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造船厂数度易手,而最后拥有这家造船厂的人叫做埃尔莫斯。埃尔莫斯在拥有这家造船厂后,非常奇怪的是,这家造船厂便开始彻底闲置。但是从我们了解到的情况,这家造船厂周边一直有车辆进出,甚至还有大量运送货物和建筑用品的车辆。所以我猜测,埃尔莫斯在拿下这家造船厂后,实际上是对这家造船厂进行了内部改建。然,我们无法知道内部改建到底改建成什么模样?且不管是从蒲安东等人的失踪,还是从其他人的口中,我们基本得知,一旦进入这家造船厂,都会带来巨D麻烦。”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曹姚摇着头,“总不会一直不进去吧。”
“当然不会一直不进去,但是绝对不是现在。既然我们知道埃尔莫斯有问题,就得好好调查这个埃尔莫斯。我已经和金晓晨取得联系,让她帮我调查了埃尔莫斯的背景。我想她很快就会给我带来新消息。”
又得麻烦金晓晨!当然金晓晨也不是外人。再者说,如果蒲安北被盯上,让蒲安北再度出手恐怕不妥。且因为卓乐峰已经回到安京市,让金晓晨调查也多少可以让卓乐峰更清楚了解前方进展。
没多久,金晓晨果然传来了一份资料。而看见这份资料,江俊彦的心跟着咯噔一下。
“埃尔莫斯五年就失踪了,且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什么?还有这种事!那造船厂的闲置就和他失踪有关?”曹姚又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对,我们之前查到埃尔莫斯差不多二十多年前就拿下了这家造船厂。而他拿下后就一直闲置。所以,他五年前失踪和闲置并无直接关系。”
“不一定!”江俊彦点了点资料,“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问询周边人员时,他们说差不多就是五年前左右,这里运送建筑材料的车辆开始减少,而其他进出车辆并未有太多变化。”
“运送建筑材料车辆减少?所以这里的内部改造差不多五年前就完成了。”曹姚张大嘴,“也差不多在内部改造完成后,埃尔莫斯就神秘失踪了!这也太巧合了!”
“所以,这未必就是巧合,而应该是刻意为之。那么,要弄清楚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得问问埃尔莫斯本人了。”
“可他已经失踪了,我们该去找谁问?”
“金晓晨的资料中显示,埃尔莫斯未婚且没有子嗣,他也基本上没有什么联系紧密的朋友。想要了解这种人确实很难。可我们未必没有办法。只要肯花时间,我们总能从他周边挖出点蛛丝马迹。走,带你先去吃一顿大餐,然后我们继续忙活。我就不信埃尔莫斯真的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什么人际关系都找不到。”
人际交换法则表明没有任何人可以完全脱离人际关系网络,特别是埃尔莫斯这种生意人,他必然有自己接触的人群。想要调查埃尔莫斯,就要先从这些人群入手。
很快,江俊彦圈定了几个和艾莫尔斯联系多的人。最终,从众人的口中,他听到一个叫做施廷德尔的人和埃尔莫斯有过多次合作。在找到施廷德尔的住所后,江俊彦也拿到了金晓晨关于施廷德尔的背景收集。
在短暂观察了施廷德尔之后,江俊彦发现施廷德尔也是孤家寡人。这位年近六十的人基本没啥亲朋,平常也就自己在家喝点酒然后开车到旁边转悠。
江俊彦和曹姚制造了和他碰面的机会,且在一家小酒馆,江俊彦请了施廷德尔喝了杯酒,终于和他攀谈起来。
“你想聊聊埃尔莫斯的事?”听闻江俊彦的用意,施廷德尔明显有了犹豫。
从他的双目中,江俊彦读出一丝苦涩,这更让他感觉到好奇:“据我所知,埃尔莫斯和你的生活几乎一样,平常没有多少交际。而在他失踪前,也只有和你的接触最多。所以我想知道,关于他的失踪,你是否有自己的看法。”
“我和他接触也不多!我什么也不知道!”继续喝着酒,施廷德尔摇摇头,“年轻人,有些事情就该让他过去,你追究太多又能得到什么?”
“真相!”江俊彦直言不讳,“因为除了埃尔莫斯,还有其他一些人失踪,这其中就有我的朋友,我必须要找到我的朋友。”
施廷德尔看了眼旁边的曹姚,女人灿烂的笑容让他也是龇牙一乐:“年轻真好,有年轻的漂亮姑娘陪着,还能做各种疯狂冒险的事情。年轻真好,可以为了朋友赴汤蹈火,哪怕明知道这么做有危险。”
“所以你清楚这事有危险?”
“我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不想说。”放下酒杯,施廷德尔起身要走。
江俊彦赶忙道:“其实人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愿意,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为朋友,十几岁可以,二十几岁可以。六十几岁可以,九十几岁也可以。我们常常裹足不前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自己。”
“只是因为自己?”施廷德尔声音变得柔弱,感觉到手臂的温暖,原来是曹姚上前拉住了他。
“我相信,你也想交朋友,且你也一定有朋友。”
很多时候要想软化一个人的内心很简单,便是一句看似普通的话,然只要这番话能触及内心最为柔软之所,便可以瞬间让一人做出改变。
施廷德尔不是一个坏人,从他与江俊彦的交流来看,他也渴望得到沟通。现在,当他带着这两个年轻人去自己的住所时,他似乎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偌大且显凌乱的房屋内,施廷德尔堆满了物件。他胡乱的将东西推到一边,便顺着楼梯上了二楼。用颤抖的手打开一扇门,似乎打开了封禁,施廷德尔先是身体一震,而后又像得到了解脱。上前一步,将那白色幕布拉开,里面的物件一一呈现,让江俊彦和曹姚却更为起疑。
这都是写普通的物件,但是为了防止灰尘落下,施廷德尔都在上面覆盖遮挡好似很是珍惜。
“这些是什么?”
“朋友,亲情……不忘的过去。”说到这些,施廷德尔脸上竟然露出了些许笑容,“你们有一点猜测没错,我和埃尔莫斯确实是很好的朋友。在更早之前,我们无话不说。”
“那应该是你们年轻时候吧。”
“比这还早,我们几乎就是一起长大!”指着那些物件,施廷德尔回忆着,“这些物件记录着我和他经历的一切,我们曾近一起冒险,一起经历生死。很多时候,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最平常的物件往往带来最深刻的回忆,施廷德尔保留着这些简单物件就是保留着他和埃尔莫斯友情回忆。能做到如此,更是能说明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然而,不管是从施廷德尔的言谈还是从之前调查的背景来看。至少十多年内,这两人的交流似乎变得很少,俨然像仅仅只是认识一般。
“实际上,我和他差不多在三十年前接触就开始变少。我也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让他开始对我有所隐瞒。我们不在像十几二十几岁时候那样如生死兄弟般无话不谈。”
“三十年前?差不多就是埃尔莫斯买下造船厂的时间!”江俊彦找到了重点,“你实际上把埃尔莫斯当成兄弟,所以他的变化你必然关心。即使他不说,你也会去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