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饕餮带着秦弈进了洞,里面无心神已经有出气没入气地趴在那里,他胸口无数鼓起的心脏尽数被狗子翻了出来,散落一地,胸膛彻底成为贯穿之形,果然是个贯胸人。
秦弈看了一地跳动的心脏觉得很恶心,便道:“看这个干嘛?”
饕餮笑着指指一堆心脏中心,哪里有两只虫子一样的东西在蠕动。
流苏道:“蛊虫?”
饕餮笑道:“是啊,这是同心蛊,炼制有一阵了,其实现在都可以用了。”
秦弈蹲下身,拍拍无心神的脑袋:“就你这德性,连同心蛊想坑谁呢?”
无心神已经被饕餮折磨得神志不清,迷迷糊糊地应着:“可以玩羽裳……”
羽裳顿时色变。
秦弈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又道:“所以你捉成对的生物之心,从头到尾都是对付羽裳的,她还在旁边看着?”
无心神迷迷糊糊地道:“羽人族不就是傻子么……”
“既然你同心蛊都快炼成了,我们破坏也没什么大碍,为什么还来偷袭我?”
“你有龙威,拿了你的心脏,说不定能号令很多族群……”
秦弈差点没笑出声:“其中有羽人族?”
“是……”
“你杀我就是为了玩这傻鸟,然后这傻鸟还帮你对付我?”
“呵呵……”无心神流着口水傻笑。
秦弈转头看看羽裳,她已经彻底成了雕塑,手上紧紧攥着初绒,浑身发抖。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人能傻成这样也是不容易。
秦弈懒得理她,笑道:“狗子,你这手很厉害啊,他怎么这么听话?”
“不过是让他真实呈现所有的贪欲,在我面前他藏不了。”饕餮得意洋洋:“你知道吗?他说是个神,其实他倒有真正信奉的神祗。”
秦弈笑道:“饕餮?”
饕餮叉腰大笑:“没想到这里还有很多饕餮信徒!”
“咚”地一声,流苏一骨头敲在它脑袋上:“飘了?”
饕餮立刻赔笑:“没有,没有……这个,这个女的能吃吗?作为狗子的奖励呗……”
羽裳沉默良久,低声道:“吃了我吧。”
狗子就要扑上去,秦弈一把摁住它,塞进了戒指。
如果说之前还有几分让狗子吞了她的想法,现在就真没了。
一个傻子而已……都被打击成这样了。
这反而是可以问问她能不能带人去海中心的上佳机缘吧……
秦弈在思考,流苏在地上一堆心脏上飘过来飘过去,啧啧有声:“很有趣的秘术,夺别人的心脏,可以获取别人的能力,确实有几分饕餮之意。而这里最关键的是五脏取代之法,损失了什么部位都可以设法替代,生生不息,死不了。”
秦弈醒过神,问道:“这手值得学?”
“很值得。如果你作战被人穿了心,有这一手就死不了。”流苏笑道:“算是多一条保命之技,何乐而不为?”
秦弈再度放出了狗子:“吃吧……获取他的秘技先。”
饕餮生无可恋地在他手里耷拉着。
有事放狗子,没事进戒指……
这毛神有什么好吃的,那羽人才好吃啊……
第五百七十五章 从来没有正确使用的佛珠
不管狗子多吐槽,一个晖阳后期的神让它吃是肯定不会拒绝的。
羽裳震惊地看着这个黑毛球的气息忽然膨胀,就像突破了一道什么大障碍,继而魂力汹涌澎湃,无边无际地蔓延。
这压力……
乾元?
吃了无数粮食的狗子只差这最后一根稻草,终于正式突破乾元。
羽裳无法想象这个舔狗般的黑球真是饕餮,但它却是货真价实的乾元。一个乾元级的食人凶兽,此刻正目露凶光地蹲在她面前,似是在流口水。
然后又被那男人揍了一拳,塞进了戒指:“转化率真低,现在才乾元!”
狗子整个过程“呜呜呜”的,反抗都不敢。
羽裳:“……”
乾元了好像也和原来没什么区别,还是一个宠物……
“好了,小妞,现在我们聊聊。”秦弈打了个响指,变出一把凳子坐在羽裳面前,流苏便又坐在他肩膀上,一大一小神情同步地盯着羽裳看。
羽裳抿了抿嘴,她不知道要遭受什么。
眼前这人可未必良善,纵兽食人眼睛都不眨,听那语气好像还吃过很多……
眼下不吃自己,不知道是想做什么……
她闭上了眼睛。即使他想做那事,好像也是自己活该。
结果等了半天,那男人才牙疼般吸了口气:“棒棒,我发现不知道怎么跟白痴交流。”
那小幽灵道:“你不是很擅长的吗?夜翎啊清茶啊,个个绕着你转得很开心不是?”
“……为什么我觉得如果是她们的话,你更擅长?”
“只是她们没有你那些女人那么妖里妖气,比较可爱。”流苏叉腰:“要是让我和这个白痴说话,我一骨头敲她满头包,看了就生气。”
“……”秦弈无语地想了一阵,决定从查户口开始:“这位鸟……羽人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羽裳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道:“羽裳。”
“?羽裳这俩字在一起的话,难道不应该读长?你为啥读伤?”
羽裳觉得这男人真奇怪,这什么时候,什么环境,你怎么有心思在这种细枝末节上计较的?她无奈地睁开眼睛:“羽是姓,裳是名,不是羽衣霓裳之意。”
“哦,还好是裳,如果是羽霓羽虹之类的我怕我会跳戏。”
羽裳:“……那是我族妹。”
秦弈奇道:“还真有?”
羽裳死板的脑袋根本无法适应这货的跳跃节奏,叹了口气道:“阁下高姓大名?”
“秦弈,法雷尔。”
羽裳自动忽略了后面三个听不懂的字,当作语气助词处理。直接道:“秦先生到底要干什么,不用磨磨蹭蹭的,来个痛快吧。”
秦弈摸着下巴:“你这意思好像求我推了你似的。”
“……”羽裳愤然转过头,不去看他。
“我觉得上智障是法律禁止的东西,算了吧。”
“……”羽裳默然半晌,忽然慢慢跪了下来,双手伏在额前,磕了一个头:“之前羽裳误信人言,不该出手,向先生赔罪。”
下跪认错可谓诚恳,这也就是羽人族,换了别人就算认错也未必能做出这样的姿态来。
这姿态出来,秦弈那一肚子气的冷言冷语也发不出了。转头看了流苏一眼,流苏却面无表情,好像对此毫无波动。
他摇摇头:“算了,被人骗也怨不得你,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