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王感觉自己成了人类话本里最委屈的忠臣。
海妖王咬着虚幻的牙:“世人都说我海妖怨毒,可与你们人类阴险相比,好像还差得远。”
秦弈抱拳:“过奖过奖。”
“你必须拖住睚眦,不能让它发现我们有任何猫腻。”
“一定,一定。”
“轰!”饕餮和睚眦打得天昏地暗,两位至尊大战至宇宙洪荒,大道都被磨灭了……不对窜台了,实际是睚眦被饕餮摁着打。
它排行第五,刚入乾元第九层,未曾彻底圆满。狗子倒是在服用了无相之丹后就彻底圆满了……虽然此时狗子只是魂体,理论上有很多欠缺。但狗子是个本质上属于无相巅峰的修行认知,正如同级之下它根本揍不过流苏一样,同级之下别人也揍不过它啊!
睚眦被狗子从海面打到海底,又从海底打到天上,上上下下揍得鼻青脸肿:“饕餮,你给本王等着,海中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不过魂体……”
“你很能啊?”狗子不屑一顾地打断:“这里也是我老家,还不知道你们那点破烂水平?几万年,乾元圆满都没到,要不是世间睚眦报复之心吊着你的魂,你早该去死了,在这跟爷爷装什么样?你有肉身?还不是建木吊着,把你吃的建木之实吐出来试试?”
“你!”
狗子“啪”地一巴掌:“你什么你!论凶你不行,嘴硬第一名,再来跟爷爷打三百合?”
“我兄长马上就到,你给我等着!”
话音未落,远处海中忽然炸起了汹涌的漩涡,隐隐有海妖的尖啸传来,定海神珠的水灵之气失去控制,脱缰咆哮,四海沸腾!
睚眦顿时色变。
暗中扯羽人圣木后腿的阵法,破了!
第六百七十章 造化之力,枯木重生
那是睚眦亲自在海底某处安置好的迷阵,位置并不在羽人岛附近,但通过阵法方位策应,正是遥遥对应羽人圣木枝干连接处。定海神珠的效力通过阵法隐隐传达,暗中破坏这根枝干的正常循环贯通。
由于表面上位置完全与羽人岛无关,所以羽人们绕着自己的岛屿和圣木上下找遍了也找不到问题所在。
可她们这时候是怎么知道这事的,谁泄露了秘密?
这阵法位置所在,由于定海神珠气息已经被遮掩,连蚌族也不可能知道位置的,唯一知道的只有海妖,海妖自己会泄密吗?她们可是跟羽人作对了无数年的。
见到羽人杀来的第一时间,海妖王就发出了示警的尖啸,通知睚眦。可睚眦被饕餮缠着哪里脱得开身?只来得及放出神念不与饕餮纠缠,隔空看了一眼战况。
羽飞绫羽裳母女俩当先杀入阵中,下手狠辣无比,当先一个海妖竟被羽飞绫一击打得灵体溢散,融入海中。
海妖奋力抵抗,又如何扛得住为了族群生存而战的羽人?区区数息之间,海妖大多重伤溃逃,海妖王亲自护着定海神珠仓惶撤退。
这演技绝无破绽,因为羽飞绫羽裳都不知道秦弈暗通了海妖,是真正含恨出击的。海妖属于怨灵所聚,只要不挨净化类术法就不容易死,灵体化为怨灵本质融于水中顷刻不见,受伤溃退,毫无破绽。
“看看看,看什么看!你那点微末伎俩,还想瞒本座?早在十万里外都闻到定海珠子的香味了,瞒瞒瞒,好的不学学阴的,丢你爹的脸!”
狗子左一记灵魂虹吸,右一记心灵震爆,兜头还有一个巨大的魂力巴掌,一巴掌一巴掌地往下拍,打得很有节奏感。
睚眦不知道饕餮这种艺术性的拍球模式是哪学来的,杀伤性低了很多,凌辱性强大无比,简直是不想杀人又想虐人时的不二之选。
它打又打不过,反抗又反抗不了,想突破去帮海妖又过不去其实也不合适露面去帮海妖,总之又气又急,七窍生烟。最后连脸都憋成了青紫色,仰天哇哇大叫:“饕餮,你会后悔的!”
说完转身溜了。
狗子也不追,“切”了一声,生而不灭的饕餮啥时候怕过这种威胁?反正睚眦这种生物,得罪了一点也是要被记恨,再得罪凶残些也就那样。
它身心舒畅地一摇一摆回去找秦弈。
自从偷入秦弈戒指偷花被捉,虽然也一直在揍人,灭宗什么都干过了,可还是一直在某鼻孔的阴影下瑟瑟发抖,这还是第一次脱离流苏的阴影自己出来虐人,身心舒畅程度不可同日而语。
虐的还是著名凶悍的睚眦。
在本狗爷面前还不是乖得兔子一样?
那边秦弈拦住了羽飞绫,阻止羽人们怒火滔天地继续追击海妖:“岳母大人,此事另有内情,咱们回去再说。”
羽裳从头到尾都还懵着的,感觉跟个迷茫的木偶,在经历完全看不懂的梦境,反正夫君说什么就做什么,指哪打哪也懒得多想。羽飞绫却隐有所悟,结合秦弈和龙子们怪异的表现,她已经隐隐然有些猜出了实情。
“枉我们几万年忠心护持,竟然如此……”
“岳母大人慎言,还不是翻脸的时候。”秦弈当先飞向羽人圣木的位置:“反正现在没人坏事了,当务之急先治好了圣木,下一步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再说。”
看着秦弈飞去的背影,羽飞绫忽然道:“你不气我们误会你,软禁你,反而还这么用心奔忙。”
秦弈头也不回,笑道:“我的同伴吸收能量导致加速枯萎,这是事实,任谁也会怀疑于我,没什么可气的。我用心,也未尝不是为自己洗脱罪名,我可不想好端端的老婆与我渐渐离心。”
羽裳笑得花儿一样:“早就跟你们说了,夫君最好了。”
羽飞绫微微一笑,没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只是问道:“你有把握救治圣木?”
“因为爆发得快,海妖之阵运作才几天,对圣木的损伤还是很轻微的,如今病根已除,不难。”
“嗯,裳儿,回岛中去,取菩提甘露过来……”
秦弈忙道:“等等,用不着欠和尚们的人情……虽然对这个菩提寺没啥认知,反正我以前见到的和尚不太好,还是少打交道为妙。”
“不靠菩提甘露的生命之能,你自己……可以?”羽飞绫愣了一愣。
本来想说不可能,可这女婿近期表现出的不可能已经太多了,她忽然觉得没法说。光是这海妖是怎么回事,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啊?谁特么能想到他和海妖的关联都拐到海妖旧主前世今生枕头风上面去了,找天机子和棋痴也猜不出来啊!
秦弈笑笑:“大约可以,试试再说。”
说话间,众人已经抵达圣木根处,大祭司正率众护持。
秦弈伸手按在这根圣木与建木主干的交界处,闭上眼睛,探入神念。
饕餮也正在此时寻了过来,有些吃惊地看着秦弈的举措。
丝丝造化之力渗透树干脉络,细细梳理,把本来就扭曲得不算严重的纤维一根一根的理顺。身上的海蜃珠存储的水灵之气也正在运作,弥补调动这根树干缺失了的水之灵蕴。
在众目睽睽之下,半枯黄的树叶渐渐转为绿色,看似已经有些干枯的树干外表再度有了温润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