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领着我妹妹来一趟医院,她受伤了。”
“什么哪个妹妹?”
“当然是我妈的女儿了,你不是知道我有妹妹吗?”
“啥?这么早?那我把我妹送到家就过去。”
“啊?不方便吧?”
“哦,知道了……”
听语晨哥对着电话的称呼就知道是那个狂妄自大的程潇岐。
不过我也不好过多的询问他电话的内容,只好安静的缩在座位里,侧头看着路边的风景。
我这个人十分的路痴,辨别不出来东南西北的方向,我在这点上可没少吃亏,有的地方去过很多遍,可是还是记不住该怎么走。
语晨哥把车子开的飞快,在赶时间一般,每次加油门的时候都会发出嗡的声音,听起来马力十足。
没过多久,我们进入到一个看起来十分高档的小区,保安见到我们的车驶入直接开门放行,院子里种的花花草草开的十分绚烂,还被精心的修建成好看的形状。
这个小区里面是独栋的小洋房,路上基本没有行人,路面上极其干净,扎眼一看就是每天被人精心打扫过的。
语晨哥左拐右拐将车开到最后一排靠里面的位置,只见程潇岐穿着一套深蓝色的睡衣,脚下踩着一双拖鞋,顶着一头湿哒哒的黑发,烦躁的在路上来回独步。
语晨哥怎么领我来这了?难道这儿是他家吗?程潇岐这是什么造型???一连串的问号出现在我脑海里。
语晨哥刚停下车子,程潇岐立马上前拽开副驾驶的车门,吓得我身子立即往后靠了一下。
他站在车下凝视着我的眼睛久久没有说话,好像要把这两年的时间一次全看回来一样。
我现在的变化还是很大的,褪去了稚嫩,越发有些少女的样子。深深的眼窝显得睫毛十分的翘,白皙的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血色,但是却映得嘟嘟的嘴唇尤为粉嫩,原来的小翘鼻变得越来越挺,依旧没变的是鼻翼边上有一颗小小的痣。虽没有小时候那样俏皮可爱,但却多了一丝成熟清秀的感觉。
他也一样,两年使他白皙的皮肤渐渐晕染上健康的颜色,健壮的体魄比以前看着要结实很多,下巴上还残留着一些青涩的胡茬。他的眼睛更加的有魔力,凝视你的时候你无法轻易的躲开他的目光。
“为什么来了没有告诉我?”他一字一句的问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故意把头撇向一侧,不去看他的眼睛,心虚的答道。
他不禁哼笑了下,一脚踏上脚踏板,整个身体眼看着就要探进车里,他一手扶向我的后背,一手揽过我的膝盖处,硬是横抱着把我抱下了车子。
“这两年别的没见长,这嘴皮子倒是伶俐多了!”
“哎,哎,哎。程潇岐,你精神病啊?你干嘛啊?你赶紧放我下来!语晨哥,救我!!!”
他不管我在他怀里如何挣扎乱叫,自顾自的把我抱紧进了他家,语晨哥随后焦急的下车,跟着进了门。
语晨哥欲哭无泪的在他身后喋喋不休道:“二少,你这是干嘛呀?你这是要绑架我妹妹吗?哎,你轻点,她受伤了!”
“二少,你不是说让我来接你出门吗?你没说你要对我妹妹动手动脚啊?你这让我回家咋和我妈交代啊?”
“二少,我妹妹还小啊!你可……你可不能……啊!”
“二少……你这是要给她带哪去啊……”
“贾语晨,你要是再不闭嘴你就给我滚回你家去!”
程潇岐被贾语晨絮叨的十分烦躁,回头怒视着给他一记眼刀。
语晨哥瞬间蔫了,还未出口的话被噎回嗓子里,脸色像吃了只苍蝇一样。
他不敢再说话,一步不离的紧跟着程潇岐,同我们一起上了二楼。
我在他怀里挣扎着大喊:“程潇岐,你放我下来,你找死是不是?”
“你也消停点,嗯?我找死?你看看我是不是找死!”他低头玩味的看着我,嘴里含着笑意说道。
他应该是把我抱进了他的卧室,复古的大床上铺着黑色的床品,床上略有些褶皱,被子的一侧还未铺平,应该是他刚刚躺过造成的。
程潇岐家里的风格没有过多奢华的金银色,全部都是古香古色的实木,看起来朴素却不失大气。真没想到他这么狂妄的人,家里的颜色竟然这么素。
他把我放到了床上,半蹲下把我的鞋子脱掉,顺手把被子给我盖在身上。这个动作一气呵成,顺其自然。
语晨哥在一旁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看床上的我,又看了看半跪在地上的程潇岐,觉得实在是不可思议。
“除了手,还哪里受伤了?”他抬头问道。
我摇了摇头,“没有了,你让开,我妈和贾叔叔还在家等我们回去呢!”
“贾叔叔和季姨白天都要上班,你在家谁照顾你?指这个碎嘴子么?”程潇岐指着身后的语晨哥问道。
“噗。”我听后没忍住的笑了。
程潇岐竟然也管语晨哥叫碎嘴子,和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感觉一样,就是个大话唠!
“哎?二少,我怎么碎嘴子了?再说我也不是不能照顾我妹妹,切!”
程潇岐回头看着他,“你还不是碎嘴子?我认识你这个所谓的妹妹六年了,比你要了解她,她这手肯定是昨夜又放血斗鬼了吧?再说,你看她这小体格,要哪没哪!年龄,还未成年,你当我程潇岐是什么人呢?我能对她怎么的?思想别那么龌龊!”
呵,这回换别人说语晨哥龌龊了,刚刚他在医院还说人家护士姐姐龌龊来着……
贾语晨再次被程潇岐噎的说不出话,还用眼神撇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认同了程潇岐说的话。
程潇岐说话是真的很不中听,嘴真是太恶毒,我翻着白眼心里不满着。
他的目光重新的放在我身上,“什么时候过来的?”
“快一个月了。”
他内疚的放软了语气,出声道:“我这几天太忙了,忘记了你就快开学了。”
“哦。”
开没开学跟你有啥关系!切!
“来了怎么没告诉我?”
我故意不去看他,也没回答他的话。我怎么告诉他?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我要用我的意念来告诉他吗???
他可能也明白我心里的意思,没再过多纠缠这个话题,把我按倒在床上,细心的帮我盖好被子,“我一会儿给你妈妈打电话,你安心在这睡吧!看你样子估计也没怎么睡,起来我在审问你。”
我看着语晨哥求救道:“哥,我想回家……”
我抱着被子可怜巴巴的看向语晨哥,语晨哥在那对我挤眉弄眼的,我也没看懂他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
“在这儿好好睡,贾语晨救不了你!贾语晨,你和我下楼,我有事要你去办。”说完,程潇岐转身带着语晨哥出去了。
看来想回家的愿望是不可能的了,躺着躺着困意渐渐袭来,不管了!先睡饱了才有力气回家,我安心的闭上困乏的眼睛,渐渐进入了浅睡眠,途中好像感觉到有人进来过,随着一股淡淡的木香味传来,有种类似姥姥身上的味道,使我的心更加安定。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不知道是谁把厚重的窗帘拉上,无法分辨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天。床边不远处,燃烧着一根十分粗壮的蜡烛,飘来淡淡的木味儿,原来是它散发出来的味道,真的很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