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可以让他们看见里面的一切，这是一间硕大的办公室，却从江俊彦和曹姚的角度看去，里面并没有人。

微微探出头，江俊彦终究还是先迈了进去。等他们两人都进入办公室后，忽然砰的一声，身后的门紧紧关上，连带着还能听见远处的声响，似乎也是关门的声音。

江俊彦和曹姚紧张的朝后看去，他们都意识到，自他们进入山洞后看见的那些门，似乎都已经被关闭了。

“江俊彦，曹姚！没想到是你们两人先找到我。”就在书柜旁边，一个带着黑框眼镜，扎着马尾辫的女人从侧门捧着一本书走了出来。

江俊彦和曹姚立刻举枪指向，可那女人似乎并不畏惧枪口的威胁，反而缓步走到椅子那，径直坐下后，目光扫着书本完全无视对面的两人：“你们举着枪不累吗？”

“你倒是淡定！”江俊彦没打算把枪放下来，但同时，他也知道对面女人的淡定意味着这里必然藏着猫腻，“你就是白菲菲。”

“这好像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白菲菲终于抬眼，“又或者你可以直接说，我就是白狐。两位，其实你们也挺神秘，谁能想到一个玩世不恭的痞子，一个刚毕业还在卖萌的大胸妹子都是警方的人。其实，你们比我藏的还要好。”

“你承认的倒挺直接，所以，是你给萧振帆提供货物，让萧振帆做你新型丨毒丨品的销售方？”

“你太看得起萧振帆了！”白菲菲不屑道，“他只是我一个小小的棋子罢了。我研制的新丨毒丨品需要有人替我找些实验品，所以，萧振帆只是替我做些临床实验！”

“临床实验！用活人替你做丨毒丨品的实验！”江俊彦简直要炸了。

之前胡楚光对那些丨毒丨品的检测结果就证明，那些新型丨毒丨品并不稳定，一旦被人吸食不仅会上瘾还会出现其他副作用。白菲菲是利用萧振帆替他扩大实验样本，而萧振帆在发展了长脸这个下线，替他把这些丨毒丨品卖给更多的人。

这里只是秘密研制基地，却不是生产基地，所以，白狐白菲菲还有其他的巢穴。但毫无疑问，这里是白菲菲的核心老巢。

曹姚气愤道：“那我现在就抓你走。”

“你们抓不走我。”白菲菲哼了一声，“这里的出入口都有电脑程序控制，只有我才能打开。”

“那我就直接杀了你！”

“哼，别说你不敢开枪，就算你真的开枪杀了我。你们也出不去。我能这么坦然的出来见你们，意味着我根本不畏惧任何事情。只要我死了，这里的自爆程序也会启动。届时轰的一声，我们大家都直接上天。”

曹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吼道：“你骗人！”

“她应该没骗我们。”江俊彦终于意识到此刻举枪只是徒劳，将枪口朝下后，他又用手摁了摁曹姚的手臂，道，“她不死，则不会闹出大动静。而一旦她死了，她才不管地动山摇。还有，我不相信她没有其他后手，这里应该还有其他人。我们把枪口对准她的同时，暗中应该还有枪口早就瞄准了我们。”

曹姚瞪大眼睛：“那怎么办！”

“怎么办？”白菲菲继续翻动书页，道，“不如坐下来聊聊，说不定我们能聊出一个解决一切问题的方案。”

江俊彦摇摇头：“你只是想拖延时间，你不可能会和我们有任何妥协方案。因为就在同时，警方已经在对华天安进行问话，只要无法从华天安那里取得突破，你就可以幻想从头再来。当然，我们确实该聊聊，因为，有些疑问我也想弄清楚。比如，你和华天安到底是什么关系？”

华天安和白菲菲是什么关系？就直此刻，警方那里同样在攻克这个问题。胡楚光亲自出马和华天安直面较量，时间也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华天安始终不曾松口，他把自己当成一个退隐江湖的老东西，不在问世间之事，所以一问三不知。但是在胡楚光看来，这个老东西比谁都关心外面的一切。

“白狐就是白菲菲，你默认白狐和萧振帆长脸等人接触，让这些新型丨毒丨品在吉祥街派系的地盘上出现。白菲菲一定和你有特殊的关系，她到底是你什么人。”胡楚光确实已经在孤注一掷，因为此刻将萧振帆和长脸一并说出来，会让华天安很容易想到吉祥街派系内部有警方的人，甚至于将矛头直指江俊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说过，我不认识什么白菲菲，也不知道什么白狐。至于什么长脸、萧振帆，我更不知道他们是谁。又或者，你该找其他的人来问问情况。”华天安摸着手上的戒指，微微闭目。这二十来分钟，他几乎一直都是这样。

胡楚光的耐心几乎到了极致，可他不想让华天安看见自己的恼怒。一旁的周蜀山摁了摁他的胳膊，也在提醒胡楚光不要乱了分寸。他们现在需要一点提示，而提示能出自哪里？

胡楚光还不知道江俊彦和曹姚已经被困在了白狐的密室，可他还是等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反馈。

卓乐峰把电话打给了金晓晨，不多久，金晓晨又给周蜀山打去一个电话。

在这之前，江俊彦曾经稳妥卓乐峰秘密从马江山等吉祥街派系大佬那边打听华天安的一些绝密隐私。很多事情无法查清，只有从江湖传闻方面入手。在卓乐峰的多方努力下，他确实打听到了一个传闻。本来他想把这个消息告知江俊彦，却发现无法和江俊彦乃至曹姚取得联系，于是，他才把这个消息和金晓晨先行沟通。

金晓晨了解情况后立刻进行核实，一个关于华天安的江湖传闻逐渐浮出水面。

在听着周蜀山附耳汇总后，胡楚光的脸上总算浮现了些许轻松。等了这么久，曙光才慢慢出现。

“华总，有个私人问题一直想问你。你好像一直都是未婚状态，你就真没打算结婚？”

这个忽然出现的问题让华天安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但是他的姿态依旧保持不变，缓缓道：“我这个年纪，对什么事都已经看淡了。结婚不结婚，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你这一生，就从来没有遇见过让你倾心，想要和她结婚生子的女人？”

“什么时候你们丨警丨察也这么八卦了？我结不结婚，生不生孩子，又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一是好奇，二是需要验证一些事情。吉祥街大佬华天安很少传出男女方面的事，但是在二十几年前，似乎并不是这样。那个时候，你还不是吉祥街大佬，也只不过是个有点名头的混混头目，在你身边的女人似乎也不少。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的年轻一辈确实不知道那时候的事情。可吉祥街的那些**湖，有些还记得。”胡楚光一边说，一边关注华天安的表情变化，他感觉到华天安的呼吸在调整，一切似乎说到了关键点，“甚至有传闻，有人为你怀孕过。但……”

“但她死了！”这次是华天安主动开口，也终于睁开了眼睛，“既然你们问起这件事情，那我不妨就告诉你们。我确实欠了朱曦太多，所以，在我的内心，我一直无法坦然接受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结婚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