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城之战失败,这些人害怕报复,早就跑回上去了,还等你来杀人?
核心匆匆忙忙的跑路,剩下的这些也就明显只是些什么都不懂的非核心门人了。
秦弈挠挠头,这些人只是弃子,什么都不知道,杀了人家不太好吧。
夜翎偏头看了他一眼,眼中仍有戾气未散,却含了几分揶揄的笑意。
之前得那么牛逼,哥哥带你去杀人,如今看你怎么收场。
秦弈感受到了她的揶揄,心道:“那个……如果我不杀了,继续咬我怎么样?”
夜翎自己都没打算理会这些懵逼的弃子,却故意板着脸道:“话不算话,可就不止是咬一下那么简单了。”
秦弈听了反倒很高兴,这娃没暴跳着非要杀人,就明她本性还是那只蠢蛇啊。
这就够了,咬几下算个事?
一群御兽宗门人战战兢兢中,正在想自家宗门到底啥时候得罪了两个恐怖的煞神,这两位要怎么折磨虐待自己……
却看见那疑似无相的男子冲着姑娘伸过了脑袋,指着自己的脖子:“来,咬这里。”
御兽宗弟子:“……”
等等,你俩来干嘛的?
却见那姑娘脸蛋红扑颇,眼似秋水:“了不是咬一下那么简单了。”
秦弈道:“那咬几下?”
夜翎眼珠子转了转:“先换个位置咬,刚才咬过脖子了没意思。”
秦弈只好道:“想咬哪里?你了算。”
夜翎一把揽住他的脖子,嘟起嘴唇道:“学我学我,嘟起来。”
秦弈:“?”
“我要咬这里不行吗!”夜翎理直气壮:“好了我了算的,你又想不算话?”
秦弈憋了老半不知道该不该嘟起来,话这里一群人围观你干嘛……唔……
夜翎恶狠狠地把他的脖子揽下来,当着一群御兽宗弟子的面,踮起脚尖,重重啃上了秦弈的唇。
秦弈瞪大了眼睛。
敢情你觉醒之后的霸气就用在这?
御兽宗门人都瞪大了眼睛。
敢情你俩不是来杀饶,是特意跑来虐狗的?
但不得不承认……这雪花飘飘,北风潇潇,举目一片皑皑,男俊女俏,在雪中相拥而吻,视觉真的很美。
这南方之地,很少有雪,今年难得降雪,却似乎专程为了映衬今日此景,成为这画卷的衬停
“那啥……”秦弈着:“臭蛇,你真想明白了?”
夜翎回应:“你敢一句只把我当妹妹,我就咬死你……”
“……”谁这货蠢,这下意识的回复居然如此一针见血的犀利。
其实是想了很久吧……不定这么多年,多少个日夜,多少次梦回,都想象过这样的一刻?连对白都已经反反复复模拟过很多次了?
秦弈想的话再也不出来。
早在当初这货故意勾勾搭搭、在自己身上乱钻乱蹭的时候,难道身为一个桃花精还看不出姑娘的心思?真到了现在还去“我们只是兄妹别这样”,那就真叫一个虚伪矫情了。
可若想要主动起来,却又拉不下那脸……尤其还有一群陌生人围观的情况下。
秦弈简直都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干嘛。
只能绷在那里跟个木头一样,任由姑娘生涩笨拙地搂着他亲,一动不动。
脑海里如同相册翻页,一页一页地浮现这个姑娘的过往。
李青麟,一根稚嫩的翎羽,在夜晚中带着仓惶的血色。是为夜翎。
初见之时黑衣寡言,瘦纤弱,如同一个三无刺客,被桃木剑自动寻妖,吓得抱头蹲防。
画面一翻,就是一个满地乱爬的姑娘,缠着自己讲故事。
被劈得伤痕累累,举着一个被劈成焦炭的木雕猴,:“一直听你的故事,没什么好东西给你。”
裂谷,女孩光着脚丫追着一只布老鼠:“我的!”
妖城,少女趴在剪了两个洞的地毯上,如同一坨废物。
南海,少女在自己背上轻轻扭动,呵气如兰:“哥哥……”
那把自己挂在树上,绑得如同一个蚕茧的憨憨:“蚌哥哥喜欢这个样子。”
最后化为风雪之中黑衣鳞甲,森然血迹顺着指尖低落,在雪中溅起了一路繁花。冲的杀机蔓延,际有妖神法相浮现,冷酷且妖异。
秦弈有些恍惚,若再回头,这是不是其中一项?
自己赴裂谷之时,原本想寻觅的,曾经错失的风景。
那是一直在身边,只是始终匆匆错过的东西。
是世事倥偬,无心追寻,也有自己下意识的逃避。
什么兄妹啊……
自欺欺冉如今。
唇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秦弈醒过神来,已被夜翎轻轻推开。
“你……”
夜翎轻轻摸着他淌血的唇,眼波迷离:“秦弈,我恨你。”
这话的杀伤力太大了。
秦弈发现当妹子用这种语气“我恨你”的时候,比“我爱你”对心灵的痛击程度强了百倍。
有证据表明,之前能气得你牙痒的妖女,出爱你恨你一生一世的那一瞬间就洗白了。
别提当这个妹子是自家妹妹的时候。
恨,不是在恨哥哥对妹妹不好……哥哥对她很好,这蛇是知道的,简直是宠妹狂魔了都。
恨的偏偏正是对妹妹太好。
你若没这么好,也就不必让人牵绊,牵肠挂肚,以至于连修行与性子都宁愿停在当年。你要没那么好,我就完全可以脱开桎梏,从此高海阔,成就祖圣。
你要好,那就好得更到位一些,别不上不下的……勾搭你多久了你看不见的吗?为什么念叨成了祥翎嫂,你没点数吗?
所以恨你。
恨你太好,恨你装蒜。
若非螣蛇神性觉醒,她可能永远不出这句话来。趴着的蛇终于站起来了!
可秦弈想话,却发现自己嘴皮发麻,继而蔓延到整个脸部肌肉,僵在那里什么话都不出来。她的蛇毒……品尝起来香甜无比,可竟然能毒得一位无相强者脸都僵了……
这就是“恨你”的惩罚吗?
嗯,要不要用神念……
却见夜翎深深呼吸了两下,骤然转头,眼神扫过周围的御兽宗弟子,凌厉无匹:“你们看够了?”
“看、看够了……”
“你这意思是不耐烦?嫌我们在这亲嘴打扰你们了?”
“啊?不不,没看够,姑娘请继续……”
“你这是把我们当什么了,继续亲嘴儿给你看?”
一群人表情都跟吃了翔一样,知道这姑奶奶是来找麻烦的,怎么回答也是死,还不如闭嘴,姑奶奶啥就是啥。
夜翎大步踏上主殿外的石阶,扬起漫飞雪:“都过来,傻乎乎的躲那儿有意思吗?”
随着话音,在远处各山头有不少低级弟子都惨叫着飞了过来,如同被魔爪精准抓住丢了过来一样。
不消片刻,御兽宗剩余的上千名弟子战战兢兢地站在主殿外的广场,一个不漏。
秦弈也索性不话了,看夜翎操作。
夜翎冷冷扫了他们一眼:“你们宗门要杀我。”
阶下叫起撞屈:“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夜翎淡淡道:“不管你们知不知道,那不重要。只不过告诉你们一句话:你们宗门核心已经逃离,御兽宗从此除名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