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件事情之间,绝对有一定的关系,所以很多人都不相信所谓的巧合,大有显然也是其中一个。
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原本简单到极点的僵尸事件变得扑朔迷离,墨白的消失更是让问题凸显出来,而我很久才反应过来。
我根本不相信墨白会杀掉那个073和熊枣花,我怕大有不相信,便唯唯诺诺的阐述了我心中的想法。
我成了一个累赘,并且我已经不在是小孩子,我有了我的思维,但是根本没有人来理我,甚至让我去睡觉,我只能躺在青羊宫的硬木板床上,睡的浑身都疼。
大有的厄运远远没有结束,因为第一天晚上我睡得很晚,第二天起来已经是日上三竿。打着哈气走到前院来,发现院子里站满了人,有很多我是昨天没看见过的生面孔。
所有人都围在了一起,我好奇便走过去看,还没走到人堆里,就闻见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有些像烧焦的肉与骨头,其中还有一些恶臭,我也说不出来。
我个子小,一下就挤进了人堆,这才发现人堆中又有两床担架,其中一个担架已经把面孔都蒙住了,明显已经逝去。另外一个白担架被了一和大有围了起来,站在我的角度无法看清楚是谁。
那具已经蒙住头的会不会是墨白?
我很怕是墨白,虽然大有的所有人都没给我脸色看,但是我心里是知道的这里的人八成都不待见我。我不敢动,但是又想知道尸体是不是墨白,便用及其小的声音问别人:这是谁呀。
不知道怎么的,也许是没人说话,偏偏全部人都听见了,都转过头看着我,另外一个担架上传来一个声音:是陈孤吧?好孩子,快过来。
大有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愤怒,反而了一的脸色很难看,很悲伤。
越是这样的场景,我越不敢乱动,越是不敢乱动,我的手脚就越不受控制。两张担架之间相隔最多两米,在当时我却觉得是最遥远的距离。
精神太过集中和压抑,变忙中出错,我一脚带着了身后担架上的白布,一脚就从担架上带了下来,回头一看,我只觉得我背心全是流成了线的汗液。
第一天看见的被僵尸搞死的尸体,虽然残忍但是不恶心,而我眼前的尸体,很难以形容。尸体的整个身子,如同被『硫』酸浇过一层,皮肤全被烧成了焦炭一般,偏偏焦炭般尸身上,有许多条大口子,口子中间不停的流出一种脓一般的黄水,仿佛内脏已经全部腐烂,腐烂的身体里面传出来一股气味,就是刚才我闻到的味道。
尸体的一张脸也是惨不忍睹,不过我轻易的就认出来了尸体,是青俞。
师傅传授徒弟,天经地义。捡骨匠在中国的历史中已经流传了上千年甚至更久,本事就是吃的养尸地的饭,打交道的就是僵尸,所以在他们的不外传之谜中有许多对付僵尸的办法,我相信大有找人绝对不会找草包,所以可以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僵尸,让青俞魂断他乡。
我更加谨慎的来到了大有身边,这才看清楚是渡空。原本慈祥的渡空,此时犹如刚从地狱出来。
来到渡空的身边,才发现渡空已经完全被变了一个人,我只晃了一眼就宁愿去看担架上的白布,因为不敢看渡空的脸。
渡空的一张脸,在后来经常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那是一张已经变了形的脸,整个脑袋犹如被打桩机来了一下,牙龈都被压了凸了出来,半张脸的皮肤完好如初,半张脸的皮肤却如同焦炭,半个口腔的肉都烂完了,露出血红的骨头混合着黑漆漆的肉。渡空的脖子犹如被剥了皮一般,整个肉仿佛都被碳化了,渡空的脖子因为在动,所以胸口上堆满了焦炭一般的肉,整个上半身的胸口往下凹进去,配合着几条三指宽的伤痕,流满了胸口的黄水,八成胸口的肋骨全断了。
饶是如此,渡空依然没死,而且还能说话。剩下的一个眼睛看见我,就连忙叫我过去,用一直手一把抓住我的手。
他的手用我的手来感觉就是一截木炭,靠近了渡空就闻见了那股难闻至极的气味。我没敢看他的脸,更没敢看他拉着我的手,便不停的看担架上的白布,结果发现渡空好像已经没有了双腿。
就在我走神的功夫,渡空用他木炭般的手死死的拉着我,我只能感觉他的手在不断的变小,他身上的油脂混合在我的手上,显得异常敏感。
我没办法只能看着渡空的脸,却发现他剩下的一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在我的手心仿佛他所剩无几的手指在动。我确定了好几次,才感觉他的手指确实是在我掌心里动,不停的在动。我便猜测着是为什么,看着他的眼睛,忽然间我明白他是要告诉我一些事情,是在我的手心里写字。
一直到他写了不下七遍,我才想清楚他在我掌心写的四个字:五行合一。
既然渡空悄悄给我写字,肯定有他的道理,所以我也不敢张扬,大有这个人确实是把我吓坏了,我强忍着嘴巴,轻轻的用手握了握他的手,表示我知道了。
就在我还在想为什么他会单独告诉我这四个字的时候,渡空却大声的吼道: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
渡空不只是说了一次,而是重复的说了很多次,直到他气绝。了一在渡空的旁边,显得很是悲伤,沉默。从头到尾他一句话都未说过,渡空死后,了一站起身来,转身就往门外走,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那句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
青俞、渡空都死了,了一走了,墨白消失了,在大有的脸上根本看不见任何的表情,还是那样一张严肃的脸,没有一丝波澜。虽然我明白青俞和渡空的身后事一定会特别漂亮,但是我还知道这次大有彻底将事情办砸了。
僵尸事件继续在发酵,并在当时的成都乃至四川引起了轩然大波。当天又是一条又一条的信息传到了大有的耳朵了,死人已经超过了预期的数字。
我本想多写,一是有些东西不能乱开玩笑,二是我确实没有看见过是不是僵尸,据我所知僵尸绝对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威力,就算是僵尸我相信青俞+渡空+了一这样的整容绝对会摆平。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了,官方也从来没有过准确的口径,而且也在各种媒体上宣传根本没有这回事情。最得力的两种消息是禽流感和狂犬病。
再后来,我便去了殡仪馆,等候熊妈和熊爸,最后得知的一个消息是有人用喷火器和白磷将其杀死,为什么一开始不用这些呢?这个问题于这个故事无关,也与我无关。
了一在今后的数年中,一直游走于四川各个贫困的山区,靠微薄之力作着力所能及的事情,最后的消息是他在一个叫马产平山上,身边跟着一个西藏跑出来的孩子,名字叫巴桑,再后来腾讯有一个叫活着的栏目,特别报道了马产平这个地方。
渡空留下了两句话,一句明面上的是: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人死之时您什么都不会带走,唯一能带走的就是自己的业。业在梵文中叫:karman,指的是情之行为,大抵为身业、语业、意业。这句话的意思又简单的可以说为,善恶有报,人在轮回时,业报一定会到。
这句话明面的意思很简单,大家都清楚,但是为什么渡空会在死之前重复这句话?在当时的我根本就想不明白,让我更想不明白的是他暗地里留下的四个字:五行合一。
这句话在任何教派中都无法解释清楚,所谓的五行就是金木水火土,都知道五行是相生相克,是不可能合在一起,如果硬要合在一起,只能解释为天地未分五行,而混沌,也就是所以的混沌时期,无生无死。
这是一句错误的引导,除非盘古老爷子再来一次,否则不可能有五行合一的说法。而这句话作为渡空单独告诉我,其中的深意我根本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