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弈盘坐在甲板上,本来想和寒门说几句话,被它吵得实在无语,却又生不起气来。恍惚间见到当年的小丫头,在地上光著脚到处爬的场面……
流苏说蠢哭了,秦弈却觉得萌翻了。
他宠溺地把夜翎拎到手里,柔声道:“哥哥不止喜欢白的,你看哥哥自己都是褐色的。”
一边说著,嘲风之翼骤然伸展。
夜翎眼睛唰地亮了。
遥远的回忆涌上心头:“很酷炫啊,我都想有这么一对羽翼……”
羽裳肯定想不到,她引以为傲的羽翼,在当年的夜翎心中却是个痛。
因为走在王府、走在大街,每个人都会投来看锗的目光,或鄙视,或警惕。王府之中的其他侍女们,从来没有人敢跟她说话,见到都是躲得远远的。她必须把这对翅膀掩盖成披风,才能证明自己还是一个普通的小侍女,也可以和人类一样生活。
在她短暂的人类世界生涯中,唯一一个不在意这对锗翅膀的人,就是秦弈。
他不是说好听的,因为如今他自己都有了。
原先说兄妹,什么兄妹啊,你有翅膀他有吗?
如今还真有了……
他还娶了一个长翅膀的……
夜翎的眼眸柔成了一滩水。
流苏掐著秦弈的脖子:“老……给你弄了一对翅膀,是保命用的,你居然用来泡一条蛇!”
秦弈辛苦地掰著它的手:“夜翎是妹妹啊!”
夜翎扑了上去:“臭幽灵,放开我哥哥!”
作为最早发现秦弈跟个棒子关系曖昧的聪明蛇,夜翎对流苏的认知才不贤誩人感觉的那种神秘莫测敬而远之呢,一球一蛇很快扭成了一团。
没过多久,夜翎惨败,被流苏绑成了一个蝴蝶结,掛在了船舷上,隨风摇晃。
寒门弱弱地举手:“那啥,秦兄,不是说要去我们的海岛么……这已经过毡嘧万里了,我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安安差点痛哭流涕:“我们是来救蚌女的啊……你们这个看见哥哥就变得莫名其妙的少主,真的能带队做领袖吗?能让你们大王来说话吗?”
寒门恢郑档滥铭们煨矣錾系氖巧僦鳎挥懈忝撬罕频牧⒊绻涣宋颐歉哒霸吨醯拇笸酰恢阑岵换岚涯忝莵G下飞艇去?
不是我偭劫主脑子不好使,实在是这个男人太恐怖了……
第七百六十九章 怂的胜利
事实上并不需要有什么大王来说话,当秦弈来了,话事人就是秦弈。安安只是不好意思责怪心目中高大伟岸的先生沉迷跟妖精胡闹,只能把锅扣给了小妖精。
当抵达夜翎她们的海岛驻地,安安就知道了,这位先生在这群神州妖怪们面前的地位,真的不需要通过这条小蛇来发号施令。
海岛有山,山底鉆了洞穴,外部设有阵法,內部颇为宽广,可以藏不少人。洞中妖气浓郁,显然是妖怪们聚居之所。
秦弈一走进去,里面就有好几个妖怪直了眼睛,很快弯腰行礼:“秦先生。”
继而洞內一大片弯腰:“秦先生。”
羽裳安安对视一眼,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你说神州人与妖冲突尖锐吧,可从这场面怎么完全看不出来呢?
倒不是枕头风的威力,秦弈自身在裂谷妖族面前本就很有威望。
当初率领大家破除禁制、披荆斩棘开拓裂谷,秦弈真的出力良多,可以说裂谷妖城有今日之盛都算是拜秦弈所赐,这是恩;妖庭之上,以一敌眾,棒扫群雄,震慑妖域,这是威。
时间过去并不算久,在老牌妖怪们眼中,这位秦先生是真正的国之上卿,再加上和大王少主的关系,他对裂谷妖城直接说了算都没问题。
被掛在船舷差点风干成腊肠的小蛇重新盘回了秦弈肩膀,乐滋滋地带路道:“哥哥这边来,我们救了不少蚌女的。”
安安来了精神,快速跟了过去。
山洞开辟了不少隔间,夜翎带路打开其中一间,安安一眼就看见了好几只蚌女在里面养伤,见到秦弈先是畏惧地一缩,看见他肩膀上的夜翎又都吁了口气,纷纷行礼:“少主。”
小蛇在秦弈肩头口吐人言:“伤势都差不多了么?”
有蚌女感激道:“已经好了。多谢少主相救。”
夜翎道:“这不算救……等玄昙岗长老回来,让他安排你们澋离开这里,先去横断裂谷暂居,那里已经有几十蚌女了……只不过我们裂谷下面相对缺水,你们人多了怕不太好安置,这个还要另想办法。”
安安忍不住道:“我带了宝物,可构建通道直赴海中央。”
此言一出,全场看了过来,夜翎奇道:“原来你不是个丫鬟啊?”
秦弈抚额,你师父当年也被当过丫鬟来著,要是被她目睹这场面不知道会不会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不过当时无仙怕是有点故意的,夜翎这个像是真的?
安安差点没吐血,敢情你一直当我是个丫鬟!她嘆了口气,也收起了蚌壳的变化,如蝶翼舒展,悄然绽放。
夜翎眼中闪过惊艷之色,很快惊艷又变成了警惕。
场中的蚌女哗啦啦跪了一地,那源自血脉的呼唤让她们第一时间意识到这是谁:“公主!”
安安忙扶起她们:“来迟了,是我的失职……”
夜翎斜眼看秦弈,咕噥:“原来是蚌族公主,哥哥又是为了美人儿来的……这事做完我嫂子名单是不是该喜加一了?”
秦弈弹了她一下:“別胡思乱想,这难道不是该做的事?那些散修少年都能正义出手,啥时候在你眼里哥哥还比不上他们啦?”
夜翎抱头:“別打啦,要打傻啦!”
“演技浮夸。”秦弈没理她,转向安安道:“单是建立接引渠道,也不治本。因为此间孕育的妖太多了,甚至比海中央的频率还高得多,这并非正常生態,必须郊竖才行。”
安安点点头,妖的孕育突航了鏻,一种是妖族自己生育繁衍,一种是从动植物启灵成妖,前者不提,后者从来不是越多越好的,因为基础生態会被破坏,属于涸泽陡隣的行为。
她没说什么,而是先向夜翎行了一个大礼:“感谢少主救助我们蚌族,此恩此德蚌族永铭于心。”
夜翎高兴道:“这小蚌挺懂事,算啦算啦,要做我嫂子我也不说啥啦……”
安安:“……”
流苏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你说啥有用似的……
夜翎又道:“总归都是妖族,虽然不知道你偠族为什么和我偝ム了联系,总是该守望相助才是……师父说这叫同理心,若我们见到海族有难而不援手,將来我们有难,又有谁帮我们?”
安安颇为崇敬:“裂谷妖王如此胸襟远见,真王者也。安安改日必当登门致谢……”
“她的胸襟是很大啦,一浪一浪的晃得人发晕……”夜翎咕噥:“不过你最好別见,吠誸她可能会先撕了你个小妖精。”
安安面无表情。
敢情又是先生的红顏?
她觉得这里的事做完还是赶紧跑路算了,拜这个先生为师的话,別的倒是没啥,这师娘的数量有点难顶,到底要给多少人奉茶磕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