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和先生到附近的小镇有一个特别小的店买鱼饵,那个自杀的邻居曾经带我来过一次,看店的是个墨西哥裔的老板,我问他记得那个朋友吗?他说记得,前一年在脸书上还能看见他以前的消息。而且还记得我。这也是三年前的事了,我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我的邻居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他们交情的深浅,怕他难过,就没敢提。真是物是人非了。
第一章续4
通过梦境沉思的治愈
我们都非常熟悉节杖,它是医疗专业的神秘象征物。两条缠绕在一起的大蛇围绕着一个带翅膀的旗杆,从急救车门上,医院的墙壁上,还有医生办公室的布告上盯着我们。然而只有很少数的人知道这个象征的意义。了解这一点,我们必须回到古希腊的时候,回到阿斯科勒比厄斯庙的梦境沉思。
阿斯克勒比厄斯确有其人,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医生,他死后被人们上升到神的地位加以膜拜。在他的家乡,以他的名义建立了很多的庙宇。总数有三百个之多,最著名的坐落在艾皮达鲁斯,可以用来作为像梅约诊所那样供梦境沉思的庙宇。
在这些庙宇中具有幻想的视觉体验会出于治愈的原因而有意识地让它出现。如果一个人染上了没有其他方法可以治愈的疾病,或者是一种无法忍受的疾病,他就会旅行到艾斯克勒比厄斯的庙宇里来。生病的人在庙宇里面会做梦便有视觉影像出现,希望能够治愈他们的疾病。如果他们足够幸运,甚至可以直接和这个具有传奇色彩的医生进行咨询。
坐落于艾皮达鲁斯的康复中心有足够的设施来为那些等候着的病人提供住宿和食物。
妙语的中心部分是一个巨大的建筑物成为方丈(abaton),有一个院落所包围。一旦到了时间,朝圣者们就进入这个院落,一直睡到他们有了一个具体的梦,这时埃斯科勒比厄斯会穿着毛皮的衣服,持着节杖,出现并邀请他们进入方丈。
第一章续5
寻访者这时候就可以进入到庙里,一个巨大的大厅放满了非常窄的床,这些床看起来就像维多利亚时期的沙发,一边高起大概四十五度,所以人的头和躯干部分会稍微比腰和腿高起来一些。现代词语“诊所”就是由这种床的希腊发音演变而来的。
普遍认为,阿斯普勒皮厄斯自己本人会在夜间进入到方丈里面。他会施以温柔体贴的关心和治疗,也许就是穿着皮毛的衣服,手持节杖。很多记录表明他的药方和医疗过程产生了令人惊讶的治愈效果。
充满感激的病人付钱给石匠在高高伫立的石柱上记述下他们疾病,视觉影像,和治愈的细节,因此其他人可以从奇迹中获取信息。就在两千年后的今天,留存下来的病历记录读来依然令人惊奇:
一个男人的手指,只有一个可以活动,其他都不能动,到庙里面来求神。他看了庙里石碑上记录的病例,对那些治愈的病例加以怀疑,对那些献词表示嘲笑。但是在他的睡梦中,他看到了影像。对他来说,好像在庙宇的下面掷骰子,正当扔出骰子的时候,神出现了,抓住了他的手,使劲儿地拽着他的手指。神灵走到一旁去,病人就好像弯着自己的手,逐个把他的手指伸展出去。等他把所有的手都伸展开来,神灵问他是否依然嘲笑那些庙里石碑上的献词。他回答说不敢了。“从那一刻起,以前你是治愈的怀疑者,然而将来,他们将不再那样难以相信。”他说道,你的名字将是“怀疑者”。天破晓后,他就痊愈离开了。
雅典的艾姆布罗西亚一只眼睛失明。她到庙里来求神。当她在庙里走动的时候,她对那些治愈的病例加以嘲笑认为是无稽之谈不可能发生的,尤其那些瘸腿或者失明的人会仅仅因为做了梦就得到痊愈。在她的睡梦中出现了一个影像。看起来像一个神灵站在她的旁边,告诉她他能够治愈她,但是作为交换的条件是她必须对庙宇进供一只银猪作为她的无知嘲弄的代价。说完以后,他就把坏了的眼球切了下来,灌进去了一些药。当白昼降临,她痊愈的走了出去。
