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如跳墙的狗,急躁的怒气腾腾,面对老栓没有一点惧意,生命中之重的陈三尺在老三的口中仿佛不是简简单单的死亡,而我现在对着真正的原因只隔了一层窗户纸。
我知道的第一个真像是关于人,那一次米仓山之行,一共有五个人,老栓和一个同伴、陈三尺、观青山,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人,墨白。
我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和陈三尺与墨白扯上关系,经过老栓的点拨我才知道,陈三尺并没有道行,碰上个小鬼小局什么的自己可以搞定,但是如果真正的危险来了,他没办法用术去对付,所以需要文武双全的墨白,他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保镖,而观青山的来历老栓也说不清楚,只感觉他是凭空掉下来的一个人,很少说话,但是每句话都是关键,知道的很多,但是猜不透。
五人的目标一致,就是要去看看瑞兆三合的墓,由老栓和同伴保证一切物质,而陈三尺等三人为核心,从马魁说的山缝隙进入,直接打开墓,去看其中的尺牍。原本简单的事情,恰好就出在了山缝隙的地方,所谓的墓,是一个局,这个局导致了陈三尺的直接死亡。
老栓问我:“知道不知道如何骗人?”
我点头:“说假话呗。”
老栓点着烟:“说假话是一门艺术,比如一个乞丐说自己是千万富翁,另一个百万富翁说自己是千万富翁,你相信那一个。”
这还用选么,直截了当。老栓接着说:“所以,最真实的谎言往往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真的,唯一一点却是假的。这样的假话好比一个百万富翁,人人都知道他有钱,但是究竟有多少,别人不知道,所以他说他是千万富翁,很多人都会选择相信。”
我明白了老栓的话,这就好比钓鱼,钩是真的,饵也是真的,通常鱼只能看见饵,却不知道饵中间的钩子,而陈三尺等一行五人就做了咬钩的鱼。墓是真的,墓里的一切都是真的,马魁说的一切也都是真的,所以陈三尺一开始就上了当。
一行五人来到米仓山,马魁说的地点,确实有个大缝隙在,但是早已经被巨石给堵死了,缝隙是上面窄下面窄中间宽,因为长期的雨水冲刷,原本在的缝隙已经被上面冲下来的石头给堵死了,很多大小混合的岩石密密麻麻,根本不知道缝隙有多厚,陈三尺提出用丨炸丨药,但是被老栓给否决了,首先不知道堵了有多深,其次丨炸丨药会震动山地,上面可能会落下更多的岩石,只能重新找一条路进山。
修墓,总不可能没有进门口,这个口就是关键点,皇陵就是怕人找到进门口,所以选在棋盘山。进门口怎么选,都不可能逃脱风水术,所以陈三尺对此表示问题不大,通过山的走势和水的走势,配合星空,很容易找到进门口在那个风水位,这样就可以断定墓室的大小,虽然陈三尺不会盗墓,但是这都算是术业有专攻。
通过陈三尺的一番寻找,终于找到了一个里面用大石封死,外面覆盖泥土的墓门,墓门口已经长满大树,从来没有人进去过,于是一行开始挖墓门。墓门应该是从埋人以后再也没有打开过,所以给了人一个错觉,一个极大的错觉,这个墓没有人动过,上面的秦汉时期花纹表明了墓主生前的时代,这样就印证了马魁说的话。
师傅相信马魁,马魁对师傅说的所有的话都是实话,没有一句假话,那是因为马魁还有一些话没有说,而这些话,差点害死了众人。
原来,一直有另外一对人马,从大有等人找上陈三尺开始,就一直盯着陈三尺,老栓甚至说,就连选择谁去做这件事,都已经被另外一对人马选取好了,人选就是陈三尺和墨白!
