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如今磨炼神念替代眼睛作用的秦弈来说,动不动千里感知,如今反倒不习惯了。
这十里范围內,没有寒蕈花……
曦月记载有寒蕈花,肯定没错,但至少这十里內没有。
如果只是尚未找到还好说……如果是真没有,说明……被人摘了?
真有人聚居在这种地方?
此地非常冷,冷得渗透骨髓。在场全部都是干元以上,居然都能感觉到冷意,有抱臂的冲动。要是暉阳呢?会不会瑟瑟发抖?再低些的?直接冻死在这里都有可能的。
果然是一个蛋疼的地方。
但这样一个蛋疼的地方,却可能真的有人……
“大家四散找找。”秦弈低声道:“找寒蕈花不是目的,確认人跡才是本质。一定要注意安全,以此倒衢中心坐標,间隔不要太远,有什么不对立刻呼叫。”
羽裳安安都点点头,左右散开了。
大家的神识都超不过十里,各撞铯找的范围也大不评№,只要不离远,光是喊一声都能让所有人听见,问题不大。
就流苏不散开,还是蹲在秦弈肩膀上。
秦弈斜眼看它。
流苏哼哼道:“那俩是侍卫丫鬟,怎么著,你想我也听你使唤?”
秦弈无奈道:“现在是团队探险协作呢,你想的是什么鬼玩意?”
流苏伸手前指:“我坐镇中心,小弈子,你往那个方向看看!”
“好好好。”秦弈压根懒得跟它爭这个,往前探索而去。
不知道当初冰魔临死是发生了怎样的大爆炸,巨大的身躯炸得到处都是,往前百里都能看见一个大脚掌在海面上飘啊飘的。
秦弈左右还是看不见寒蕈花,心中却跃铐越违和。
总有一种被人窥伺的感觉……
可这殖碟就算有人,神识窥伺也该能被自己立刻捕捉稻铐处才对,可这种窥伺感不知何来,找不到源头,就跟错觉一样。
是因为身处谜地的心理错觉吗?
秦弈低头下望。
下方正对著一个圆溜溜的冰球,在黑色的海水里散著幽幽的冰蓝之色,很漂亮。
第八百七十一章 眼瞳视界
秦弈心中微动,落在球体上观察。
飞在天上看著普通球体,实际落在上面就知道很大,有小半个篮球场的大小,漂浮在海面上露出了半圆。半圆表面也并不是光滑的,有冰晶棱体结构,配著这冰蓝的色泽,看上去简直是个巨大的鉆石。
但秦弈知道这个不是鉆石。
结构上有点像是万载玄冰的凝结体,內蕴极强的冰霜之息,当成某种特殊材料炼器炼丹都可以。
类似结构的东西在这海面上还不算少,可以说隨便抓一块冰凛都可以做炼器材料,档次有高低而已。这个球体属于其中档次较高的一个,不过飘在外面,那就再高也有限度。
最好的材料应该是潜藏在冰川底部才对,说不定还有万载玄冰之晶髓,绝对的好东西。
眼下这么一个不上不下的、拿走嫌鸡肋的大球……不知为何却引起了秦弈很大的兴趣。
因为长得特別圆吗?
恋球情结?
秦弈的手慢慢拂过球体表面,眼神平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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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冰球的內部构造隨之慢慢地发生了改变,內部竟然传来“咯吱咯吱”的响声。
那表面冰棱忽地张开,露出了里面白色的瞳仁!
这所谓的冰球,就是个眼球!
冰魔的眼球!
它还能动?
秦弈的神念肆无忌惮祷醢涌而入,不知何处空间,传来一声闷哼,有人七窍流血地踉蹌而退。
秦弈冷喝道:“何方鼠辈,鬼鬼祟祟窥伺于人,滚出来!”
沉默片刻后,有人慢慢传念:“我们只是借助冰魔眼瞳所见之景来窥测外界,神魂并未与外界有任何直接关联,你如何堪得破我们这种窥测之法?”
羽裳安安迅速匯聚而归,紧张地护翼在秦弈身侧。
她们也很是惊嘆,自己找了半天一无所获,怎么秦弈过来就找到了问题?
其实秦弈也并未勘破对方通过冰魔眼球来窥伺的套路,这种间接的观察比安安通过水球观测外界还间接,安安那是自己感知凡有水灵所在的动静,是直接的关联,要追根溯源还是很容易被发现的。而他们这种根本就不是自己看,是那个已死的眼球在看。
然后他们获取眼球被动倒映的景象,算是二道转手,这几乎就不可察觉。
秦弈也只是感觉到了不自在的窥伺,根本找不稻铐源。
但他同时在用貔貅戒指,寻找特异宝物,结果戒指指向了冰球。
秦弈本以为貔貅戒指指向的是宝物,他的解构是试图感知冰球里面是不是有冰髓、或者包裹著什么宝物之类的东西,结果发现这个冰球结构有点怪,竟是个眼球。
于是变化发动,神念撞击,一切便在电光火石之间。
他当然不会说这大约只能算个巧合,只是冷冷道:“此地死气郁郁,魔意刹,也不侄纕年有多少探险之人死于此地。你们用如此隱蔽之术窥灿嘣人行止,便是打算找个机会偷袭吧?”
四周冰雾升腾凝聚,无边雾熘芯谷宦隽耸喔霰е危龈鐾ㄌ寮岜桑缟剿圃溃弁睦叮澣疲被ㄓ粑薇取�
居然都聚成族群了……
秦弈的判断当然是合理的,这些全是魔,可不是萌萌噠的雪人。窥测你哪可能为了什么好事,难道为了记录人类探海的美丽瞬间吗?
群魔眼中的冰寒嗜血之意简直浓得满溢,令人血脉都要冻结的极寒和邪恶,稍微有点感知的人都能察觉。
而既成魔性,实力都不会差,最低都是暉阳,吠誸聚不成型的,这是標准。
高的干元,但不多,一个干元中期,两三个初期,表面看去好像和秦弈这方势均力敌——在流苏已经躲进棒子里的前提下。
当初曦月所斩,可能是吮顑的领袖之类,不是一个独行魔。
总体来说B甑量和实力上,并不像称霸北冥的感觉,很可能只是几个强大的族群之一。
却听对面为首的冰魔慢慢道:“说我们窥测是为了杀人,倒也不算错。如果你们三个再分开远点,说不定我们就会各个击破,掠你们的宝物,夺你们的修行,化为冰川养分。”
隨著话音,其余冰魔同时咧嘴狞笑,就像无数冰山裂开了豁口一样。
场面非常惊悚。
但秦弈听了这话却反觉得逗比:“你偠像很耿直。”
“无所谓耿不耿直,我们只讲实际。”那首领道:“你偠谨慎,而此时眼球之用既然已经被发现,那就不可能分散行事,我们无法各个击破。那怎么看都是势均力敌,便是打贏了也是伤亡惨重,便不会动手。”
秦弈歪著脖子看它:“你这一群包围著我们,难道是为了告诉我,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为什么不呢?我们包围,当然也是让你们知道我们不好惹。”那首领淡淡道:“你不来计较我偛釃图杀你们的事,我们也不计较你伤了我们的窥测者。大家各走各道,免得互相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