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就是烛龙给予的“自己人”的证明,枉大家还疑神疑鬼猜了半天。
霸下吁了口气,认真道:“你只需要把眾妙之门放在附近即可,若是一个足够大小的石墩,它的力量足够把扭曲的规则拉回来。”
秦弈道:“就这样?不需要我做別的?”
霸下沉默片刻,眼睛又转去看流苏:“建木之灵若全盛,属太清之能。它到底是受到了怎样的病患,非我们可以窥探,你可以么?”
流苏摇头:“暂时不行。我的神念进不了它的灵海。”
霸下便道:“我们既不知具体病患,只能靠推测。它若是醒来,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普通的沉眠苏醒,那就皆大欢喜。”
流苏道:“另一种,是它本来的意志与新的扭曲规则相冲突,互相抗拒造成的沉眠。”
“对,这种情况的话,它若醒来,可能会嚼癲狂失智,我会负责扛住它,而音乐会从復苏之音变为抚顺之音,既有眾妙之门在侧,必能將不符合建木应有的扭曲规则驱逐抹平。原本我还不是太有信心,既然你在,那就更不会出问题了。”
流苏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符合它对建木状態的判断,便道:“那就开始吧。”
秦弈在旁边倒是有些打鼓。
这都涉及规则了,“规则”未必代表“威力”,但那就是决定性的世界本质、是太清也很难脱离的东西。比如说最基本的人要有肉身才能存储法力和罡气,没有肉身你就只能用魂力,这就是规则,哪怕是太清的流苏也不能违背这个规则。它不是什么威能,却是基本法。
眾妙之门的奥妙无穷,其实也是在释放规则,所以能改善肉身、能感悟大道、能崩碎时空、能匯聚灵性。
在这种事情的认知上,秦弈差距实在太远,是插不上手、无法触摸的。
霸下是祖圣大能,虽然不知道是几层,应该也低不了……棒棒在规则上是真正的太清级认知,只是还有些缺失不够完整……这个阵容联手都搞不定的话,谁来也没用,这不是人多就能郊竖的事情。
秦弈便也不说什么,取出石墩坐在身边,单手按在石墩之上,將石墩上释放的大道之意调整向建木之灵的方向。
那边流苏飘在霸下面前,大眼瞪小眼地等。
其实都不用他来操作调整,当石墩离开戒指內幽幻沙遮掩保护的那一瞬间,那置身在霸下背上的勇驿之灵就有了一些伸展的意味,蜷缩且扭曲的枝干和玉叶慢慢有了些被扭回来的感觉,开始绽放正常的色泽。
外面的音乐依然回荡,声声入耳,直抵灵魂,外有復苏之音,內有大道之门,勇驿灵体肉眼可见地跃铐越亮,跃铐越伸展,继而茁壮伸开,枝繁叶茂。
勇驿本身就是建木之灵的具现,它可没有眼睛什么的。但秦弈的识海很奇怪地感到,这勇驿灵体好像鼻*了眼睛,实际上认真看去都不知道眼睛在哪,只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无法说得分明。
那眼神……很茫然,又有点痛苦。
霸下面沉如水。
可以確定了,不是普通的沉寂苏醒,就是第二种,陷入不同规则的交锋之中,沉眠也是一种自我保护。如今被刺激唤醒,建木之灵的意志是陷入交战迷茫之中的,不但迷茫,而且……
狂暴!
眼睛彻底鼻*,犹如电光划破苍穹,秦弈只觉一种灵魂崩碎的声音在识海里崩响,建木的生命之气和一种死寂荒芜的衰败之气交杂在一起,整个世界变得混乱且扭曲,灵与肉都要被搅碎的感觉让他几欲吐血。
这还不是攻击……仅仅是建木自己內部规则冲突散发出来的余波而已!
仅仅如此就能茁呕个暉阳六层的修士浑身不畅、灵魂欲碎!
它若真正发起狂来,会是怎样的天崩地裂?
秦弈简直不够想象力去脑补此时外面该是怎样的大海怒涛,他下意识地祭起刚刚炼好盗充皮之盾,水灵之力泛开,將这种余波偏斜,稳住自己的灵台。
正在此时,只见流苏伸手一招。
戒指中的狼牙棒缩小到了它手里,就像抱著那根小骨头似的。下一刻流苏抱著狼牙棒,劈头盖脑地冲著勇驿面门一顿乱敲:“叫你凶、凶、凶!不过区区天地返,我还以为什么了不起的法则呢!滚出来!”
正撑起四肢打算发飆的霸下都看得呆了眼。
这就是当年和父神打架的人吗?
第六百九十四章 阴阳判
,。“天地返”,不是构建一个新的规则,只不过是错乱了规则。
这档次要比建立规则导致冲突简单多了,但实际效果却不差多少。
以简单的例子来阐述,一株普通盗充木,根茎和枝叶各有各的作用,这便是基本规则。天地返,把这规则逆转了,根茎发挥的是枝叶的作用,枝叶发挥了根茎的作用,这就乱套了。
对应在建木身上,则比较復杂,比较明显的就是把建木著名的生机变成了芜死气,其他还有很多,具体不做赘言。
总而言之,使得建木的咦骰矶挤⑸伺で孀�
建木有灵,此灵不是智慧生命的意思,大致等同于一界的位面意志。它的规则被更改了,于是自发诞生了抵抗斗爭,生生把扭曲的规则压制了下去,维持著自身的咦鞴咝裕谑谴蠹以谕饣故歉芯醯浇疽磺腥绯!�
然而这种强烈的冲突也导致建木之灵陷入沉眠,类似于在梦境之中产生两种规则较劲,现实之中还是让建木自我惯性咦�
这本来是一个很合理的自我保护措施,一个位面意志的正常反应,只要依托它生存的龙子们发现不对,就可以施加外力来帮助郊竖。
此时就成了天上人与龙子的博弈。
建木之灵一旦沉眠,建木就是一棵憨憨的无人机,一切靠惯性咦鳌U庋豢梦抟馐洞笫鳎强梢园嶙叩摹瓌e看建木如此庞大,无相以上要把它搬走都十分容易。
天上人不是叶困建木,也毁不了,他们的本意就是把建木弄走。
囚牛霸下一个镇天一个负海,才维持它没被弄走,但对于其他状况一时郊竖不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建木自我咦鞯哪芰Γ薹ɑ袢”徊卦谔焱馓斓哪蔷懦闪槠耍谑悄芰慷涎率较碌U飧鑫侍馑济徽蓿匦牖叫呀局椋蛘咴菔庇闷渌〈判校谑前韵铝榛晟钊耄钢骆湓荽G襞T谕庋罢移凭种撸钡接錾狭司釉漆丁�
老实说用音乐唤醒的方法,以前也没人想过,这还非是囚牛这种乐之灵才会往这儿想,別人哪怕见到居云岫在面前也想不到这一套,流苏都夸“很有创见”。
总之流苏只看了一眼,就完全理清了“病癥”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