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极为奇怪的丰富表情,先是极为羞喜,恨不得把手指头塞牙间咬著笑的窃喜感觉……很快笑意微微一凝,又抿嘴想了片刻,目光也有些茫然,似是事到临头也有些认不清自己盗秤子,然后又变为坚定。
最后化为沉思,似乎在思考怎么说才比较好。
安安很少见到有人一剎那间的神色能变幻这么多重信息,这个人皇少女的心朔耐杂程度,恐怕连很多活了千百年的老妖也很难比肩,她们这些在海中修持几百年见识如同十几岁的“少女”,就更比不过了……
终究是个庞大帝国的开国之皇,她不是一个只懂得腻著师父的小姑娘。
最终李无仙的话语是这样的:“此国之大事,不可儿戏,当慎之又慎。何况他是喂鏌……嗯,只能作为备选。国师且持此罗盘,寻访京师,若是没有別人也就罢了,若是有別人……”
灵虚都一时没领会,下意识问:“若有別人,如何?”
李无仙微微一笑:“那时再看对方品性,做个比较。”
灵虚脑子里转了一下,还是不太理解为何节外生枝。倒是旁观李无仙思考的安安若有所悟。
因为灵虚不太了解秦弈,安安可是太了解了。
如果没有竞爭,只有他这么个唯一选择,他有极大可能会犹豫难决,反正没別人,他未惫炳把这个所谓的“天定姻缘”当回事,那就再度回归原点,这番戏等于白搭。
可一旦感觉自己不当回事的话就真可能嫁別人去了,他心里反倒可能立刻炸毛,至少要维持住自己这份竞爭资格。此时就算说他这份不算数,他都不会肯了。
名义必然是“为师帮你把关”。
果然就听秦弈嘆了口气道:“也好,我帮你把关。”
李无仙眼里闪过“果然如此”的笑意。
安安:“……”
先生,您那点小心思,被你徒弟吃得死死的,到底谁是师父谁是徒弟啊……
从现在起,你的身份不仅是个师父,已经同时是个征婚者了你知道不?灵虚百分之百不可能再去添加什么新人选了,人家配合的就是陛下和你確定这种曖昧关系,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李无仙趁热打铁:“那唐尚书负责记录造册吧,嗯,这位你们先认识一下,他便是我国长期虚悬的至圣国师秦弈。”
两位宰辅并没有意外神色,虽然他们并不认识秦弈,可灵虚档˙度和刚才李无仙漏出的只言片语已经让他们猜到了,除了那个神秘莫测的至圣国师,没有別的可能。
这事儿挺蛋疼的,因为他偠壹知道这位秦国师是陛下的师父。
师徒……
老实说如果有別的选择,他们并不愿见此事。
此世与华夏古代非常相似,人们的思想还是十分保守,吠誸当初居云岫也不至于纠结那么久。居云岫那名义上好歹还是师姐,这秦弈李无仙可是真正的师徒,不仅师徒,还掺杂了点別的关系,更是麻烦。
只不过君臣拉锯了这么多年的事情,真能在此尘埃落定的话,大家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李无仙这时机真是又准又狠,唐尚书一时甚至怀疑陛下是不是装病来著。
唐尚书嘆了口气,取出纸笔记录了一笔,口中还有些期待地问道:“按照国师估测的话,这罗盘能指出多少人来?”
灵虚暗道当然一个都不会有,最终显然是天定姻缘只得秦弈一人,但凡隨便加一个进去,陛下和秦大爷两个都要我死。
当然这话不会直说,只是隨意道:“据贫道估测,多半合九值钡。”
明知道他在瞎掰,李无仙那眼神都忍不住灯辎机,秦弈的表情也有些凶残评№,灵虚暗自擦了擦冷汗,忙道:“道兄莫急莫急,只要你稳住,谁能和你爭啊对吧……”
正说话间,顾侍中忽然喊:“罗盘动了……”
人们怔了怔,都去看灵虚手里的罗盘,却发现那指针滴溜溜在转,压根不理秦弈了。
唐尚书顾侍中都有些惊喜。
陛下答应了用此物选婿,君无戏言可是收不回来的,若不是秦弈最好了,岂不是意味著可以选別人了?
李无仙灯辎气真的快溢出来了,灵虚满头大汗,他怎么知道这指针为何失控了啊?
沼嗒巧成拙了怎么办?
秦弈倒是知道……
因为这会儿流苏正绕著那罗盘转圈圈呢,指针就跟著流苏转过来转过去的……原来之前指向的根本就不是他,是流苏啊!
难道无仙天定的姻纠萦然是棒棒?
这啥……莫非是天帝的缘故?
他忍不住传音:“棒棒你在转什么?”
流苏道:“本来是对这个能指人姻缘的玩意感兴趣,想过来解析一下,结果它一个劲地指我……我牙还没刷呢……”
秦弈正待说什么,却见唐尚书带著些期待道:“陛下,那这名册是不是该刪了?”
秦弈二话不说地一把將流苏抱了回来。
那指针立刻就指回来了。
李无仙长长吁了口气。
流苏挣扎:“原来这小娘皮是我的!你抢我身躯还抢我老婆!”
“艸……”秦弈死死將它摁在怀里:“棒棒乖,回头给你吃棒棒糖。”
那边唐尚书和顾侍中把笔一丟,两手辉谛渥永铮仙舷孪碌乜粗剞耐溲楸Э掌哪Q缤诳匆怀鑫奚幕牡纭�
李无仙眼睛斗睦陨了月牙,悄悄对安安道:“小蚌,原来师父这么喜欢我呢。”
安安还没来得及回答,殿门被推开,李青君面无表情地出现在门外。
李无仙脸都绿了。
秦弈和流苏撕逼的动作顿时停止,流苏脑袋往上一冒,上半圆从秦弈胳膊里探了出来,眨巴著眼睛看李青君。
它是有瓜吃了,不闹了,秦弈的汗水涔涔而落,不知道自己这次要怎么死。
请假
“你……你不要过来……”秦弈继续后退。
羽裳再度逼近。
秦弈还是后退:“再过来我就喊人了啊,堂堂圣女在家里偷人……”
羽裳毫不在意:“她偠壹是忠实的族人,不管我要做什么、你怎么喊,也不会有人理你的。”
这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羽人族说法?
秦弈继续倒退,腿弯却撞到了床沿。
羽裳忽然伸手用力推著他的肩膀,两人齐齐栽了下去。
秦弈挣扎:“喂……”
羽裳用力压住他,目光越发奇异:“你再反抗,就不带你去海里。”
暴击。
秦弈身子都软了一半,不知道怎么回这话。
这特么不是反帕珚迫小姑娘的时候用的威逼利诱吗?你一个正直古板的羽人圣女怎么玩得这么溜啊?
感受到他挣扎变得无力,羽裳瞇著眼睛,伸著一只手指慢慢滑过他的面颊:“我就知道,你不会反抗……”
秦弈又气又急,传音戒指:“棒棒,棒……”
流苏正在戒指里转来转去地转圈圈,狗子蹲在圈圈中心,原地顺著它转动的方向打著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