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九根金针养成了,他就会过来割韭菜--取出去,给自己那个花架子儿子种灵气。
难怪那个海老头子恶贯满盈还有天阶的功德,是来了个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这事儿当然不能放着不管--就算海老头子跟我没仇,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黑店继续害人。
于是我就说道,这事儿就交给我吧。
我摸到了洞里,想拔出魏秋霞的金针,可触手一摸,先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尸骸。
土洞里顿时传来了一阵嚎哭的声音,把我震的激灵了一下。不用说,这个小尸骸,就是魏秋霞的儿子了。
那个小尸骸现在已经干瘪了,两只眼睛成了两个凹陷的大洞,嘴张的大大的,像是在叫爸爸。
他身上还穿着小小的T恤,勉强能认出来,上面有粉色的小猪佩奇。
我收起了那个小尸骸,继续往下摸,果然摸到了九处灵穴上,都插着金针。
把这些金针拔出来,魏秋霞就自由了--可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可这么一下手,我顿时却一愣--这些金针竟然还带着什么密咒似得,卡的死死的,一时间还真难弄下去。
白藿香蹲在了我身边,我就说道:"你再等我一下--我想想法子。"
可惜现在不能行气,要是可以行气的话,别说拔金针了,拔钉子我都拔得下来。
没成想白藿香只是说道:"我不着急,你不是也没有什么急事吗?我就是??想让你慢慢拔。"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感觉,倒像是巴不得能多在这待一会儿似得。
可我们哪儿有这个时间--天师府的可就快找上门来了。
本来跟我就有梁子,如今这里死了人,怕更没有我什么好处。
这么想着,我自己倒是越来越着急了,再这么耗下去??
死就死吧。
我吸了口气,咬住牙,引了行气就灌在了手上,一下将头顶大椎穴上的一个金针给薅了下来。
金针叮当一下落地,我丹田一阵剧痛,好险没喊出来。
这份感觉,跟关云长刮骨疗伤也差不多许多。
可说也奇怪??这些金针被我拔下来的时候,我却感觉出来,上面像是附着了什么东西,活蛇似得钻进我手里来了。
这是幻觉,还是??
白藿香看出来了,脸色一变,声音也提起来了:"李北斗,你是不是又"
虱子多了不痒,帐多了不愁,索性就把这些金针全拔下来算了。
这一下,我以最快的速度,就把剩下的八根金针也一起起了出来--那八根金针,也像是带着什么东西,源源不断的从虎口往里钻。
我其实也有点慌--海老头子那么不是玩意儿,不能是在金针上还喂了什么毒吧?
可也不对,毒得见血才能进去,刚才那个感觉,不像是毒,倒像是??
还没等我想明白,只听"呼"的一声响,一个又凉又滑的东西猛地在我身边呼啸而过,奔着井口就上去了!
魏秋霞?
看来,那个胖秃子要倒霉了。
我因为王八蛋爹的缘故,特别痛恨这种抛妻弃子的男人,这下子,心情倒是十分痛快。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秃胖子赚了再多的钱也没用--有命赚,也他娘没命花。
这时,白藿香忽然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非常温暖。
我一愣,她就说道:"你让我看看??你身上的气不对。"
我立马想起来了刚才拔下九根金针的感觉,心里顿时一沉,卧槽,不能我真中毒了吧?
可没成想,白藿香在我脉门上把了半天,声音却疑惑了起来:"不对。你的气??怎么反而越来越强了?"
强?我连行气都行不了,怎么变强?
可别说??虽然不能行气,但好像精神确实比以前充沛了许多!
难不成我运气好,又升阶了?
这也不可能啊--升阶是一阶比一阶难才对,我上玄阶二品还没多长时间。又没干出什么大功德,老天横不能白给我掉馅饼。
白藿香还没想出原因来,井口上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有程星河气急败坏的声音:"七星,你特么死哪儿去了。天师府的来了!你就等着让人当红薯埋了吧!"
卧槽,这帮人有没有搞错,这么没有时间观念,怎么还提前来了?
我立马喊道:"这呢这呢!"
程星河听见,只听上面一阵叮咣乱响,想必是他跟个野猪一样,把那个床给拱翻了--头顶终于露出了一丝天光,接着,就是一根麻绳。
我连忙带上了白藿香,从麻绳上爬出去了。
程星河一见我们俩从这里出来,气的跳脚:"感情你们俩下去躲清静,留哥在外面收拾烂摊子,真是有异性没人性。"
我立马问他:"外头什么情况?"
程星河没好气的往外面歪头:"自己瞅。"
我往外头一看,心里顿时就凉了--只见大门已经停满了黑色商务车,门口站着的,全是天师府精英!
这下坏了菜了--看那个品阶和那个数量,怕我们是插翅也难飞。
我条件反射就要找个后门赶紧跑--潇湘还没回来,我死也不当红薯,可这时我还反应过来了,他们呆呆的站在那,像是在看什么。
顺着他们的视线一看,只见那个胖子面无表情的坐在台阶上,正在摸自己的脑袋--那个秃脑袋瓜子上,像是戴了个红帽子。
他大热天戴毛线的帽子,cosplay圣诞老人?
但是再仔细一看,就发现他身上,正环绕着一股子浓重的灰色秽气--鬼上身!
不过,那个魏秋霞已经被养成了煞,可没有鬼上身那么简单??他脑袋上不是红帽子!
看仔细了之后,我后心炸了一片冷汗,那个秃胖子,也不是摸脑袋,是在一下一下的抠自己的脑瓜皮!
那些红色??是血,而他一整个秃脑袋瓜子,抠的都血肉模糊。头盖骨都快露出来了。
麻杆站在了秃胖子身后,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话也说不出来,瞅着直发愣。
反噬了--人养煞,就必须得满足养煞局的需求。一旦犯了规矩,煞积蓄的煞气,就会全反弹到了饲主的身上。
看来,事儿没这么简单,搞不好,这个魏秋霞要把秃胖子慢慢折磨死--就跟猫玩儿老鼠一样。
这个报应确实是大快人心,不过现在也不是鼓掌的时候了,还是赶紧走吧,我就压低了声音问程星河:"黑白无常呢?"
程星河那眼神恨不得打我一顿:"你说呢?一开始白藿香不见了,我出去问了一圈。回来你也不见了,黑白无常还以为你趁机跑了,开车就在周围找你,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这就坏了,朱雀图的密卷还在他们俩手里,跟他们走散,还怎么找朱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