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她才说道:"从那个丹药房里找到了一点金丝凤凰栀,正好给你用上,能暂时克制引灵针,拖延一下时间,但是你记住了,绝对不能再乱行气了--不然,引灵针发作起来,一次比一次厉害。疼死你。"
我赶紧点了点头--我从小就怕医生,三舅姥爷就告诉我,听医生的话,还能少受点苦头。
这几乎成了一种本能了。
白藿香看着我这个表情,倒像是有点满意,但是一低头。又皱起了眉头,骂道:"程星河说的没错,你真是笨他妈哭笨--笨死了。"
我顺着她眼神一看,才发现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一条大口子--应该是在三角梅底下的时候,甩开那个东西用力过猛,被枝条给划了。
白藿香给我上药。包扎好了之后,盯着我的手,低声自言自语:"人这么笨,手怎么这么好看"
好看?
程星河一边吃辣条一边说道:"再好看,还不是要拿来擦屁股。"
白藿香瞪了程星河一眼,拉我起来,把我和程星河一起推出去了,咔的锁上了门。
反正那个灰色的东西应该也已经被那两个地阶天师给收拾了,也不用担心摸头发闹鬼的事情,我就跟程星河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套间里。
洗完澡躺下,忽然发觉躺着真幸福--有多久没这么舒舒服服睡一觉了?
程星河翻过来,腿就压在了我肚子上,被我掐了一下,怪叫着缩回去了。
他带着辣条味儿靠了过来:"七星,你有没有觉得,白藿香,她好像喜欢"
我的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一提:"嗯?"
"她好像喜欢我啊!"程星河摸出了一个根辣条:"你没发现她今天看我的眼神,跟要把我装眼珠子里去一样,哎,你说这个社会,男人抛头露面也不安全"
你特么发什么梦话呢?
我把辣条抢过去吃了,程星河没我力气大,气的含泪睡着。
难得睡得好,所以难得做了梦。
我梦见了一个烟水朦胧的江面。远远的,看见江心的沙洲里,有一个人站着的背影。
长发,白衣,纤细秀丽。
我想靠近她,可怎么也过不去。
潇湘??潇湘??
我要游过去,可水里出现了很多怪模怪样的东西,我怎么也过不去。
而那个身影,站起来,要离开了。
我顿时着急了,你等着我!你等着我啊!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回过头,我却愣了。
那不是潇湘,而是??
就在这个时候,我只觉得一个妖怪把大爪子搭在了我鼻子上,心里不耐烦,手上就用了劲儿,直接把那个大爪子给翻过去了。
耳边猛地爆发出了一声惨叫。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水的仿古设计,还有一个锃亮的秃头。
我眨了眨眼,这就反应过来了--这特么不是那个麻杆吗?
麻杆抱着自己的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惊恐万状的看着我,喃喃的说道:"诈尸啦"
我一皱眉头:"谁死了?哪里的尸体?"
可麻杆飞快的往后面蹭,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诈尸,是我?
我又没死,诈哪门子尸了?
程星河也揉着眼睛起来了:"炸糕?我要枣泥馅的。"
那麻杆也反应过来了,眼睛瞪得更大了:"你们??没死?"
我皱起眉头,把他拉起来了:"你什么意思?"
麻杆咽了一下口水,环顾四周,连忙爬过来问道:"昨天??有没有东西摸了你的头发?"
有倒是有,但那玩意儿不是已经被地阶天师给灭了吗?
麻杆叹为观止的看着我:"牛!牛逼!昨天那俩,已经死了,你们倒是没事儿"
昨天那俩?我一下就清醒了过来:"你是说,比我们晚来一步,开着黑色商务车,腰里有风水铃的?"
麻杆哪儿知道什么是风水铃,指着外面就说道:"就是他们"
我开门一看,顿时就愣住了。
只见天井的花木之中,并排躺着两具尸体--看打扮,正是昨天那两个地阶天师。
卧槽,不对啊,他们两个怎么死了?
这时雨已经停了,我绕过回廊过去一看,更是傻了眼--只见这两个天师,头皮整个没了,只剩下了白生生的头盖骨。
麻杆跟着我过来,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东西在我们这闹了挺长时间了,脑瓜皮被剥下来的,都不知道是第几个了,所以,我才让你们不要住嘛,谁知道??
那个灰色的东西,剥人头皮?那到底是什么鬼?
我瞅着麻杆的脑袋,也瞬间明白了:"你们剃光头,也是因为那个东西?"
而麻杆摸着自己的脑袋,接着说道:"可不是嘛,那东西可能是喜欢头发,摸过了之后,就要来剥头皮的呀!所以我们店里的人,都要剃个光瓢,相亲都吃亏,人家姑娘没人喜欢秃的"
我抬起头,看了看院子里的风水,不由一愣--这个院子的风水,不对!
来的时候没看见,现在看来,这个旅馆的布局,是一个回廊绕住几个房间,看上去是很风雅,可要是住活人,那可是大大不妥--这在风水上来说,叫回风养煞。
活人阳宅,追求的是邪祟进不来,福禄留得住,可回风养煞刚好相反,只要有不好的东西进来了,妥妥就会留在这里,出都出不去。
正常人哪儿有用这种风水的,这老板莫不是得罪人了?
我立马就问那个麻杆:"你家旅馆风水谁看的?"
麻杆答道:"是我们老板找了个出名的先生给看的--人家说,一道墙,两扇门,秽气消散留真金,就是说来来往往的客人,很容易带来不好的东西,这个布局能驱邪招财。哎,小哥,莫不是你也懂风水嗷?"
屁话的留真金,哪儿来这么误人子弟的大师?
这时程星河也跑过来了,问道:"炸糕到底在哪儿,没有枣泥的,花生也凑合"
说到了这里他才看见了这两具尸体。当时就"卧槽"了一声:"这俩人怎么死的?"
我还想知道呢,可惜昨天,并没有看清楚。
蹲下一看,这两个人手腕和脖子上,都有一丝一丝的勒痕,显然生前被什么东西给缠过。
那个细度??头发?
以前我们也见过跟头发有关的邪祟--在天师府看守太极堂的逆发笑。
这东西是海家人的特长,可这东西貌似并不是逆发笑--上次被逆发笑缠死的海家人身上都是针扎似得出血点。这两个人却并没有那些出血点。
这可是两个地阶,那东西是有多大的本事,怎么连两个地阶都被它给剥了?
这个时候,身后一阵咳嗽声,是小黑无常哥俩起来了。
小黑无常冷冷的望着这两个地阶,摇了摇头:"自从那个什么李茂昌当上了首席天师,这天师府是一代不如一代了,随随便便个阿猫阿狗,就能把地阶给收拾了,真是贻笑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