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门再次响了起来,几个上岁数的带着马扎也进来了,跟雄霸叔打招呼:"我们老哥几个,还是老三样!"
这显然是熟客,雄霸叔可高兴坏了,就上去打招呼:"哥几个来了,有日子不见了!"
几个老头儿对看了一眼,笑眯眯的说道:"在你这吃惯了,还是老味道舒心。几天不过来,馋!"
和上这下可得意了起来:"睁开你狗眼瞅瞅,这老哥几个,我们能当成托请来?"
原来那几个老头儿是这里的常客,都是退休的棺员。
这下女婿一下没话说了,正绞尽脑汁的想怎么骂我们你,一个举着小红旗的导游就进来了,大声问道:"你们接待团体餐吗?"
迎宾可高兴极了:"接接接!贵宾楼上请!"
果然,导游身后呼啦啦来了一群游客,轰隆隆就上了楼。
这下,不光女婿眼睛瞪的跟赖蛤蟆似得,雄霸叔都被镇住了。
这下整个酒楼瞬间都忙了起来,饭香四溢,程星河的肚子咕一下就叫唤出来了,刚叫完,那个俏丽的迎宾就来了,给我们上了一大盘子帝王蟹,媚眼如丝的说道:"几个大师辛苦了。我们老板请的!"
妈耶,这玩意儿我还只在电视里看见过,今儿个运气真不错。
我刚想跟着掰螃蟹腿,雄霸叔就坐下来了,饶有兴致的盯着我,问道:"小哥,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我那个房檐,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很简单,房檐被雷打出了一个窟窿,对别的局还好,但是对金瓮迎财就不好了--瓮是什么,装东西的容器,一旦局里有了破损,就跟瓮漏了窟窿一样,肯定是要漏财的。
我在房檐上把那个洞砍裂出三个口子,意义就不一样了,一旦下雨的时候,雨水就会顺着这三个裂缝,浇到了门口。
正所谓山管人丁,水管财禄,这在风水上叫金蟾吐月,主发横财。而金蟾吐月搭配上金瓮迎财,那就是金瓮扣金蟾,金银往家担,肯定会来生意。
这把雄霸叔说的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神,还真是神了!多谢小神仙了!"
我连忙摆了摆手:"您这话言重,这其实也不全是我的功劳,风水讲究人杰地灵,起效这么快,主要还是因为您平时重情义,乐于助人,自己给自己积攒下的福德,同样的局,摆给别人,可未必有这么大的效果。"
雄霸叔让我说的怪不好意思,但想起来了大皮帽子的事儿,就问我这下子是不是大皮帽子的事儿也能解决?
我摇摇头,刚才我也看了,这是两码事儿,一会儿后厨忙完了,我得再上后厨看看去。
我自己其实也有点好奇--那个大皮帽子,到底是什么来路,又在找什么?
雄霸叔一听这话,更高兴了,不由分说就得下厨,要亲自弄几个菜给我们吃。
这可把那个女婿给气坏了,肚子一鼓一鼓跟癞蛤蟆似得,我看了他一眼,正这个时候,传菜的服务员端上来了一盆酸汤肥牛,女婿见状,伸手就接了过来,要亲自给我们上,结果到了我头上的位置,他有意无意就"哎呦"了一声,一整盆酸汤肥牛对着我和程星河就撒下来了。
他嘴角一勾,跟看笑话似得。
可我早看出来了,先一脚踹开了程星河的椅子,接着伸脚在他脚底下一绊,酸汤肥牛整个翻倒,却洒在了他自己身上,把他烫的"嗷"一嗓子就喊出来了。
雄霸叔从厨房回来,骂他真是毛手毛脚,二三十岁的人了,没一样拿的出手的。
迎宾在旁边嘀咕了一句:"几把争气就够了呗。"
啥?迎宾觉察出来我看她,自觉失言,赶紧上一边去了。
和上就低声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个姓张的是怎么进的这老丈人家门--那他娘的简直是个传奇。"
原来那会,姓张的刚从农村老家进城,要本事没本事,要文化没文化,一直在失业的边缘徘徊。
这个时候他通过"附近的人",就认识了雄霸的女儿,俩人一拍即合,干柴烈火,就这么搞上了,后来雄霸叔的闺女就怀了孕--后来一查日子,俩人第一次约会去就怀上了。
于是闺女欢天喜地上雄霸叔这,就非要和姓张的结婚,雄霸叔一瞅那小子,属于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而且偷奸耍滑的,不像什么好玩意儿,立刻拒绝。让闺女去打胎。
闺女哭哭啼啼打完,第二个月又怀上了。
这把雄霸叔气的,上医院搭了俩支架,让闺女赶紧再打一次,不然断绝父女关系。
闺女没辙,又打了一次。结果第三个月哭爹喊娘的又来了,说这次没法打了,医生说频率太大,再刮可能这辈子都怀不上了。
雄霸叔就这么一个闺女,那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他舍得让闺女受这种罪?当时也只能叹一口气说我他妈的硬了一辈子。谁知道折自己闺女手里了。
结婚的时候更别说了,姓张的家里一分彩礼没有,房车全没指望,还得靠雄霸叔补贴,基本就是上门女婿的待遇,雄霸闺女也不觉得委屈,谁要是看不起姓张的,她就骂谁。
眼看到了这个份儿上,姓张的上别处干活,女儿肯定得挨饿,雄霸叔没办法,只好把女婿弄酒楼里做管理--没辙啊,岁数大了,产业还不是得留给孩子,最多孩子跟自己姓吧。
那个女婿一开始来的时候,还假装出老实的样子,最近酒楼的生意一落千丈,这个女婿就开始上蹿下跳,说雄霸叔老了,不中用了,他要开始继承家业了,关键是他屁也不懂,真交给他,那也是指屁吹灯--没有希望。
更可怕的是,这个姓张的还跟雄霸闺女商量,雄霸岁数大了,最近还有幻觉,保险起见,要不把产权换成他的吧?
用屁股想也知道这货存心不良要偷他们家家产,可闺女十分傻白甜的就答应了,还夸姓张的给她们母子考虑,是个好爸爸。
幸亏雄霸闺女蠢,弄证件的时候被雄霸发现,把这事儿抖出来了,这酒店产权保不齐就真换人了。
不是,我也来了兴趣了,这雄霸闺女这辈子没见过男的还是怎么着?
我瞅着那个姓张的还不如程星河长得好看呢,也至于把个女的迷成这样?
程星河就跟着插嘴:"别说了,有的女孩儿长得不行,内心自卑缺爱,所以瞅见个男的就恨不得巴他身上"
话没说完,门口进来个非常漂亮的姑娘。不,孕妇。
孕妇挽着韩式盘发,一身清爽大方的连衣裙,笑眼弯弯,有点像金喜善。
和上叹了口气,就跟孕妇那努嘴:"那就是。"
卧槽。不是吧?
我和程星河都直眼了--这闺女这么好的条件,看上姓张的,这是何等的彩凤随鸦啊!
而孕妇一瞅姓张的被烫了,这叫一个心疼,就给姓张的擦了起来:"老公,这是哪个不长眼的给你弄的?"
姓张的心情本来就不好,甩手就给孕妇了一巴掌:"你他妈的说谁不长眼呢?"
孕妇被他打蒙了,一个趔趄差点倒地,但还是爬起来,拿了个笤帚。
我们顿时放心--这女的也没想象那么不堪,这是要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