最重要的是时间,从皇陵到米仓山,短短的时间里根本没有可能改变米仓山墓中的变化,并且陈三尺找到米仓山的墓之前,马魁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这是个致命的错觉。
从莲花村的古墓开始,一切都已经开始了,陈三尺成了大有及老人内定的人选,然而这一切,早已经被另外的某个人看在了眼中,并且开始了布局。在他的手里,有着更加详细的信息与资料,所以,在陈三尺在县城养伤的时候,米仓山墓的改造计划已经开始。
当陈三尺走在县城的大街上,遇上了一个算命先生,对陈三尺说了一番话:天地独一道,走错尸骨无。
整件事的关键点,在于莲花村盐矿,在这里,无意间惊动了一些蛰伏的人,从而开始了这盘生与死的棋。
究竟谁才胜券在握?时间在这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瑞兆三合的墓,很大,大到让人吃惊的地步。简单的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墓,走过凹凸不平的甬道,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坑”。
老栓的代号是拐七,而他的跟班叫做拐九。
拐九打开电筒,特制的电筒带着特殊的钠灯光,照亮了整个空间。这座山体是中空的,前后左右由极大的石块挤压而成,由极大的石块挤压而成,整个平面空间有几百平米,整个山体中间有严重的人为痕迹,最严重的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刺”。
陈三尺等人站在洞穴的顶点,下面是一排排的“刺”,根本看不见底部,钠灯的特殊性显得整个山内空间异常诡异,有些像马路上的灯光,影子显得特别奇怪,空气中犹如漂浮着很多未知颗粒,人在晃动之间,跟着一连串影子。
山洞垂直向下,人为痕迹最严重的就是“刺”,其实这些并不是“刺”,而是栈道,一种特殊的道路,在刘邦入川和刘备入川的时候异常出名,古人没有开山架桥的工艺,只能在陡峭的岩壁上掏出一个洞,用一根根的材料固定起来,连成一条道路。
而眼前的“刺”,就是盘旋着往下的道路,由一根根的楠竹连成,在古法中,竹被油泡水煮晒干过后,特别坚韧,甚至可以作为兵器使用。这样的楠竹在四川某些缺乏木材的地方尤其管用,老栓用脚去试了试,经历了千年以后的楠竹,在除去灰后泛着黄色的光,踩上去“咔咔”响,却依旧坚韧。
有的楠竹坚韧,有的却已经断裂,还有的已经腐朽不堪,这条唯一往下走的道路,没有几个人敢走,敢走的也不是普通人,恰好这几位都不是普通人。用绳子把几个人连起来,在墙壁上插火把的洞里放上专业登山的卡子,几个人慢慢的往下走。
没有人说话,整个空洞的山洞中全是楠竹“咔咔”的声音,在这样的山洞中尤为刺耳,犹如世界上的人,有的看着很不可靠,或许许久未见,却依旧十分可靠。
越往下走,身上的汗越流越多,心中的疑问也越来越多,究竟古人想要做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段栈道,难道就单单是为了送葬?在高强度下行走几分钟,陈三尺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众人只能贴着墙壁休息。
“古人想做什么?”第一个发言的是拐九。
“不知道”陈三尺表情不轻松,所以回答很干脆。
老栓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每一件事情,都有动机。”
“古人最不缺乏的就是劳动力!”观青山说道。
观青山的话让人恍然大悟,陈三尺接着说道:“不错,但是劳动力得由当时的统治阶级管理,修这样一条栈道需要很长的时间,甚至牺牲很多人,所以这墓里的人并不简单。”
“但是这是埋骨地!”观青山接着思路说。
“每个朝代都是厚葬,阶级埋葬规格绝对是定死了的。”这和之前马魁所说的道士墓不谋而合,当时只有道士才能跳出厚葬的五行外。
易经是万经之首,古代文人基本都要学这个玩意儿,也就是说读书人基本都懂这套,所以当时的道士并不是如今的道士,而是拥有崇高理想的追求者,这个追求就是长生,一个道士能以这样的氛围入葬,很有可能是因为参与了从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