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
我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明明心里害怕,却忍不住把脸贴在舷窗上,死死地盯着那个“影子”。
没有看错,影子确实是飞机的形状,有机翼,有机舱,只不过跟我们这小小的水飞比起来,这个影子似乎有点……太大了。
而且,认认真真去看,与其说这是个“影子”,给我的感觉,更像是潜在海面下的物体。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由得想起做过的那个梦,还有在酒店泳池游泳时,一瞬间的错觉。
这两个意向,都是关于——海底飞行的民航客机。
但是,这怎么可能?
人类发明的交通工具,可以上天入地,但是也各有各的地盘。飞机在天上飞,汽车在地上走,轮船行驶海面,海底的就只有潜水艇了。从来没听说过,有飞机可以潜入海底。
难道说,这是某种不为人知的的黑科技,某种新型的水下潜艇?但这根本不符合力学,水下的阻力那么大,做一对机翼出来,一点卵用都没,完全是闷声作大死的节奏。
那这东西到底是……
我捏了捏自己的脸,证实并不是在做梦。
可是,那个外形像飞机的、黑漆漆的物体,就这样静静地藏在水下,陪着我们一路向北。
“鬼叔,在看什么呢?”
我正在投入地想着问题,被唐双吓了一跳:“没、没什么……”
机舱里呕吐物的气味稍稍淡了,被强烈的薄荷还是什么的精油,掩盖住了。
唐双笑盈盈地看着我:“鬼叔,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我不禁有点恍惚,刚才在空客A333上面,她也是同样的笑容,跟我说着同样的话。而且,跟A333上面睡的那一觉一样,我自己感觉看着那水底的影子,不会超过3分钟,怎么又马上就到到岛上了呢?
难道说是昨晚写东西写得太晚,再加上舟车劳顿,让我的大脑对时间的感知,出现了差错?
或许,刚才我盯了那么久的影子,也不过是太累产生的幻觉,看错了什么而已。
我再往舷窗外望去,那个黑漆漆的影子——还在。我皱起了眉头,要不然就是我自己推断错了吧,这其实就是我们水飞的影子而已,因为某种光线折射的原因,它出现在跟光源——月亮的同侧。
这个想法让我产生了一些安慰感,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证明了一点,这个水下的影子,并不是那么简单。
一个郁郁葱葱的岛屿,亮着星星点点的灯火,出现在了前方的海面上。这就是我们近十个小时的旅程的目的地——鹤璞岛。跟在宣传图里看到的一样,这个岛屿的形状,确实像是一把竖琴。岛的本体是狭长的、接近弓形的琴身,中间环抱着泻湖。
从天上俯视鹤璞岛,应该是很美的视觉享受吧,可惜现在光线太暗,只能够看出个轮廓。
我们乘坐的水上飞机靠近目的地,开始调整角度,方便降落在水面上。水飞在空中转弯,舷窗外的景色角度也随之变幻了。
可是,那个水底下黑漆漆的影子,并没有随着飞机调整方向。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它,顺着原来的轨迹,笔直地朝着北边飞去,几秒钟之内就飞出了我的视线。
卧槽,这到底是个什么鬼玩意?
几分钟后,飞机平稳地降落了。
虽然心里还在想着那个黑影,但不管它是个什么鬼东西,起码目前已经飞走,不,应该是游走了,没有跟着我们一起上岛。这么想着,我心里稍微放松了下来。
在peter的带领下,我们四个人终于下了飞机,再走过栈桥,就踏上了鹤璞岛的白色沙滩。
在动画电影麦兜的故事里,那只粉红色的小猪是这么描述马尔代夫的:“那是坐落于印度洋的世外桃源,蓝天白云,椰林树影,水清沙幼……”
出了夜没有蓝天白云,其它形容词放在鹤璞岛上,真是恰如其分。
如同马尔代夫其它岛屿,鹤璞岛的建筑也是充满着浓郁的热带风情,而且由于整个岛其实是个大型的珊瑚礁,所以房子也不可能往高里建,最多的只有两层。岛上最高的地标,是一个类似灯塔形状的建筑,坐落在岛上最东边的树林边缘,跟最西边的酒店大堂,刚好处于“琴身”的两端。
我们还没走到大堂的门廊,几个酒店的工作人员,早已恭候多时,给我们送上浸了橙子精油的毛巾,用来擦手擦脸,还有一杯欢迎的饮料,能喝出有薄荷跟柠檬草,还有什么就不知道了。
Peter向我们介绍,站在我们前面,笑容可掬,露出满口大白牙的欧洲女人,是鹤璞酒店的经理,名字叫做lora。
左边这一个男小黑,在小黑里算皮肤白皙的,是水哥跟甜爷的在岛上的管家,又高又瘦,名字很怪,叫做heron。
我一遍重复着这个发音,一边小声问唐双:“heron,是苍鹭的意思吗?
