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弱弱道:“真……真怕先生真变成那样。”
秦弈转头做出张牙舞爪状:“我本来就那样,小蚌妞,老老实实跟本座回去做个……”
“砰!”一根小骨头拍在他脑袋上,流苏气鼓鼓地出现在身边:“上癮了是吧?”
秦弈无辜地对安安道:“知道我是怎么学会那么凶的吗?”
安安看著怒目圆瞪的小幽灵,“扑哧”笑了。
流苏怒视秦弈半晌,忽然也笑了,嗤声道:“失之匠气。”
秦弈將它抱在手里,笑呵呵道:“那等会棒棒老师操作一次给我们示范一下?”
“才不要。”流苏面无表情:“这种小虾米也就配和你玩玩,让我出手岂不是让他们太有幸了?”
秦弈嘆了口气,对安安道:“看,这才是精髓。”
安安忍俊不禁。
明明是身处愁云惨雾的氛围里,她的心情却慢慢变好了评№,再不像初临贵地之时的压抑。
她看了看身边还处于恐惧中的蚌女,低声问:“我们带蚌女回来,他们確定还会在原地等我们?”
秦弈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会。他们自己被干元虐了,不让別家也尝尝滋味怎么行?近期互相爭夺,他们可也是有仇的。”
安安默默摇了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接下去,接收蚌女回去的事情就你操作,我只负责一家一家打过去就完事了。”
“那之后这些人怎么处理?”
秦弈微微一笑:“当然有其他人类处理。”
“?”安安一头雾水。
在秦弈肆虐南海之时,羽裳和玄昙岗那位暉阳长老在南海边界拦住了几位散修。
这位玄昙岗长老乃是玄皓真人一辈,道号玄清真人,在玄皓真人年代只是个边缘长老,亲歷过当初玄昙岗被秦弈收编的变故过程。玄阴变天,羽浮子用人之际,此人彻底靠向羽浮子,得到了资源倾斜,终于从卡了不知多少年的关隘突破,成就暉阳。
收编一个有悠久底蕴的宗门好处就在这里,人才不是凭空变出来的,玄昙岗当初被压得再残,人家也本来就有底蕴在那里,只要资源重新分配,自有新的强者涌现。
当初李青君建议秦弈收编玄阴,意义就在这里。你要从头自己建立组织那就太慢了,有这种基础则完全不一样。
可以说现在的玄昙岗和以往压根就是两个模板,在现任玄昙岗核心眼中,都很清楚自己跟的实际是谁。南海之事,玄清真人负责顶头组织明面上的“救蚌队”,给夜翎等妖怪提供掩护,也是尽职尽责做得非常完美。
“啊,原来是玄清真人。”散修们看见他,也都很是尊敬:“感谢真人之前救护劣徒,若非真人相助,我那不成器的徒弟此番凶多吉少。”
玄清真人笑道:“这是应该的,敝宗太上长老有言,不能让善良者遭灾。”
有散修老道捋须道:“以前听说玄昙岗是魔道之属,看来当初一番惊变,玄昙岗已经变了模样。替贫道向敝宗太上长老致谢。”
玄清真人指著羽裳:“这位便是敝宗太上长老道侣,也是本宗羽字辈长老,法号羽裳子。”
羽裳憋著一肚子槽点吐不出来,只得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散修们看著羽裳,看著惊艷,可没人有任何表示,因为按照玄昙岗模肮说你甚至不知道这位到底是男是女……那老道便行了一礼:“贫道无上,见过羽道长。”
羽裳清冷道:“诸位此行,是去报仇?”
无上真人道:“自然,那些人重伤吾徒,当然是要去找场子的。”
羽裳道:“南海之事,可以尽矣。诸位不妨退出南海之局,以免伤亡加重,敝宗不忍见。”
散修们愕然。
话说得好听,这是你们玄昙岗要包场南海?
第七百七十二章 表面终结
有人便问:“贵宗这是要全面介入南海了?”
羽裳默认。
散修们面面相覷。
老实说如果玄昙岗包场南海,依然要捉蚌,这些本来是反对捉蚌的人也不舒服,不过人情在先,此时要说反对的话就不怎么好说出口了。
另一方面说,其实散修们也不是每个都为了善意而来,他们的徒弟热血,这些老奸巨猾的老道士自己可未必,大家都懂审时度势,甚至还颇有一些想要浑水摸鱼的。
此时人们看著羽裳和玄清真人,眼里都是深深的忌惮。
光是玄清真人一个暉阳初期也就罢了,这个羽裳子到底哪鉆出来的,暉阳圆满之意简直写在气势上,这玄昙岗到底哪来这么读趭者!
这羽裳子出面,根本不是来谈事的,而是威慑之用。
什么是审时度势,这就是让他们看著办的。
沉默了好一阵子,无上真人只好道:“吾等便是不为蚌女而来,也需报仇才是。”
羽裳微微一笑:“只是如此,那岂不就很好办了?我们负责把那些人捉了送给诸位道友就完事了……”
“轰隆隆……”远处天际乍现雷光。
那是秦弈正在出手虐人。
“混……混沌神雷!”有人认了出来,大惊失色。
干元修士,混沌神雷,这位出手包场,那真是除非有干元级大宗出来作对,吠誸大势定矣,根本没有什么好挣扎。
那边替秦弈带路的老者,看著前些日子和自己颇有冲突蹬蚌对手被秦弈虐得死去活来,得意地哈哈大笑:“张老三,你也有今天!”
那张老三气得吐血:“你得意个屁啊,你把別人全搞死了,你自己也没份啊!”
“为什么要对我有好处?我吃不到,你们也別想好过。”老者举起一只豹子。
秦弈瞥了他一眼。
老者赔笑:“前辈,我再带你去找別人。”
“不用了。”秦弈淡淡道:“我混沌神雷,应该南海皆见,你们的事情別人应该也有数了,南海虽大,可传檄而定。”
“是是是,前辈出手,那些幺么小丑自是得夹著尾巴滚的。”老者点头哈腰:“前辈之前说还需要我们打下手,晚辈愿为犬马……”
“嗯,本座確实需要你打下手。”秦弈笑笑:“你跟我来。”
老者大喜过望,屁顛顛地跟著秦弈去了。
安安抬头看著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自顾自收拢此地蚌女离去。
过不多时,老者就跟著秦弈到了羽裳边上,看见对面一伙人,老者神色大变,转身想跑。
秦弈一把拎著他的后领,封住了浑身法力流转,跟丟狗一样丟到了无上真人等散修面前:“之前伤你们徒弟的,就是这伙人了。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南海之事,自此终结。”
老者挣扎著惨叫:“前、前辈,你不能这样啊,我为前辈立过功,我为……”
秦弈理都没有理他,对著散修偠和蔼地笑笑,递过一枚戒指:“诸位的弟子们行事,本座很欣赏,这戒指里是一些蚌珠,给他们將养之用,也使血不白流。”
散修们面面相覷,暗道这位干元前辈还挺会做人的……这些蚌珠价值很高,用来养伤那是绰绰有余还有赚,那大家对他包场此地的少许不满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