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上了车,车里有淡淡的香味儿,略带檀香的微苦,又有花香的甘,这种味道十分淡雅,清新好闻。
“怎么了?急急忙忙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啊?”
崇明双手插在上衣的口袋里,身体栽歪着靠在靠背上,目视前方,“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之间变成了现在这样?我只有有事的时候才能见你一面么?”
我心里怅然,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多了这一份疏离。
“我……”
他失落的笑着,然后问道:“南辞,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我沉默着低下头,没有说话。
其实我心里很想问,贾爸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出自他的手,可是我又害怕他的回答。
如果他说是,那我该如何自处?
他冰凉的手指刮了下我的脸庞,这个动作极其的暧昧,“确实,那阵法是我设的。”
我心里一沉,虽然心里差不多有数,但是听他亲口承认,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我转过头不解的看着他,沉声问道:“为什么?你们的功名利禄难道就是要踩着别人的性命往上爬么?”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到样子,让我的心里更加的愤怒,我推开他流连在我脸上的手,拽着他的衣袖再次问道:“你说啊!为什么?”
他轻叹了口气,“南辞,如果我不设阵法,贾叔就不是住院,他会尸骨无存,你懂么?”
我震惊的瞪大双眼,突然笑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还得谢谢你?”
他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你表面上看的那样。”
“如果不是你和你父亲与程炳寰合谋,你会卷入其中吗?如果不是为了利益,会有一次又一次惨痛的事情发生吗?你选择参与了,那么你的手上就会沾满鲜血,你难道是想让我认为你是无辜的吗?”
他没有再继续解释,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弧度,“澜慈,你知道的,我喜欢你,所以我不会伤害你。”
澜慈,重明鸟,太岁星君。
澜慈,我喜欢你……
我被着突入其来的告白弄的一愣,随后无奈道:“澜慈,那是多么久远的名字啊!你喜欢澜慈,而我,是沈南辞,不是吗?我们都带着曾经的记忆过活,你心里爱的是你曾经愿意去守护的仙女,如果没有前几世的记忆,你的今生还愿意对我这般的好吗?”
他出口反驳道:“难道你不是吗?如果没有曾经的执念,你和潇岐还会有结果吗?”
我被他绕来绕去绕的有些蒙,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不想和你探讨这个问题,崇明,我永远无法和你站在对立面当敌人,不光是因为前几世的记忆,还有这一世的恩情。但是我也是会拿你当成疼爱我的哥哥,可以一起并肩的伙伴,而不是爱人,你明白吗?”
他与我对视的绿眸闪着幽暗的光,“不试一试又怎么会知道答案呢?”
我见他冥顽不灵的态度,一时无语,“你找我来就是这个事吗?如果没别的事儿,我要先走了!”
他拦住我的胳膊,轻叹了口气,“我是来和你说纵灵者的事。”
纵灵者……
这个话题让我重新关上车门,坐回了原位。
我怀疑的盯着他,“你知道纵灵者?”
他苦笑着无奈的摊了下手,“你至于对我这般防备的状态吗?我说过,我永远不会害你,即使牺牲我的性命也不会。”
“那你突然来找我,说纵灵者是什么意思?”
“我看了前两天的新闻,也时刻关注着你,我知道你遇上了些麻烦,所以刚回国就想着来找你。”
我点了点头承认,“确实,碰上了些麻烦,不过你不是已经金盆洗手了吗?”
“我是金盆洗手了,可是我还是知道些事情,总是能帮上你些忙的。”
我好奇的问道:“你对这方面有研究?”
“我认识一个人,也许她能帮上你一些忙。没有任何人在纵灵这方面能比她有天赋。”
“那么她……是谁?”
崇明好像回忆着,嘴里吐出了一个名字,“四九,姬四九。”
“姬四九?姬家???”
崇明觉得意外,“你知道她?”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她,不过不认识。我听干爷爷说过姬家的一些事情,你怎么认识她的?”
“以前的旧识,她是一个很有趣的女孩子,看起来有些……疯疯癫癫的。你若认识她,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我深深的咽了一口唾液,崇明这是什么形容词啊?说一个女孩子疯疯癫癫的真的好吗?
“她会不会就是幕后的那个人?”
崇明摇头,“怎么会,四九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卑劣的事儿,她也不屑去做。”
这是第一次,我见到了除了我以外,崇明会提起一个女孩子脸上露出这种温暖般的笑容。
这勾起了我浓厚的好奇心,她会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儿呢?
“我怎么能找到她?她也在这座城市吗?”
“不在,她住在山里,想要见她得看她的心情。如果你哪天方便,我领你去找她,一来一回也需要几天的时间。”
“住在山里?那还……真的很特别……”
崇明笑了笑,“姬家自古以来就隐居山林里,那是一个神秘的地带,很少有人能够进得去,设的阵法就连我都别想破开。”
我不解的问道:“既然这么庞大,这么神秘,又怎么会遭到灭族呢?”
崇明震惊,“连这个你都知道?确实,四九还小的时候,姬家遭到了灭门,只留下了她一个,外界纷纷猜测姬家应该是得罪了什么人,可是四九却坚信是家里的出了内鬼,具体怎么回事儿,我也不太清楚,她这一生只有一信念就是报仇!我觉得这次出现的纵灵者,应该和她嘴里的仇人,有些关联。”
“你的意思是,我遇见的纵灵者,是当面灭姬家全族的人?”
如果真的是,那简直太可怕了!他能灭姬家这个庞大的全族,那么和我的较量,不就是狮子逗老鼠,玩玩而已嘛?
“看起来很像,但是我觉得不是。第一,你不可能得罪到他,他也不可能为难你一个小姑娘。第二,这次虽然也是纵灵,但是他的手法明显着连四九都不如,怎么灭得了姬家?”
我暗自松了口气,“不是他最好,那你和她约一下?我过几天休息咱们就去找她怎么样?”
崇明有些为难,“四九没有手机……我们联系都是……写信……”
what?写信???
我感叹道:“这种联系方式还真特别……”
“嗯,她比较传统……”
“那好吧!那只能拜托你写信约她了……”
“好,我联系看看,实在联系不到,咱们俩就去碰碰运气,说不准能找到她。”
我和他订完看了眼时间,应该去上第二节大课了,便匆匆和他到了别打算回去上课。
我下了车刚走出几步,他喊住我,我回头探寻,他缓步走到我的面前,趁我没有防备搂过我的脖颈,在我额头上浅碎的印上了一个吻。
我惊慌失措的往后退了一步,“你干嘛!”
他浅笑着,阳光在他的身上渡了一层金边,“听别人说,亲吻额头是我想给你安全感的意思,没有别的意思,你不用多想。”
我慌张的没再说什么,立即逃离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