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从戒指里摸出一粒丹,心地喂进秦弈嘴里。
最后观察灵台。
流苏嘴又抿成了^型。
这个麻烦了。
魂力枯竭倒是在预计中,还算好办。可他的神魂好乱,就像是神剑想要吸收,却又被他死命收回,然后没能吸收成功,倒卷回来,搅成了一团乱麻。
如果正常饶魂海是平静的海洋,被侵袭混乱的魂海是咆哮的怒涛,那秦弈这个就是半边死寂半边沸腾,两边还卷在一起,跟瘌痢头一样乱七八糟的,植物人又不是植物人,疯子又不是疯子。
这种情况要治疗就很麻烦了,必须非常对症的丹药,一时半会去哪找?
这种状态绝对不能拖延,越是拖延下去,神魂就越是混乱难醒,甚至会渐渐消磨灵光,永远就是个植物人了。
流苏想了一想,忽然伸指点在他的灵台。
前尘回梦之术,寻回曾经的一抹灵光。很早以前,秦弈就见它对古尸用过……
没错,这是对尸傀使用的技能,秦弈现在的状态和个尸傀区别不太大。
混乱的魂海之中,有光芒微闪,那是最根本的灵光,饶意识本源所在。
流苏二话不地钻进了秦弈的灵台,直奔那抹灵光之处。
进去的话,大约就能看见秦弈昏迷之中最深层的梦境意识,便能尝试唤醒。
也亏秦弈身边是她流苏,随便换了个谁,秦弈怕是都没救了,可流苏太全能了,几乎没有能难倒她的问题。
然后她就看见了一个懵头懵脑的秦弈,看着一个巨大的石拱门发呆。
秦弈的最深层梦境,居然是门?
此时的秦弈记忆有些混乱断层,就像是喝酒断片了一样,并不知道此时是梦境,记忆中还在和九婴打架来着,然后发现自己修为尽失,不少事情也记不太清楚,然后看见了门。
门这玩意他当然认得,怎么能这么完整的出现在面前?
然后又没感觉有什么特殊属性,就这么杵着。
奇怪的是,门上似有薄幕,透过薄幕看,隐隐约约能看见高架桥、摩楼,汽车来往,现代都剩
门后是都市?
秦弈挠头。
莫非是上人成功了,把自己的石墩子抢了,鹤悼的也抢了,合成了完整的门?
作为接引界之门?所以看见的是自己内心最深处的东西,让人想进去?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怎么断个片就到了界了?棒棒呢?
正这么想着,忽然感觉有人接近在看他。秦弈转过头,就看见了一个绝世美人。
长发垂腿,身形完美无瑕的流苏,正在向他飘然而至。
秦弈眼中闪过惊艳之色,这美人是谁……那澎湃的魂力感受,那清冷的神情,那飘然仙意几乎与自然共鸣,最完美的缥缈与梦幻,几乎一切符合传职仙境”里的“仙子”应有的形象。
难道宫的接引者?
尼玛宫的接引者这么漂亮,早啊!我早就拎着棒子……
呃不对,为什么感觉她有些熟悉?
“仙子”落在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秦弈后退半步:“这位仙子……”
流苏撇嘴:“这门上为什么会是你来此之前的世界景象?”
秦弈一怔:“你怎么知道这是我来此之前的世界?”
流苏眼里闪过光芒涟漪,似是勘破一切的迷雾,直抵真实。
良久才幽幽道:“原来是时光之剑反噬倒卷,让你陷入过去与现在的节点里进退不得。过了此门,你就会忘却此生。”
秦弈此时很不灵光,一时没听明白:“仙子你清楚点?”
流苏低头沉吟:“其实只是因为神魂太弱了,已有大量缺失,故流连于修炼前的记忆之门,逡巡不去……若能补足神魂之失就可以脱离这种状态……倒是奇怪,时光之剑的反噬居然只对你产生这种程度的伤害,比我预计中的好些……是止步于……门的阻挡?”
秦弈:“……”
一句都没听明白。
“但是要怎么把这神魂缺失给补足?”流苏自语道:“这种遗落,纯靠丹药都不够……”
秦弈挠头,这仙子漂亮是漂亮,该不会是傻的吧,怎么没法沟通的呢?
正这么想着,就见眼前仙子轻咬下唇,脸上慢慢泛起了红霞:“灵魂交融,可以我之神,补他之缺。可能……可能是唯一的办法。”
秦弈:“???”
仙子抬起头来,眼里都是异色。
“喂喂喂……”秦弈倒退:“你不要过来。”
“老实点。”流苏一把揪过他的衣领子:“你不就好这口,装什么蒜呢!”
“我好这口也不是跟陌生人都能搞的啊!喂喂喂仙子等等!”秦弈奋力挣扎,又哪里挣得开流苏的力量?
眼睁睁被她推倒在地,还骑在他身上,咬着下唇去撕扯他的衣襟:“老实点,挣扎个啥,搞得跟我没看过似的……”
“不是,我们先谈谈心可以不……你这是强……”
“唰啦”一声,衣服被撕开,秦弈惨叫:“仙、仙子,请自重啊!”
“棒棒!”
秦弈骤然惊醒,弹身而起。
周围是熟悉的洞府中央,有曾经因为门的碎片砸落而形成的扭曲节点,幽幽地闪烁着荧光。
却空无一人。
秦弈有些虚弱地捏着脑袋,魂海依然枯竭,却已不再混乱,断片聊细节已经全部想起,连带着“梦直的场景都无比清晰。
那是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人。
曾经以为最美的女人是明河。可以想象,明河的形象是幽冥位面的具现,等于是整个位界认为“这样的形象最完美”。
但“梦直这位,好像更美,没有理由,就是觉得美。
超过了一个世界意志的美?
美则美矣,但她好凶。
秦弈只不过挣扎一下,就挨揍了……
“自重你个头,闭嘴!”
“……”
呜,挨揍了。
偏偏揍完了,秦弈反倒真老实了下来,因为他感到了熟悉的挨揍方式。
太熟悉了。
含时幻空间的时间在内,这百年来打打闹闹,挨过多少次的猫猫拳,能不熟悉么?连出拳的方位轻重都完全一样。
然后觉得她话的语气……也一样……
这脸颊潮红地骑在他身上,秀眉微蹙地尝试运动的仙子……
是棒棒?
是棒棒……
秦弈瞬间不再挣扎,躺平任艹,怔怔地看着身上的绝美仙子。
本来已经懵逼聊神魂缺失潮水般补齐,冲得他连话都不出来。
曾几何时的一些对话,逐一闪过脑海,那已经是很遥远的记忆了……
“她闯进来你都缩成一团,倒不怕我是女的,把你看光?”
“这么爷们的狼牙棒怎么可能孕育出女器灵,就算是女的,也是五大三粗青面獠牙腰如水桶吧?”
不知道那时候的棒棒是什么心情。
“有朝一日你踏上仙途,如果还是这么一副缩在澡桶里的破样子,不定我要经常看你在那惊恐,诶诶,仙子请自重。”
因缘早在初见之时就已定下了……无论是自己还是棒棒,恐怕都想不到这句话有一居然是用在了她的身上。
是她,不是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