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囚牛是乐之灵,椒图就是闭之灵,天下最强的屏障,是守卫,也是遮掩。没有人能知道里面是什么。
怪不得它都不帮蚌族了,因为没空。
囚牛伸手轻点在屏障之外,屏障悄悄洞开,分开一道裂隙。它带著眾人入內,很快再度闭起屏障。
秦弈居云岫早已瞪大了眼睛。
建木之根,不是大家想象中的深扎海底地心,它是裸露在外的。
根须虬结,尽数缠绕在一个生物身上……
一只一望无际的巨龟,不知其广,看不见头尾,看不见四肢,茫茫无际只有背脊,坚固的身躯扛著建木,一动不动。
霸下!
无相……不,祖圣龙子,不止囚牛一个!
“建木之灵沉眠,建木本身已经站不住了。”囚牛淡淡道:“它隨时可能飞天而去,也隨时可能遁地而走,再也不存在世间,被攫取到天外之天。于是我镇压在上,不敢轻易离开,老二顶在下方,不让它遁入幽冥。”
秦弈心中震撼地看著霸下的身躯,无数人在建木上生存,谁能想到它的根须竟然不在地下,而在霸下的背上!
强大的祖圣大妖,扛起了一个海中世界,托起了整个海域的禁地基石!
囚牛目视狗子,眼神冷厉无比:“所以,饕餮,你是来干什么的?”
狗子呆呆地看著霸下,结结巴巴:“我、我不知道这情况啊……”
囚牛冷哼一声:“霸下自己也在沉眠。建木根茎纠缠,在汲取它的血肉,而它的神念正在建木之中,暂代建木之灵的效用……它以血肉给养此方海域,以灵魂镇压此海之安,我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
居云岫失声道:“其他龙子都不知道吗?”
“有些知道,有些不知。”囚牛淡淡道:“大家本来就不是一条心,有些人一旦知道,不知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我不敢赌。就连对蚌族,我都不敢说椒图不在,也不敢让人困惑地亲自帮蚌族……只能委屈她们了。”
可能有內奸,秦弈第一时间想到这一层。
果然囚牛续道:“我沉迷音乐,诸事不问,看上去和数万年来毫无茄靍,也是不想撞阈些人看出端倪。”
秦弈忍不住道:“天上人发现建木的走向并不像他们预估,不会亲自下来查看?大王装个表象有什么用?”
囚牛冷笑道:“他们进不来,除非有內奸。”
说著又看向了狗子。狗子实在无语,怒道:“白痴!我要是来做內奸的,你偛征特么死绝了,还等现在!”
囚牛不置可否,只是道:“我不能离开树顶太久。如今之事,你们应该明白了?”
秦弈嘆了口气:“明白了。”
“眾妙之门,本身没有灵气,但它能固执地把一切扭向它心目中的完美之妙。”囚牛道:“我需要有人入內,把眾妙之门置于內部,以助建木之灵復苏,也把建木本身的扭曲拧回原点。但仅此是不够的,这太被动也太缓慢,我需要音乐主动激活。”
顿了顿,转向居云岫,柔声道:“姐姐,我从来没骗你。以天地共鸣,助生灵復苏,这样的音乐只有你能弹。”
第六百九十一章 海天之战,序幕
听了这番话,看著眼前的情况,秦弈甚至能猜到龙锥镩什么不想幽冥整合,吮顑担心幽冥整合之后说不定产生更强的位搅引,霸下都扛不住了。虽然不能证明会有直接影响,吮顑也不希望去尝试。
也就是说,如果把此事郊竖,那幽冥整合与否,跟龙子们压根就没关系。除非睚眥那种为了报復一个无关紧要的破事儿,反正囚牛霸下是肯定不会管的。
另外,既是这种状况,那与原先认为的单纯用音乐唤醒建木的认知还是有偏差的,首先就是并不需要干元后期以上的实力。
这只是与灵共鸣,说不定现在的修行都可以。
当然为了保险一点,提升到干元中期再开始比较稳妥,而恰恰此时居云岫就有了提升的契机。
秦弈的各种异域乐器和全新的乐曲,对于居云岫的好处太大了。
几乎算是弥补了她大道的缺失点,把世间之音丰富评№。
居云岫相信自己只需要再潜修几天,就很有可能进入干元中期,这种修行用于唤醒建木之灵是够的。
有眾妙之门的辅助,就更稳妥了。
囚牛的计划没有问题,大家只要开詹脊庵趾献魇强梢月砩辖⒌摹�
囚牛转向秦弈道:“你若是需要建木之实,此事完毕,我的那颗可以给你……我对此物的依赖并没有別人那么严重。”
九子大部分修行才干元,原本肉身万年就差不多要开始衰败了,能保辰鞯万年不朽,靠的就是建木之实续命。囚牛无相之强,它少吃一颗就不是什么问题。
这就是合作的交换条件。囚牛算是很有找饬耍驼t抢了门,自己操作也可以,又何必给秦弈果子来合作?
秦弈此时对龙子们的戒备早就完全改变,实际上大家是一个阵营,之前的互相戒备只是源于不了解。见到霸下这样的爷们,正常男人有几个不触动?
再说又是和天上人作对的事,可以说没有建木之实交换也属于义不容辞要做的事了,有建木之实那就更不用考虑。
秦弈正色拱了拱手:“此事必將尽力而为,大王放心。”
囚牛点点头:“如今当务之急,是提升姐姐的修行……你还有新货吗?”
说到最后,之前的沉稳凌厉带著沉重使命的感觉散掉了大半,眼睛眨巴眨巴,极为期待。
秦弈哭笑不得,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定在囚牛心中,建木和音乐哪个更重要还不好说呢……
对于一般人肯定无法理解这种械˙,但万道仙宫出来的人还真能懂。
某种意义上,龙九子就是动物版的万道仙宫,各痴一途,只是很遗憾,吮顑的基础之道是妖修。
宫主大人是不是真的进来过,受到了某些启发?结合他对海妖秘技的了解,他很可能不是在外面“遇袭而退”啊……
脑子里转过无关念头,秦弈还是很快在期待的目光中开口道:“我试试研究一下,有个玩意叫钢琴……这东西很是牛逼……”
前一刻还在很高大上的事情,下一刻蹲在屋里鼓捣制造钢琴,看似跟笑话一样违和无比,但在这万物皆可为道的背景之中真不是笑话。
这就是修行。
修行是最严肃的事情,没有什么可笑。
秦弈之前弄不出钢琴,是因为不知道內部构造如何。但囚牛和居云岫都是音乐之道最顶级的修行者,只要他说出相关思路,囚牛和居云岫自己都会立刻想到怎么实现和补完,因此折腾出钢琴的轻松程度实际远超秦弈原先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