一个男人梦到,艾斯克力皮厄斯用一把剑插入他的腹部,他死掉了;这个人,因为这种切入腹部的方式,腹腔里的脓肿痊愈了。
帖撒罗尼迦人潘达若斯的前额有一个胎记。睡觉的时候,他有了视觉影像。好像神灵用一个头巾把他的胎记包住,帮他移除了这个胎记,他离开“方丈”时将把头巾留下供奉给寺庙。当白昼来临,他起床后,把头巾摘掉,他的脸上不再有任何印记;他把带有他前额胎记的头巾献给了庙宇。
睡梦沉思并不是希腊独有的。在世界各地的很多文化中都有记录,比如古埃及,美索不达米亚,迦南,和以色列。圣经中最清晰的例子是所罗门在吉比恩的山庙里做的梦,他对上帝做了一个请求,就是在那里“上帝在所罗门的梦中出现”,问到他能够给他的儿子大卫提供什么。
“所以求你赐我以智慧,可以判断你的民,能辨别是非。不然,谁能判断这众多的民呢?”
就是这次和上帝的梦中奇遇,使所罗门产生了统治以色列的智慧。
梦境沉思这种习俗在日本也是非常重要,一直到15世纪都十分盛行。朝圣者会带着无法解决的问题到一个神圣的地方,以希求通过梦境神灵能对无法解决的问题给予指点。
很多这类的寻访故事流传下来,他们被发现与希腊的很多形式非常相似。神灵出现在寻访者的视觉影像中,并进行治疗,就像“方丈”中,会包含一种睡梦中的手术。
这种习俗在日本可以追溯至公元四到五世纪。在那个时期只有天皇才允许通过这种途径和另一个空间连接,这种沉思也是他作为天皇必须履行的最重要的灵性义务之一。他的宫殿有一个专门用来静思的大厅,并有一种特殊的床叫做kamudoko.(楼主注:没找到中文词。)
甚至进入现代时期,床被称为shinza,与阿斯克勒皮厄的床(klini)极为相似,甚至在新皇帝敬神时的仪式上也要摆放出来。皇帝在仪式上并不使用这张床,所以最初的含义已经被遗忘了。毫无疑问的是古代时候那床是用来静思的。
今天看到微信上人民文学出版社的公众号登的杨绛先生的文章《人生一世,为的是什么?》,转过来和朋友们共享。
按基督教的说法,人生一世是考验。人死了,好人的灵魂升天。不好不坏又好又坏的人,灵魂受到了该当的惩罚,或得到充分的净化之后,例如经过炼狱里的烧炼,也能升天。大凶大恶,十恶不赦的下地狱,永远在地狱里烧。我认为这种考验不公平。人生在世,遭遇不同,天赋不同。有人生在富裕的家里,又天生性情和顺,生活幸运,做一个好人很现成。若处境贫困,生情顽劣,生活艰苦,堕落比较容易。若说考验,就该像入学考试一样,同等的学历,同样的题目,这才公平合理。
佛家轮回之说,说来也有道理。考验一次不够,再来一次。但因果之说,也使我困惑。因因果果,第一个因是什么呢?人生一世,难免不受人之恩,或有惠于人,又造成新的因果,报来报去,没完没了。而且没良心的人,受惠于人,只说是前生欠我。轻率的人,想做坏事,只说反正来生受罚,且图眼前便宜。至于上刀山、下油锅等等酷刑,都是难为肉体的。当然,各种宗教的各种说法,都不属我自问自答的探索。但是,我尊重一切宗教。不过,宗教讲的是来世,我只是愚昧而又渺小的人,不能探索来世的事,我只求知道,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一辈子,能有什么价值。
天地生人,人为万物之灵。神明的大自然,着重的该是人,不是物;不是人类创造的文明,而是创造人类文明的人。只有人类能懂得修炼自己,要求自身完善。这也该是人生的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