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队长别又用心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对阮恬问道:“阮小姐,你是亲眼看到了陆炎对受害人动手的全过程是么??”
阮恬小幅度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他的话。
梁队长却有些不满意:“阮小姐,你最好可以说出来,因为我们现在问的每一个问题都是要记录下来的。”
阮恬抬起头怯怯的看了这边一眼,不知道是在看我还是在看梁队长。
“没关系,我们再来一遍,你只管诚实的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就好了。”梁队长安慰道。
“阮小姐,请问你是亲眼看到了陆炎对受害者动手的全过程么??”梁队长又把刚才的话问了一遍。
阮恬听了后,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到后来她的嘴唇都被她自己咬的嫣红了,就在梁队长着急的要在问一遍时,她咬咬牙,终于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
她的声音有些小,还有些颤抖,却像是一把利剑刺进了我的心里面。
我没想到阮恬真的会回答梁队长的话来陷害我,还是在我从那些人手里救了她之后,她说的报答和感谢原来就是这样报答感谢的么??
被自己亲手救下的人出卖,这种滋味是真的不好受。
梁队长听了阮恬的回答后,却很开心,他笑着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对阮恬问道:“那你能把当时的情况完完整整的说一遍吗??”
“我……”阮恬有些欲言又止,半天说不出话来。
梁队长脸色变了一下,他试探的说道:“阮小姐一时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不过没关系,现在我来问,你只管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
他看到阮恬点头之后,就开始了那些所谓的问题。
“阮小姐,陆炎说他当时是为了救你,才和受害者动手的,请问有这回事吗??”梁警官缓声问道。
“没,没有。”阮恬虽然回答问题的时候有些结巴,但是还是否认了。
我心里的失望又深了一下,连这个都能否认,这个人的心是黑的吗??
“陆炎还说他在动手的过程中并没有下死手,只是将人拍倒在地,当时的情况是他说的这样吗??”梁警官‘细心’的问着案发的过程,实则这每一个问题都被他挖了一个坑,而阮恬的每一个回答都将我推进了这个坑里面。
“当时天太黑我也没看清,可是那个人确实是受了陆炎的袭击才倒下的。”阮恬语速很快,但是说的话却很清晰。
“那个人倒下之后醒过吗??”梁队长又问下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梁队长听了阮恬的话后,嘴角的笑一直都没有停过,他又问下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那个人倒下之后清醒过吗??”
刚才他跟我说的是那个人被我打倒之后再也没有清醒过,就那样去世了,而他现在问阮恬这个问题就是在确认这件事情,如果阮恬回答没有的话,那就可以记录下来那个人确实是因我而死。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阮恬,都在等她回答这个问题,也包括我。
在这个多人的注视下,阮恬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在看到我没有感情的眼神之后,她的脸白了一下,小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
“阮小姐,你听清楚我刚才问的那个问题了吗?”梁队长见她神色犹豫,又开口催促道。
阮恬白着一张俏脸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开口说道:“没有。”
“那个人没有再醒来过。”她又快速的加了一句。
她的这两句话,彻底把我打入了深渊,我的眼神一下就暗了下来。
就在刚才,我看到她犹豫的时候,还在期待她会说出真话,看来是我想错了。
我把人都想的太善良了。
就像阮恬,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却能凭着短短的几句话把我打败,今天看她出现在这里,我就不应该对她再抱有什么期望。
只是这种被自己亲手救下的人出卖的感觉,着实不好受,更何况还因为这件事情把杨信给脱下水了。
一时间,失望,不甘,愤怒,和愧疚团团的包围住了我的心,这种感觉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的滋味在心中翻滚,难以说出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滋味。
我沉浸在自己的负面情绪里面,接下来梁队长又对阮恬问出了什么问题我已经不关心了,反正都是那些跟真相无关的狗屁胡话,怎么说全凭他们的心情,这个审问的结果早就已经定下了。
我觉得我好像是掉进了一个提前挖好的陷进里面,这个陷进就是为了我和杨信所准备的,梁队长和某些人是挖这个陷进的人,而阮恬就是把我们推进去的人,不管过程是什么样子,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解决我和杨信。
我脑海里灵光一闪,想到了这些,只是让我难以释怀的是,这个坑是我先跳下去的,而杨信是为了拉住我才被我连累的,我心里的愧疚都快溢出来了。
在我想通这些事情的同时,梁队长对阮恬的讯问也结束了,旁边记录的小警员飞快的把他们的对话记录了下来,原本我是被审问人,现在弄的好像我只是一个透明的,整个过程和案情的经过全凭他们的问话和回话就把真相给定了下来。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因为他们就是冲着我来,就算我把真相说出来了,他们也会选择性的无视,这个时候我说出的话根本没有信服力,他们也不会允许我把真相说出来,真相是什么样子,这是他们一开始已经决定了的。
“阮小姐,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感谢你能来把这些真相说出来,我代表受害人和警方对你表示感谢,你为我们的这个案子提供了全部的证据。”审讯已经结束了,梁队长假惺惺的对阮恬说道。
阮恬一直低着头,梁队长对她说话她也只是不停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的这个态度让梁队长也没有多余的话说,而我自始至终都在旁边冷笑着。
这个场景对我来说非常的熟悉,就在前天晚上,阮恬也在这个地方,就像梁队长对她那样对我说着一些感谢的话,谢我救了她,只是现在想来,怎么看怎么讽刺。
“既然审讯已经结束了,你们把陆炎带去关着吧,等我把这些证据交上去再对陆炎进行下一步的处理。”梁队长对旁边的小警员说道。
几个警员听话的走过来把我往外面领去,我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
就在我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阮恬小声的对梁队长问道:“梁队长,陆炎会受到什么处罚?”
梁队长轻笑着说道:“故意杀人罪是怎么判的阮小姐不知道吗,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啊。”他说的轻松,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这简单轻松的一句话,却让阮恬的脸瞬间白的像纸。
“什么?”阮恬不敢相信的说道。
我听到这里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却看到她一脸无助的往我这边看来,触到我的目光后,脸上的那抹无助化成了浓浓的自责和后悔。
我嗤笑了一下,对她的这个表情和反应表示不屑,刚才指证我的时候不是好不犹豫的么,现在摆出一副自责愧疚的样子给谁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