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左擎天,要么是曦月。
秦弈心中了然。
因为之前见过的无相都没表示,让他对此事产生了误判,以为別人发现不了。其实只不过是左擎天没见过门,或者是最多见过小块碎片感觉不深;而曦月……明显另有想法,她连他身负混沌源初之篇章都不去较真。
至于玉真人,接触之时自己还没得到混乱之地那么大的碎片,玉真人发现不了倒是正常。
捋清这些,秦弈嘆了口气:“我太顺了,行事跃铐越不谨慎。多谢大大王给我上了一课。”
还好囚牛不贪,要是真对门有想法,这次就得唤醒流苏打出去了。且不论能否打得出去,后续的事情也会乱七八糟。
囚牛递过一片叶子。
“建木之叶?”
“是。”囚牛道:“用叶子汁液抹身,可以掩盖门灯赈息。”
秦弈也不矫情,直接收下:“谢过。”
“不用谢我……”囚牛嘆了口气:“安排人围殴你们的时候,我还没见到你那些新奇的乐器。如果你早让我看见那些,我连这一步都会免了,直接和你开詹脊!�
秦弈道:“因为这种事情就使判断变得草率么?”
囚牛淡淡道:“修行到了这个份上,若还不能多依自己的喜好做事,那为了什么而修行?”
秦弈怔了怔,点了点头:“大王打算怎么合作?”
“说合作之前,我想你偛崮尤知道建木真正的问题所在。”囚牛道:“或许对建木有所知的人,都会猜测是因为天地灵气已经不如往昔,所以建木跃铐越弱是理所当然之事。”
狗子忍不住道:“难道不是?”
“只能算是一部分原因。”囚牛道:“就算天地灵气消失了九成,但这些灵气依然在天地之间的某处,并不是真正的消失。建木其实是能吸收到这养分的,最多有些阻碍罢了,不会衰弱得这么明显。你们知道,万年前还没这么凸显,为何如今开始了,只是因为水滴至今终于石穿么?”
秦弈道:“大王的意思,另有诱因?”
“不错。饕餮是知道一些事的,我也不瞒你,有人另辟一界,绝地天通。昆仑已经上天,为何建木独存?”
秦弈瞇起了眼睛。
囚牛见他的表情,抚掌笑道:“你果然知道他们的存在。”
秦弈道:“大王为何不索性认为我就是他们的人?”
“因为你身上的父神之血,是父神心甘情愿给的,若是掠夺而得,不可能如此平和。”囚牛看著他的衣服,忽然笑道:“你这万妖之衣,都没看见任何怨念……妖城领袖如今是谁?它终于醒悟了么?”
秦弈暗道谁再说这货是肥宅,自己第一个跟他拼了。
这是个什么都心中有数的,海中霸主。
第六百九十章 霸下负海
“看来大王对裂谷状况也很了解。”秦弈问道:“也就是说,对圣龙峰也很了解?”
你都对圣龙峰有所了解了,不去救爹?
“了解谈不上,父神状况还是知道一二的。”囚牛肥短手敲著桌子,慢慢道:“之前我说到隔绝神州,并没说完整。固然是因为鹤悼抢了我的石墩,这只是个诱因,我从中感到了神州人和天上的关系有些微妙,这才是主因。包括裂谷与圣龙峰……我已经信不过,要是哪天搞得我海中也与裂谷一样,那就完犊子了,不如隔绝完事。”
秦弈奇道:“合著大荒反而没那些人的痕跡?”
“至少大荒没有那么明显的跡象,我们也不能彻底封闭不与外交流,那才不是好事。”囚牛嘆了口气:“实际上我们与大荒交流也终究不多,不过是以羽人为信使传递在这个方面,羽人是完全可以信赖的种族。”
这是被逼成了肥宅的啊……
秦弈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吮顑龟缩禁地,原本还以为习性如此,看来还是有苦衷的。
囚牛忽然展顏笑道:“看你这表现,对他们的认知挺多?这倒是稀奇,一个暉阳修士……”
秦弈一本正经道:“別小看暉阳,暉阳在很多地方,都是一家宗主。你以为人人干阅黲相?”
囚牛点了点头,倒也不奇怪。
莫看它海中实力强盛无比,暉阳干元满地走,其实与绝对数量相比,比例还是小得很可怜。并非每个种族都像羽人这么得天独厚,拿蚌坠说,根本就没有干元,暉阳也就寥寥几个,安安那已经是超级天才、族群希望了。所以羽人是海中除龙子之外的最强种族,地位不一般。
另外还有些比较强的,巨人族,鯨族,鯊族,要么数量太少,要么不適合离海作战,各有缺陷。其余普遍各族之中,暉阳依然是强者的代名词。
更別提秦弈这种奇葩,拎个棒子敢在包围圈里主动抡睚眥的,確实有一定资格涉足天人之事了。
而且他居然有“门”。
囚牛都无法想象他是哪来的门,尤其神州之地,这玩意居然没被天枢神闕包圆了,真是稀奇。
哪里来的无所谓,关键是怎么用。
囚牛终于说回了正题:“说回建木,建木原本的衰败绝对不会这么明显,不可能上次万年还有九果,这次就只剩三分之二。这种断崖式下跌并非日积月累的表现,而是有人强行干涉的结果。”
秦弈悚然一惊:“有人能绕过你干涉?”
“不一定要接触,只需要通过某种方式扭曲了规则。”囚牛道:“你们应该料想得出,这种天地之奇,內部自成世界,自具灵性,自成循环。我们能驱使它的能量以成阵心,饕餮也可以,这都是与建木之灵亲近的结果。只要建木灵性仍在,那所谓九成灵气哪怕藏得再深,都能自发被吸收成长,只要天地不死,建木是永不衰败的。”
居云岫想起了自己的画中灵,那就是一个小世界意志,建木之灵也就是建木的意志若是受到了干扰,整个机理咦鞅貙⒊鱿治侍狻1阄实溃骸叭缃翊肆槌隽俗纯觯俊�
“此灵已经沉眠近千年了。”囚牛神色凝重:“这千年来,建木一是靠自我惯性而生,二是……”
它顿了顿,嘆道:“你们跟我来。”
秦弈居云岫对视一眼,一头雾水地跟著囚牛出了密室,直奔建木之外的海底。
顺著建木往海面下一路潜行,不知潜了多深都看不见根。秦弈忽然在想,这建木到底扎根在哪里?该不会又是通向幽冥?
正这么想著,前方出现了极凭鈯大的屏障,將眾人阻隔在外,不可寸进。
囚牛笑笑:“这是我驱使建木能量构造的屏障,其中用上了老八的封闭之灵。”
狗子神色越发严峻:“椒图之灵一直在这里做封闭之用?”
囚牛道:“正是,建木之能配合椒图之闭,世上没有人能突破,哪怕无相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