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弈点点头,还是对得上。他此时也没有多详细去追根究底问细节的时间,暗道就算误会了悲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还是早点去见到明河才心安,至于明河自己想探索的冥河之心,不探也罢,安全第一对吧。
但被这么一打岔,那种心急火燎的冲动也缓了点,觉得可以做点布置,便道:“这个和尚我们是认识的,他是一位正道佛宗的方丈,而且耳根子软,你刚才也看见了,本来要打架,说几句就不打了,还帮忙做中间人。”
冱蚑想想:“是这样。你说这个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他在幽日族那里做客,很可能被幽日族说动,跑来找你们除魔了。就像之前那道姑被说动跑来攻打你冰渊一样。”
冱蚑色变,这是真的有可能。明河之前刚刚做过示范,简直难忘。
秦弈续道:“所以我建议你做好准备,一方面去找你们魔主救命,说有正道人士要来灭你族了,看看他什么反应。我觉得说不定你们魔主就是个银样镴枪头,要是这都没点反应,我看你还不如取而代之算了。”
冱蚑干笑道:“阁下说笑了。找魔主救命是应该的,另一方面呢?”
“另一方面,本座伤涕万象森罗少主,和那和尚有仇。而那和尚还堪不破我的偽装,我大可以接近他,给他来个狠的。你们可以趁机在旸谷附近布置,若有机会,说不定还能反攻一次旸谷呢?”
说完也不等冱蚑回应,带著羽裳安安瞬间远去。
他才没有详加劝说的闲工夫,能说动算是意外之喜,说不动就算了,靠自己。
冱蚑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抱臂沉吟,也不知道信没信秦弈的说法。那冰霜之眸微微闪烁著,显出与冰巨人体型绝不相称的阴狠。
第八百九十二章 光影交错
旸谷之中,情况倒也不像秦弈脑补的那么烤鈭,悲愿直接变成一个大魔头把明河一口吞了之类的……
细节没全对,但大体是猜中了方向。
这个悲愿確实是魔主,他的出现也確实为了明河而来。
但他吞噬这个明杭荾有用……
如今的明河因为曦月紧张兮兮的压制辅助,她根本就还没觉醒冥河之意,还在用最稳健的方式,一天一天的从边角记忆逐渐蚕食復苏。到时候全盘接收冥河记忆,而不受任何影响,这便是名门出身的好处,稳得一批。
现在的明河也就是有了点冥河边角记忆的小道姑罢了,根本就不是冥河之灵。
之所以看著冥河意很浓郁,是因为她今生之道在性质上本来就很接近,相互呼应导致的。
但是最核心的,寂灭,死亡,通灵,洗涤了世间千种执念万般怨恨的冥河水,这性质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魔主吞了这么个天枢神闕小道姑有啥用?
那些边角记忆,魔主自己也有啊。他前身是轮回之盘,处于幽冥很多年了,幽冥的边角记忆他知道得比谁少?
毫无意义。
他希望冥河彻底復苏,趁著能力还未復之时,那时吞噬才是最大价值。
至于怎么让这小道姑变成冥河……
魔主心中盘算,面上正在对明河慈和地微笑:“明河师侄来北冥,所为何事?”
“为歷练而来。”明河还是对悲愿挺尊敬的,行礼道:“此前来过旸谷一次,见到了扶桑树,却觉得与所知所闻全然相反,心中纳闷。幽日族说是冰魔窃取了炎阳之心的缘故,所以才去冰魔那边看看。”
你去冰魔那边看看居然会被捉?
不说冰魔敢不敢动你,光说你的能力也不至于束手就擒啊?冰魔真要捉你,恐怕要付出死亡过半的代价才对,那战斗怎么想也是激烈无比,怎么会看著你身上连个伤都没有?
魔主心中才叫一个纳闷呢。
当然这个涉及对方被捉了的錑人隱私,公然问显然不合適,魔主也不去纠结此事,转向烈千魂问道:“那所谓炎阳之心,真在何处?”
明河美目也瞥了过来,烈千魂知道这个没法瞒,擦著冷汗道:“根、根本就不存在炎阳之心这种东西。”
明河板著脸不说话。
烈千魂只得续道:“只因外人都以为此树该有烈日之意,每每见到都觉得阳意缺失,我们才编出个炎阳之心来忽悠人,实际上扶桑一直如此,本就和外人猜测的不一样。”
明河断然道:“不,扶桑原本绝对不是这样的!”
烈千魂道:“也许不是,也许缺失,但那并非我们所知,我们传承下来的就是这样的。事实上正因为可能缺失了什么,导致扶桑树一度奄奄一息无法存活,我们是用魔主所赐冥河之心来取代它的某种內核,也是维持它的生命,所以它也跃铐越近幽冥意了。”
明河微微頷首,可以判断烈千魂这时候才算是说了真话,早这么说,根本就不用这么横生枝节。
这些魔头真是习惯性骗人,太烦了。
不过也还好他们骗了这么一场,吠誸怎么会意外见到秦弈?嘻嘻。
“冥河之心……”明憾〇道:“此物如今是在扶桑树內?贫道之前没感觉到有异。”
“并不会长期放在树里,我们也怕扶桑彻底变成连我偠壹看不懂的模样。”烈千魂无奈道:“道长如果一定要观摩完整的扶桑,那我们把冥河之心放置进去,道长重新感悟一番也就是了。”
明河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她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想知道冥河之心是个啥玩意,秦弈认为別碰,那就不碰好了,隔著扶桑树遥遥感悟的话,一般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也符合师父提倡的旁敲侧击循序渐进的前什苏思路。
烈千魂便先行去了自家秘地取东西布置去了,他觉得此时的心情很奇怪。
不知是为了討好美人、还是討好天枢神闕,还是……討好那个老和尚。
那个老和尚给他的感觉,压力太大了,仿佛他眼睛看过来,自己就遍体生寒,偏偏他脸上却是温暖和煦的笑意,这种感受实在诡异。
难道这就是和无相的差距?
再度见到扶桑树的时候,明河的感觉就和之前那一次不太一样了。
这次的扶桑树,“活”了一点。
感觉有了生命力似的,不那么死寂,隱隱有了点春糯苏的意思在其中,只不过性质上还是幽垠感,就像春风刮过的不是江南岸,是冥河岸。
带给人的感受也就不同。
但偏偏明河很享受这种感觉,她非常確定,这个冥河之心与自己绝对有关,在这里修行的话,肯定很有意义。
同时还可以彻底辨析一下这个扶桑树到底怎么回事,也算解谜吧。
环顾左右,依然有些僧侣环绕四周,也在闭目修行,明河心中还是泛起了违和感,为什么这里有和尚?她忍不住转头问悲愿:“大师,这里有僧人,大师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