唐双点了点头:“鬼叔英语不错哟。”
最后是站在我们右边的,一个亚裔妹子,身量不高,但是上围的尺寸非常惊人。以叔多年的经验,起码是个E罩杯。这个妹子不光胸大,说话的音量也很大,她没等peter开口,就用中文欢快地自我介绍:“唐小姐,蔡先生,欢迎来到鹤璞岛,我是两位的管家mint,你们叫我薄荷也可以。”
唐双主动跟薄荷握手:“接下来的几天,就辛苦你啦。”
水哥在旁边盯着薄荷一直看,脸上都是羡慕,不知道是羡慕我们的管家胸大,还是羡慕她会讲中文,方便沟通。
Lora这时候宣布:“各位贵宾远道而来,辛苦了,先回房间休息吧,行李稍后会会由服务员送到各位房间。再次感谢各位光临鹤璞岛,希望你们有个完美的假期。晚安,明天见。”
说完这番话,她就安排heron跟薄荷,带我们去各自的房间。我们四人坐了加起来七个多小时的飞机,而且时差也没倒过来,这会儿确实挺累的,也想着赶紧回房,洗洗睡了。
我们的行程是经典的六天四晚,因为鹤璞岛的水屋才是精华,我们也没有选择普通的所谓两沙两水——两晚沙滩屋,两晚水屋——而是非常奢侈地,四晚都住水屋。算下来,每晚的房费都要人民币2万多,如果换成在国内,这价钱都够住总统套了。
前面说了,鹤璞岛的本体是一个狭长的弓形,两头略大,中间更窄,所以整个岛上只有一条路,连接着东西两头。穿过酒店大堂,沙滩屋在路的北侧,而十八间水屋,则是在弓形的四分之一处,靠近酒店大堂的这一端,从岛体上延伸出去,直接建在水面上。最后这一句是废话,要不然怎么叫做水屋呢。
电瓶车载着我们经过一排沙滩屋,又上了去水屋的木步道,也就是架在水面上的木板铺成的过道。一路上,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唐双展现出了强大的社交能力。她先是夸我们的管家薄荷人漂亮,然后又说鹤璞岛美得不象话,能在这上面工作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薄荷笑得花枝乱颤,一对胸器在橙黄的路灯下,抖得比刚才来的水飞还要厉害。
我侧目看着唐双,如果她是个男人,天下的妞都会被她泡光。好吧,从性向上来说,她确实就是个男人,说不定现在逗薄荷开心,确实就是在泡她呢。
这么想的不光我一个,走在前面的甜爷故意停在路边,等唐双经过的时候,在她手臂上掐了一下,动作虽小,却被我看在眼里。
看起来,拉拉的世界跟异性恋一样,花心、劈腿、争锋吃醋,什么都不缺呢。
木步道不宽,也就能容一辆电瓶车慢慢驶过。我跟唐双坐在同一排,她右肩的右边,和我左肩的左边,都是月光下睡着了的海水,正发出温柔的鼾声。电瓶车顺着木步道开了几十米,就到了一个同样由木板铺长,大概半个篮球场大的小型广场。
到了这里,就要下车了。
在广场的边上,置放着一个竖琴的雕像,在竖琴的左右两旁,分出两条木步道,通往两侧的水屋。我在官网上看见过,其实整个水屋区就像是一个音叉,而我们现在站的位置,就是“柄”跟两条“叉”的中间。
薄荷走上右边的这条“叉”,把我们带到了7号房的门口;水哥跟甜爷,住的是隔壁的8号房。
单从号码上来说,我更喜欢7这个房号,因为7是个质数,只能被1和它本身整除,简单,朴素。
薄荷给我们开了房门,我以为她要走了,谁知道却跟着我们进了房,然后又关上了房门。
现在,是两女一男共处一室了。虽然一路舟车劳顿,但是在这样一个奢华的无敌海景房里,又对着身材各有千秋的两个妹子,说我没有多想,那是骗人的。
该不会是……
然而,确实只是我想多了而已。薄荷作为我们的管家,进屋是来给我们介绍房间里的设备,电视、冰箱、ipod音箱、淋浴、自动窗帘……
我坐在沙发上一边听,一边打哈欠,指望她赶紧走了我好去洗澡了;但估计这是她的职责所在,让她不要介绍也不行。
讲解完全屋的家私电器后,薄荷指着吧台上,冰桶里冻好的香槟,还有一碟精致的小食,对我们暧昧地一笑:“免费奉送,祝你们今晚过得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