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潇岐见我固执的挡在前面,轻微皱了一下眉头有些不耐烦,“她是我的救命恩人,父母也都因为我们的关系去世了,从今以后她住在我们家,这样说可以让我们进去了么?”
还没等我说话,他撞过我的肩膀直径向里面走去,那女孩得意的笑了笑,搀扶他的手并没有拿下来,两个人一起进了屋子。
我抱着孩子站在院外,看着烈日下的阳光有些刺眼,刺到眼睛有些酸涩。
白泽的眼神在我和崇明的脸上盘旋,爱绮低着头不说话,看起来有些委屈。
崇明轻叹了口气,“我们也进去吧?”
我自嘲的笑着,“进去干嘛?进去看他和他的救命恩人你侬我侬么?”
崇明上前一步试图想要解释,“南辞,吉娜的出现是个意外,我很抱歉。”
“意外?他若没动那个心思出现一百个吉娜都不会有意外吧?”
崇明打开车门,“上车吧!我跟你说说我们发生的情况,最起码你心里有个准备。”
我抱着爱绮率先上车,上车后才发现程潇岐原来做的那辆车的司机是语晨哥。
他连头都没敢回过来看我,更没勇气再刚才那一刻下车了。
我把孩子交给语晨,让他抱着,崇明上车后坐在我的身侧。
我出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崇明一刻没停,低声的和我娓娓道来,“我们进入内蒙边境的时候和原来派去的人汇合,他们一致认为李朝阳的老巢不可能在沙漠里,这两个月的驻守他们从未看到有可疑的人从沙漠进出。
所以我们把大把的时间耗在草原上,就寄宿在吉娜家。吉娜的父亲是牧民,对草原的环境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带着我们四处去转,最后我在一个山坡上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地方。
我们回去准备,打算第二天做足了准备再去查探究竟,毕竟带着吉娜的父亲也多一份危险。
可能我们在夜里谈话的时候,无意间被吉娜听到,第二天她偷偷骑着马跟着我们一同过去了。
如果猜的没错那应该就是李朝阳的老巢,不过他没在,发现了几个手下或者徒弟,还有几缸用尸体养育的致毒尸蛊,会有这种手段的人更加让我们确定那里就是他的地盘。
我们和那些人厮打了一阵,本来全部抓住准备盘问李朝阳的去向,谁知这些人全部要毒自尽了。
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就在那个地宫里面搜查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三样法器,潇岐误入到一个带机关的屋子时,射出了几枚冷箭,吉娜用身体护住了潇岐,潇岐想推开她两个人争执的瞬间有一根扎到了他的心口上,并且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代表有剧毒。
我们便没法继续在找,一心只想着带潇岐出来,等回到吉娜的家时才更让我们感觉到绝望,整片蒙古包全部冒着浓烟,门口停的车辆也燃起大火,吉娜的父母亲还有我们留下的医生全部被人杀害了。
绝望之余吉娜冷静的带我们去到她家曾经驻扎的地方,她说潇岐中的毒是内蒙常见的一种花毒,她可以救潇岐和她自己,我起初以为她别有用心,时刻的看着她,可是在她的照料下潇岐真的开始好转,她救了潇岐的命,父母又因为这件事情卷入其中,我也不好说什么。
我们手机基本不是没电就是留在原来的蒙古包里被火烧成灰烬,车子毁了更加没办法充电与外界联系,我猜到你会派人来寻,就找了几个人去各处边界的入口等着,没过多久就碰到了语晨来接的车队,吉娜现在无父无母,她说想跟我们回来,估计潇岐也不好拒绝,所有的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南辞,你别多想,可能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至少我们找到了李朝阳的老巢也算有收获,对不对?”
我听完全部过程后,情绪已经冷静了下来,他所描述的这些事情看似通顺,时则总觉得有些太顺理成章了。
我心存希望的问道:“他有苦衷的,对么?或者说,你们有什么计划?对不对?”
崇明没有犹豫的摇头,“这次,真的没有。我知道的事都告诉你了,没有一丝隐瞒。”
我无奈的笑了笑,“你是想告诉我,他对那个姑娘有特殊待遇全凭本心?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信!怎么可能从认识到今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会如此?”
崇明双手紧握放在膝盖处,似乎在思考,随后他淡淡的说道:“也许只是愧疚吧!毕竟……她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放心,他要是对你不好,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第一个不饶他。”
我烦躁的冷哼了声,“走吧!进去看看吧!”
我在语晨怀里接过爱绮的时候,语晨哥很为难的说道:“小妹,不如我接你回我们那住几天吧?”
我被他这句话搞得莫名其妙,“为什么?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像个逃兵似的离开?”
语晨哥想了很久才说出口,“我见到二少的时候,看到……”
“看到什么?”
“看到那个丫头趴在二少的胸口上……好像再哭……”
我点了点头,抱起爱绮,“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不要跟妈说,省得她跟着惦记。”
“好,有什么事给哥打电话。”
我们回到大厅后,发现他们并不在。我看了眼地上白泽没画完的画,立即卷了起来。
我蹲下身子对白泽说道:“以后我们画画就在卧室画,不可以被今天新来的阿姨看见,知道了吗?”
白泽乖巧的点头,“知道了。”
爱绮在一旁气的直跺脚,似乎心情也不怎么好,我拉着她的手哄她,“宝贝,怎么了?”
“爸爸坏。”
我轻轻摇了摇头,“不可以这么说爸爸,爸爸很爱你。”
她倔强的撅着小嘴儿,不肯再说话。
崇明和我对视了一眼,弯下腰把爱绮抱了起来,“爱绮,干爸带你去玩,让妈妈去看看爸爸。”
他对我使了一个眼神让我去二楼,我点了点头,走上楼梯。
基本上所有佣人都在二楼给这位姑娘准备卧室,程潇岐没让她住客房,而是单独收拾出来一件空屋子,床和用品要保证全新。
赵姨为难的看着我,我淡笑着摇了摇头。
我直径走到主卧,门半开半掩着,两个人的声音有说有笑的在里面传来。
我伸手将门推开,见到程潇岐躺在床上,而那女孩亲切的坐在床边……
由于我开门的动静太大,吉娜明显被我吓了一跳。
我脑海里自动的补充这一个月的画面,她照顾他的这段时日应该都是如此吧?
程潇岐皱了下眉,“怎么不敲门?”
我不悦的反问道:“我回自己的卧室我需要敲门?”
他被我怼的一时无言,我对着吉娜说道:“古小姐,不知道是民风太开放,还是家教不严谨?你父母没告诉过你,一个女孩子不该和一个已婚男人单独待在一间卧室么?”
吉娜并没有因为我说的话而让她感觉到不自在或者羞辱,平静的回道:“你迟迟不肯进来潇岐哥哥需要人照顾,况且没人比我更了解他的病情,我不觉得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妥,况且,姐姐还是别拿我父母说事了吧?毕竟是已故的人,你何苦为难我呢?”
她说道父母之处,眼光里闪着似有似无的水汽。
她的这番话下来,到把我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