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崇明不想让我多说话保留体力,替我答到:“她已经不记得你了,她现在也不叫梨笙,今生是他们的女儿,是个很可爱的孩子,你若是爱她就别去打扰她了,如果不是为了去除她天生带来的魔性,今日的一切便不会发生!”
鹚班哈哈笑了起来,他关注的点根本不是她是谁的孩子,她现在如何!
他眼角闪过一抹喜色,自言自语道:“原来是梨笙救我出来!!!”
我们:“……”
他在攀越的搀扶下离开,临走时回头交代:“平安送他们出去。”
后面的事情我便无从知晓,因为我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中。
我进入了一片黑暗中,在里面来回游走,只为寻找光明。
后来感觉自己根本无力走到头,因为根本就没有头!!!
我选择坐了下来静静的等待,脑海里面闲来无事时回忆着这一路的点点滴滴……
我生命中出现的每一个人,处理过的每一件事,好像在这一刻我什么都放下了。
曾经执着恨的人,讨厌的人,似乎也都变成了过客,不会激起心里的任何波动。
而爱的人呢?
想起他们我的嘴角会忍不住的上扬,但是并不执着于非要在一起,他们出现过我的生命中,陪伴过我一路,我已经知足。
好像自己突然悟明白了一些道理,那些我心里的执,也终于放下了。
这里没有镜子,不然我真想看看,我的第七颗痣是不是出来了呢?
我家老太爷许久没有出现,这次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还以为他是来接我上天上去的。
我皱着眉问他:“老太爷我是死了吗?”
老太爷歪着头看着我,“如何?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没什么感觉,潇岐呢?他怎么样?他能活着就好,我死不死无所谓!”
老太爷噗嗤笑了一声,指着我笑道:“你这傻孩子啊!还挺有牺牲自己的精神!”
我指着自己的脸,凑到他眼前,“老太爷你帮我看看,第七颗痣出来没有?”
老太爷笑着用食指点了下我的额头,“你的痣全部不在了。”
我惊讶的看着他,问道:“为啥啊?”
老太爷欣慰的伸手敲了下我的额头,“你现在已经不需要那些东西来印证你自己了。”
我恍然大悟,以前心里总是算着什么时候长了一颗,什么时候能凑全,完成自我成就。
现在,确实不需要这些东西来提醒自己,似乎心境都和以前有所不一样。
我继续缠着老太爷问道:“我什么时候和你回天上呀?这儿太黑了也……”
老太爷挑眉问道:“去天上干嘛?”
我:“那我去哪啊?我去地府啊?我不是死了么?您不是来接我么?”
他见我丝毫没有对人世间的留恋,心情也还算不错,轻皱着眉头问我:“你能放下了?”
我点头,“能。”
老太爷:“不回去看看了?”
我摇头,“不回去了!有缘总会再见的。”
老太爷爽朗的笑了笑,“到底是需要经历呀!如今的你,和以前确实大不相同了。你这小命啊!没人愿意收!你现在正是经脉全通的时候,你身边那个崇明小时候也有过病死垂危之际,只不过没你这次严重,这回你知道为什么你总也比不过他了吧?等你度过了这次,便会有不一样的造化,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我惊的长大了嘴,哇塞!原来我没死啊!
崇明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生病和潇岐一起去了国外,回来以后又没见他怎么样,我问过他怎么了,他说过去了不要再提。
原来他那个时候和我现在一样,他可以引天雷,而我却不能,我们俩之间相差的还真不是一星半点儿。
这劫,我算是渡过去了???
接下来的所有时日里,我基本都蹲在这一片黑暗之中。
老太爷有时候会出现给我讲各种天地之术,其余的时间我除了自己在这黑暗中练习之外,我也在思考一些曾经想不通的事情。
在这个安静不带有任何感情因素的环境下,心也能够平静下来,理性的看待那些纷扰。
凡事有利有弊,有阴阳两面,人们永远会先看到坏的一面,看不到它好的一面。
在这个世界中我感受不到任何的痛苦,而在现实里的我,依旧在病床上深深的陷入昏迷中。
浑身上下多处骨折,打了一百多颗钢钉,进行了三次大手术,无数次小手术。
大夫一度的想要对我下脑死亡的判决书,因为我已经没有任何的反应,监测不出来我还有活着的迹象。
不过那个人一直不肯放弃,依旧在拼尽全力的找国内外的教授为我治疗。
他心里清楚,我一定不单单因为身体因素才这样,只要我的心脏还在跳动,他都不会放弃我。
哪怕我永远躺在床上,变成一个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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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整在病床上昏迷了大半年,在老太爷最后一次传授后,他对我说:“你一意孤行去救程潇岐的事情也算是惩罚过了,这些日子我想你也有所反思,我能传授你的东西都已经交过了,现在,回去吧!”
我兴奋的从地上站起身,拉着他的衣袖问道:“我能回去了?”
老太爷捋着胡子点头,“回去吧!任何时候不要忘记你自己的使命,天地万物自有它的规律,每一个人就像蝴蝶,一个举动也许真能改变世界。”
我深刻的明白老太爷想和我表明的意思,我曾经总是抱怨,上天何等不公,觉得自己从未罪恶,却依旧没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可是这次我体会到了,惊喜总是在绝望后重生。
做好你自己,一切自有安排。
我给老太爷磕了三个头,感谢他这些年对我的教诲。
我冲着前面那一束有光亮的地方,回到了现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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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屋内的光亮让我觉得十分刺眼,我立刻又将眼睛紧闭起来。
可能是许久都没有见过光,眼睛突然不适。
我缓了几秒再次睁开眼睛,由模糊到清明,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我用力的闻着面前的氧气罩,还能呼吸的感觉可真好。
我的胳膊上缠满了仪器的线,心电监护和脑电监护贴了一身。
我侧过头看着满屋的生活用品,旁边还有一个整洁的床位,心里便知一定是有人在这守着我,在这儿住了下来。
此时有一个女人端着一盆水进来,我并不认识她,她见到我睁着眼睛四处打量,手中的水盆突然落地。
我能感受到她的激动,她嘴里自言自语的念叨着:“醒了?我的天啊!真的醒了!”
她匆匆忙忙的直接转身出去喊大夫,声音大到跑出去很远我依旧能听清。
没过一分钟,我的屋里站满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有银发满头的长者,中年男人,还有一批拿着病历本和记事本的年轻实习医生。
他们像观摩怪物一样对我做了深刻的检查,拿手电筒查眼底,又测心电测血压,一切指标全部恢复正常。
我躺的太久,自然无力,虚弱的问了一声大夫:“我能摘掉这个氧气罩吗?我可以自己呼吸,戴着这个东西很难受!”
教授点了点头,对那些年轻的实习生说:“摘掉吧!”
有人上前为我摘掉了氧气罩,我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教授连连感叹,“你们快去做报告,这简直是医学上的奇迹!!!”
在他激动之余,我问道:“大夫,我的家人呢?”
有位医生回道:“已经通知了您的家属,正在往这边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