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拔子扫了我腰一眼,没看见风水铃,表情更惊恐了:"哎也,不光是玄阶。还是没门没派的野狐禅呢!"
周围的人也是大吃一惊:"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也能占个一席之地了,这种会也好意思称为精英会?"
鞋拔子站起来,受到惊吓似得说道:"我不可能跟这种人坐一起--太掉价了啊!不知道的,以为我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你想的是不是也太多了?
她甚至还捂着鼻子,想换个坐位--说她对野狐禅过敏。
可周围的人全拿我敬而远之,没一个愿意坐在我旁边的。
程星河忍不住了:"也太欺负人了,我们光明正大凭请柬进来的??"
"你要换位置是不是?"可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跟你换!"
周围的人一听这个声音,顿时都给愣住了,全把视线投了过来。
一回头,我顿时高兴了起来--黄老头子!
黄老头子跟以前没什么变化,还是扛着个罗锅,笑起来看不见眼:"李老弟,你这身子板,恢复的挺快的嘛,上次见你,都让人打成烂肘子啦!"
上次可多亏了黄老头子引开了天师府的人,不然我可能早就被抓去活埋了。我连忙就说道:"上次的事儿,可多谢老哥了!"
周围的人一听"老哥""老弟"这种称呼,顿时就给石化了:"他跟黄老头子叫什么?"
鞋拔子更是直了眼--她也认出来,黄老头子,是十二天阶之一。
十二天阶跟我叫小老弟,我得是什么来历?
而这会儿,黄老头子看向了她,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她的位子上:"他妈的,我正嫌前面的座位太热,妹娃,我换,你去坐。"
前面的座位--是台子上,十二把黄花斛木交椅,十二天阶的座位。
鞋拔子的脸色顿时就给变了,不由自主就倒退了一步:"这??"
那个位子。她想坐,也得有胆子坐!
周围的人瞅着我的表情,瞬间全变了:"难怪玄阶就能来青囊大会,他到底什么来历??"
"难不成,是黄家人?可黄家只有黄老头子一个??"
"他姓李,也可能是窥天神测家族的,李茂昌,李千树,哪个不是行当里的翘楚,难怪??"
阿哥?你这岁数能当我大姨了,我可受不起。
程星河连忙说道:"你不是对我们这些野狐禅过敏吗?上面干净??全是天阶,正符合你的身份,快请快请!"
那女的表情更难看了,借给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坐十二天阶的位置,只好尴尬的缩到了我们椅子后面:"我,我不用,站在这里,就挺好??"
那不是徒弟的位置吗?
程星河算是解了气:"活该。"
我连忙就问黄老头子:"老哥,听说今天这个大会,会公布四相局的事儿,不知道是什么事儿?"
黄老头子嘿嘿一笑:"你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实话告诉你,今天之所以开青囊大会,是你老哥我,查出了一个大秘密,要公诸于众。"
程星河也来了精神:"什么大秘密?"
黄老头子嘴角一斜,看向了台子:"我查出来了,谁是破四相局的罪魁祸首。"
我一听这个,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忍不住跟程星河对看了一眼--破局的,不就是我们?
黄老头子显然也看出来了我是怎么想的,连忙摆了摆手:"你们俩,其实也被人给算计了--这里面,还有个幕后黑手,他妈的,简直贼心烂肠子,为了一己之私,不知道牵扯了多少人,今天,我就揭穿他的真面目。"
我顿时激动了起来,简直沉冤得雪啊!
我连忙就问道:"老哥,你把江瘸子的事情也给查出来了?那老王八蛋什么路数?"
黄老头子一皱眉头:"江瘸子?"
啥,我顿时有些意外,黄老头子跟没听过这个名字一样,难不成,这真凶不是江瘸子?
"咳咳??"正在这个时候,有个人过来,跟黄老头子低声说了句话,黄老头子一听,站起来就往外走:"小老弟,你等着吧,今天,我就把这事儿说出来,让你也出口恶气。"
我刚要应声,可视线一触碰到了黄老头子的脸,顿时就给愣住了。
黄老头子的印堂上,来了一股子凶气!
这个气黑中带赤,来势汹汹,盘踞了黄老头子的整张脸,这是我能认识的,最凶的气--主杀身之祸!
我立马站了起来,拉住了黄老头子:"老哥,有件事你先听我说??"
可黄老头子着急,回头说道:"这件事情着急,小老弟,你等我一时半刻,我这就回来。"
说着,行色匆匆就跟着那个人往江家内宅走了进去。
我抓了个空,想追上去,可一个人一下就挡在了我面前:"李北斗,你这交游挺广阔嘛,不仅把何家那帮傻子骗的团团转,连天阶都让你糊弄了,哎,你教教我。怎么给地位高的人洗脑啊?"
江景。
我他妈的哪儿有心情跟江景纠缠,推开他就要追黄老头子,可江景身子一转,就轻捷的转在了我前面:"话还没说完呢,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我急了眼。就想把他撂翻,可没想到,江景看着不着调,手上的行气竟然很霸道,我一手没推开他。反倒是让他震了一个踉跄。
卧槽,这个江景,竟然比江辰的行气还厉害--难怪他老是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还真有点本事。
不愧是龙虎山的高徒。
江景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狡黠,我算看出来了,他根本就是故意给我难堪的,怎么可能让我过去,于是我对着黄老头子马上要消失的背影,大声说道:"老哥,你万事小心,我看见了你的气,有人可能要害你!"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地阶全愣了,纷纷看向了黄老头子。
"奇怪,我怎么看不出来?"
"废话,那个小子来历再神秘,也只不过就是一个玄阶,肯定是看错了--天阶的面相,谁都能看?"
"玄阶就是玄阶,来历再硬,本事也卡在这里了--还敢大声嚷出来,不怕打脸?"
黄老头子一听这个,回头倒是笑了:"哦?谢谢小老弟关心,那就让他试试。"
说着,明摆着没把我说的话当回事,摆了摆手就进去了。
一股子不祥的预感立马萦绕到了我心里--黄老头子可别真的出事儿,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希望自己望气望的不准!
江景则忍不住笑了:"哟,这位玄阶可真有本事,还能给天阶相面呢?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啊。"
去你娘的,我懒得理他,脑子倒是转动了起来--刚才乌鸡行色匆匆的,说有事儿,黄老头子也是一样,难道十二天阶出什么事儿了?
不可能啊。十二天阶都是金字塔的顶峰了,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他们出事儿?
我盯着内院,很想进去看看,但是这里戒备森严。守着的都是高阶,我根本也进不去。
程星河也过来了,一把就将我拽了回来,盯着江景似笑非笑的:"真不愧是地阶一品啊,看我们是玄阶,欺负的真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