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突发事件,所有人都风尘仆仆的样子,看来墨白是最后一个人。
整个房间里有六个人,大有开始互相介绍,一个老头名字叫渡空,一个年轻点的道士叫了一,分别是峨眉和青城下来的人,还有一个不停抽烟的络腮胡子,名字叫青俞,是个沿海地区的人,做的是父传之业的捡骨匠。
大有拿出一个几个牛皮纸袋,分别发给大家,墨白也拿着一份,纸袋中装着几页薄薄的纸和一叠厚厚的照片,而我就在旁边干瞪眼,根本没得人管我。
我晃了一眼照片,就发现内容是一具尸体,准确的来说是一具干尸,身上包裹着厚厚的棉絮,已经变成灰黑色,显然不是近代的尸体。
纸上面我只看见一个抬头:xxx于红岩山1号坑记录。
待众人看完纸袋内的内容,大有才说道:“事情比较棘手,因为是被发现后通报,所以考古队进行了抢救性挖掘,结果在1号坑中出土了三具干尸,一男两女,棺材底部有明代的北斗七星板,为典型的明代“北斗七星”葬式。四川多雨水,出现干尸很出人意料,所以连身上的丝织物裹体都没有去除,直接拉到了成都博物馆,又考古研究院人接手,准备进行丝质拨出与尸体抢救。结果扑死了五个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在博物馆其中一具女干尸被烧死,跑掉了两具。”
顿了顿,大有再次说道:“此事容易造成恐慌,由派出所报过来的通知,成都已经遇害两人,所以已经制定了解释性的说辞,事情从博物馆开始已经过去了十三个小时,上头的意思是在72小时以内必须搞定。”
青俞翻来覆去的看着照片,最后才用极度不标准的普通话说道:“这地奇怪,不像是养尸地,为什么会变成干尸?”
大有说道:“我准备兵分两路,青俞你把坑周围的风水以及是否是养尸地给我好好的摸清楚,渡空、了一、墨白负责处理剩下的两具干尸。”
了一问道:“是否知晓剩下两具尸变僵尸的位置?”
大有摇了摇头,墨白也问道:“可以检查被扑死的尸体不?”
大有点头,僵尸?不是电影里那种吸血僵尸么?咬到人人还会变僵尸,难道他们不怕变僵尸么?电影里被咬死的人都要直接拉去火烧的。
我很好奇的问我问题,引来一群看神经病般的目光,看的我浑身不自在。大有点了点头,所有人开始起身,青俞在几个士兵的陪同下,上了一辆车。
而墨白和渡空了一与大有又上了另外一辆车,我走出门口发现没人招呼我也没人理我,大有对我喊:“陈孤,赶紧上车。”
去看尸体这种事情也带上我,以前师傅在从来不带我玩,如今我也有机会去看所谓的僵尸了,便高兴起来。
在车上,墨白对众人道歉说道:“这孩子电影看多了,该学的没学多少,见笑。”
渡空一脸慈悲模样,对我说:“你说的那是西洋僵尸,与中国的不同,僵尸吸血是吸取一个人的精元,并不会让被吸者变成僵尸。”
“那僵尸为什么要吸取人的精元?”我好奇起来。
渡空却没有心情再教我,而是换了一张面孔道:“就怕它吸血。”
孤子在这里祝福各位亲:
熏风拂,南鸟还,阳回始凭栏。
相祝愿,种福田,恭喜结善缘。
衣争鲜,炮震天,人间庆团圆。
托春水,寄流烟,传语报平安。
一路狂奔到了市殡仪馆,才发现另有玄机,成都市殡仪馆已经关了大门,停止接收其他尸体,门内墙角隔三差五都是背枪的兵哥哥,看起来阵势很吓人。
冷房的尸体和电影里的尸体有本质的区别,电影里僵尸被人咬,只会在脖子上有四个血洞,然而眼前的尸体,却不只是于此。
首先是尸体的颜色,呈现出一种奇诡的白,如同浑身上下都打了粉一般,整个人瘦的如皮包骨头,根本看不见一丝肥肉,胸口和腰间肋骨翘的老高,其次是整个尸体仿佛被铁刷刷过一般,很多皮肤都被撕开翻起来,露出里面点点红的肌肉,整具尸体烂的不成人形状,看的我胃里只翻腾,差点吐了一地。
墨白等几人却对如此怪异的尸体非常感兴趣,都蹲在尸体旁边不停的去摸那些伤痕,看的我浑身都不自在,便跑到门口去蹲着看他们。
几个大老爷们,对一具尸体翻来覆去的看,简直是超越了我的任何底线,等了半响只听见他们在小声的议论,也不知道说什么。
讨论了许久,我也没听出来有什么关键性的进展,基本上都还在老实的推演过程,突然大有掏出了一个黑漆漆的玩意儿,是一部手机。
九五年,手机已经脱离了大哥大的范畴,变得相对薄而小,不过依旧庞大,对于我一个农村泥腿子,这玩意儿实在新奇。
我很好奇那么小的一个工具,人怎么能通话,千里之外的人说话居然能马上传到耳朵里,非常好奇,大有的表情却非常的沉重,听了没十秒就挂了电话。
“在海椒市那边又出现了情况。”大有很不乐观的说。
了一和渡空一听就急眼了,马上商量着分头就往海椒市去,而墨白留在殡仪馆,准备招尸体犯魂,看能不能了解点什么。
以我对墨白的了解,一般墨白的世界中不是黑就是白,恨不得杀尽世间不平,这次他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平静的可怕,只是蹲在尸体前面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