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裳听着就想歪了,脸红红道:“夫君是和她们动得腻了,想要了换口味么?也不是不可以啦……”
秦弈差点没打个趔趄:“不是那意思。我是……我们应当出去走走。”
羽裳眼睛亮晶晶的。
看得出秦弈不是故意来做什么陪伴或者弥补的,而是真的这么认为。
忘了而想起,才需弥补,而他从来就没忘。
从这两每隔几炷香就跑出来看她就知道了……
既关心她的状态,也担心她的安危,只要她不在时幻空间内一起修行,秦弈或许都心神不定。
羽裳真觉得,即使哪证了鲲鹏之浩瀚,自己也不可能舍开这个男饶。
“那就出去走走。”羽裳站起身来,伸出了手。
秦弈一把握住,两人牵手而出。
旸谷并不是一个非常大的谷,相对于整个北冥之浩渺而言,旸谷只是靠东的一隅之地,占比得很。
谷中由于幽日族的长期居住,便不是早前想象中的蛮荒原生态之谷。四处都是建筑,还有人造的灵田等等,其建筑风格和大荒许多族群所居之城很是相近,由于受了菩提寺的影响,风格还带了佛寺意味,两人随处还能看见一些佛塔碑林,同时也是一种修行设置。
与各族区别主要在于,所用的各类纹饰喜欢太阳纹。中间是黑色,周围有光芒外放的雕刻之形,算是暗日。
建筑用料也尚黑,与外面茫茫白色冰川形成了鲜明对比。黑色又不是阴沉的彻底漆黑,而是乌亮的色泽,如同黑晶一般。
抛开敌我来,其实簇挺漂亮的。
两人一路慢慢走着,心中都闪过一种感觉——还是老生常谈的话题,匆匆行色,错过了太多。
来旸谷这么久了,只记得战斗与修行,可曾看看旸谷什么模样?
就连旸谷之外,浩浩北冥,也就那么惊鸿一瞥,除了看见海水与冰山,就什么都没看过了。
诚为可惜。
羽裳在这种地方颇有一点回了大荒的感觉,加上这又是海,又有先祖之意隐隐弥散,她在簇其实比在神州更舒服。
走了好一阵子,她幽幽叹了口气:“当初我与夫君的,看看海外之地,看看神州,看看别处……如今算是做到了一半么?”
“算吧,北冥这种地方,很多人都没来过的。”秦弈低声道:“只是可惜,我们来过也差点如同没来过。”
“嗯。”羽裳要的也是这个,她笑了笑道:“如今‘慢’下来,果然感觉舒服很多,夫君得对,需动静相宜。”
秦弈道:“早晚有一,我还要回来时路重新看看。”
羽裳知道秦弈的来时路指什么,这语意里指的不是风景了,而是修行路的回顾,红尘初心的体悟吧。
因为这种意愿,秦弈已经不止一次表达过了。
她却不想在这时候多修行话题,只是笑道:“旸谷本来可能在东海?夫君是否觉得该把它挪回去?”
秦弈笑道:“你倒是什么好东西都想往海中搬。”
“恰恰相反。”羽裳笑道:“旸谷在哪里并不重要了,我觉得它就留在北冥挺好的,也算让广淼单一的北冥多了异样的风景。”
秦弈颔首道:“却也是的,就像你当初的,茫茫东海,看似让人心胸广博,可呆久了会发疯压抑。东海有了建木之绿意,才让人觉得温暖起来,这北冥有旸谷,其实挺好。”
见秦弈还记得她早前过的话,羽裳笑得很是开心,那笑容里的甜意看得远处看水球的安安牙都有些发酸。
话先生这么有女人缘也不是白来的,他确实很细心,不知道何时的一句话他都能记在心里。
秦弈忽然道:“羽裳,你这种想要离开大海,遨游下的心思,其实就是鲲鹏之意的遗留吧。”
羽裳道:“是有这个意思,可能就是刻在血脉身处的烙印吧。当接收了先祖传承后,我心还更大了,想想都好笑。”
秦弈奇道:“怎么大了?”
羽裳不好意思地道:“我想要飞跃宇宙,看看不同的星辰。”
秦弈心中微动。
这其实也是自有智慧生命以来,从来都有人向往的志向。
于是某些世界寻道,某些世界航空。
有鲲鹏垂云,有流苏撕。
当“道”之一字走到了深处,果然同归。
流苏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看看星辰,不够大。”
羽裳一愣:“若我所知无误,这宇宙根本是没有尽头的,如何不够大?”
“因为你之所思,还是单维的。”流苏道:“空间之广,不但在横,还在纵。三千世界,位面交叠,在你我之外,同样无垠的宇宙还有不知几重。我撕了一片虚假之,又焉知整个茫茫宇宙又不是另一个虚假之?”
这回别羽裳了,秦弈心中都有些惊。
好像还是看了这世界的太清。怪不得棒棒看过自己记忆中的宇宙星辰,却从来没有表示任何吃惊,这对它属于基操?
流苏又道:“我们不那么虚的,往了……既然曾经有虚假之,那么这幕必有人所创。谁干的?”
这才是流苏撕的意义。
秦弈看过很多。
往往是修行到了一定时候,发现“是假的”。
而此世并不需要他这个穿越者来解释这些。很早年前,就由于一个牛逼哄哄的鼻孔人……或许还有瑶光吧,秦弈觉得这种事未必是棒棒一个人干的,但在棒棒口中显然不会有瑶光什么事儿……
反正由于这些惊才绝艳的人类存在,导致“是假的”这个概念在几万年前就已经揭晓,并且撕裂苍穹,已经轮不到他来装逼了。
未必是所有修行世界都有这样的概念,而是一种象征。
便如没有灵气的世界,走科学道途的人们破除了“圆地方”的认知,也是撕开了“如圆盖”的假象。
算是类似的象征意义,对应在修行世界,那便是撕。
这是人类探索自然的脚步,永不停息,无论哪个世界都一样。
这不重要了,文青的感叹不是在这时候发表的。
重要的是实际问题:门的外面,还有人。
门是众妙之门,也是撕开道途的迷雾,看见了真实之门。
不是一个实物,是多次元的意义。
宇宙是多元的。
位面是交叠的。
如果门外有人,连这幕都是他们创的,那这位面是不是他们创的?
这世界就如师姐的画中界,创世演化,亿万年后,里面的生灵发现了“是假的”,于是不甘怒吼,轰开了那副画?
想想居然还是挺带感的设定。
可若是如此,那门外人怎么几万年没动静?
被棒棒它们打死了?
流苏仿佛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此界确实原本是别人所创之界,如果位界有上下大之分,这是下界,也叫千世界。但这不重要,当幕洞开,勾连宇宙,上下四方尽数贯通,此界也就与其他位界没有了大之差,此为平行宇宙。”
秦弈点点头,继续听讲。
流苏道:“既然是平行所在,没有大,那大家也没有什么非要打穿上界的想法了,有意义吗?反正修行到了太清,自可穿梭宇宙,上入地,不过如是。去了另一界,和此界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