题。
陈福颤声的问道:“妹子,你看到了,咋办啊?还有救吗?”
我摇了摇头,“这屋里没有任何异常,陈利是真的疯了……”
陈利这种属于一开始看到了一些鬼怪或是给他产生一部分幻觉,他每日在这种半真实半幻境的恐惧状态下,自我折磨,最终自己的内心深处崩塌,他在不清醒的神智下实行自残。
屋内没见到一丝一毫的灵异气息,我不知道那具尸骨的主人最开始有没有找过他,至少在这一刻,他是心魔。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陈福六神无主的靠在墙上,此时一点主意都没有了,人高马大的他,脸上竟也能清楚的感觉到无奈的神色。
保洁人员快速的处理好病房内的血肉,护士进来手中拿着几个单子递到陈福面前,“陈利家属,麻烦去把手术的费用交一下,帐上没有钱了。”
陈福接过单子,看到上面的金额时一脸愁容的和护士商量着:“我这兜里没带钱,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我出去借借?”
护士有些无奈,解释道:“可是这样我们没办法下药,你也看到陈利的状况了,他现在耽误不起。”
陈福顿时不知道该咋办好了,丢了魂一般的靠在墙上,这些钱他是实在拿不出,况且,他上有老下有小,家底都花光了他怎么和家里人交代?
我对护士说道:“你们该怎么治疗就怎么治疗吧!人命关天,这事我来处理。”
她听见我说话才正眼看向我,随后愣了一下,“程太太?怎么是您啊?你瞧我这眼神儿都没认出来……”
上次我三舅妈被推进手术室,我闹着要她出来的时候,和一个手术室的护士起了些口舌,本来事过去就过去了,我也没想追究,本来咱们做的也不对,只不过她态度恶劣了些。
后来听说她也被开除回家,这个城市的医院都不敢用她,嫌弃她服务态度不好。
从那以后,这医院里的大夫护士没有一个没上网扒过我的照片,恨不得保洁护工脑子里面都印刻着我这张大脸,生怕再有上次的事情发生。
我笑着点头,“嗯,你去忙吧!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回头我会去和院说的。”
她爽快的答应便拿着这些单子离开了,陈福惊讶的看着我,问道:“我不用交医药费了?”
“嗯。没能帮上陈利我很抱歉,这医药费我们帮你出,但是我出钱不代表我们应该拿这个钱,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我只是见你真的是难到这了,陈利也遭受到了他的惩罚,接下来的事情,就靠你自己了。”
我在他连连的道谢声中离开,回到楼上的病房,我回去时杨梓裕和小棠正在吃饭,程潇岐在里屋休息。
我蹑手蹑脚的关上里面的门,坐到杨梓裕身边,低头按着太阳穴。
杨梓裕问道:“怎么这么半天才回来?你家程老板是累坏了!从你走一直睡到现在。”
我叹息了声,“出了点事儿,所以耽搁了一会时间。”
杨梓裕贱嗖嗖的凑过来,八卦属性上身,“什么事啊?”
我瞄了眼桌上的鸡腿肉突然联想到了陈利病房地上的血肉,胃里一阵恶心,“你吃完再说吧!”
杨梓裕不依不饶的追着问道:“不用吃完,你就说呗!我这心急着想听呢!”
路小棠也一副好奇的眼神看着我,“就是,说说呗!”
我见他俩兴致这么高,便和他们讲起了陈利的事情,从头到尾一字不拉,细节内容包括陈利的病房里的场面描述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杨梓裕此时正在吃鸡腿肉,瞅着面前被他咬掉的鸡腿干呕了一下,瞬间盖上饭盒一口不吃了。
他的五官皱在一起,憋着嘴一副不舒服的表情。
“沈南辞,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一脸无辜,“不是你们俩个让我说的吗?”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猛灌了几口,“算了!算了!我嘴欠,吃饭听这个干嘛!恶心死了!”
我被他们俩痛苦的表情逗的哈哈笑,身后的门发出了响声。
程潇岐一副刚睡醒的神态,头发有一丝凌乱,见到我回来坐在沙发的靠手上,抱着我的脖子,将下巴顶在我的头顶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