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河要炸毛:"那你就这么闯进来,你以为你钢铁侠啊?"
我低声说道:"别着急--咱们不是把另一个五通神给放出来了吗?我知道怎么找那一个。"
那一个从袋子出来的时候,是露了原形的,我当时凝气上目,用了最大的能耐去看它的模样,当时虽然没看清她原型,但看出来,它缺了尾巴,身上有伤,加上麻袋里面我偷着放了点香灰,只要找到身上沾着香灰,又没有尾巴的,肯定就是那一个。
程星河一开始还挺高兴,听我说完气的要疯:"就这么两条线索,在这么多野五通里面怎么找?一句话说漏,咱们俩就也成了伥鬼了!"
可这话还没说完,又一只手搭在了程星河肩膀上。一个声音很亲热的说道:"这不是虎跳峡老四吗?怎么只有你们两个?"
程星河脑门上顿时就绽了青筋--有认识他尾巴的!
我一寻思,就转过了身子。
身后的俊俏男人本来含着笑,一看我的模样,顿时就愣了,一脸警惕:"你是谁,怎么带着虎跳峡"
它这么一出声,其他的野五通也都把脸给扭过来了,虎视眈眈的望着我们。
"嘘。"我低声说道:"你们没听说过人间的整容吗?我们哥几个最近也学会了一门新技法,偶尔能换换脸。"
野五通一般是动物幻化出来的,靠的就是美貌来迷人,一听能变好看,他们顿时来了兴趣:"还有这种技法?"
"那能不能教给教给我,听说我这种浓眉大眼的长相过时了,现在流行丹凤眼了!"
我摆了摆手:"好说,你们跟我过来。这大热天赶过来渴的很,先喝点,再细说。"
野五通喜欢喝酒,这里四处都摆满了酒。
程星河闻到这酒的味道馥郁,也想跟着蹭,被我拉住,而那那几个野五通赶忙喝了下去,眼巴巴的等着我传授整容技能,可没眨几下眼,全倒了。
程星河一拍大腿:"三步醉?"
你倒是不傻。
正在这个时候,我一眼看见一个野五通的身上,带着点香灰,正在张皇失措的找人!
那个老四?
我立马抓住程星河,就跟了上去。
果然,那个老四眼前一亮,像是看见了什么,对着一个人就过去了。
那个人正蹲在桌子底下,正在用一把刀,往手里一个东西上咬牙切齿的划!
没错??那就是得到了吴小青生魂的老五,他手里那个东西,应该就是灌注了吴小青生魂的傀儡--而他身后,也没了尾巴,想必我身上这条就是他的。
我跟程星河使了个眼色,对着那个桌子就过去了。
老四老五一团聚,俩人还挺高兴,我趁这个机会,一把推在他肩膀上,拽过了他的手,十分粗暴的就将老五手上那个东西给抢过去了。
老五完全没反应过来,回头一看,认出了我们,顿时咬牙切齿:"你们是"
程星河拉了我一把:"你怎么不偷袭,非找这么个人多的地方"
老五气的牙根痒痒,正要扑上来,我指着呆若木鸡的老四,和凶神恶煞的老五,大声就说道:"咱们这混进来不好的东西了!"
我这一声,在场的野五通都把眼神投了过来:"什么东西?"
老五被我来了个恶人先告状,一下愣了,转而大声说道:"你??你才是不好的东西!大家伙,这,这俩是活人!"
"哦?"我摆了摆他自己的尾巴,说道:"可是我有尾巴,你有吗?我看,你们俩才是真正的活人!"
"对,他们两个没有尾巴"
"是活人!"
"吃了他们的肉吧!"
随着这几声兴奋而又残忍的叫声,数不清的野五通对着老四和老五就扑过去了。
程星河瞪着我,眼都直了,一个大拇指就要挑上来,而我趁着这里大乱,带着程星河就要往外跑。
可这个时候,一只手忽然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身子一僵,被发现了?
"别回头。"身后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出去之后,趴着走。"
奇怪,这个人谁啊?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哥,快点。"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像是在催促拍我肩膀的人。
那只手从我肩膀上下去,低低来了一句:"今天这个人情,我们兄弟记住了--这一阵子,你怕是也也会遇上不好的事情,万事小心。"
我越来越莫名其妙了,难道跟城北王一样,有人认错人了?
我忍不住回头就往后看,可一下被赶过来的野五通给冲的东倒西歪的,我只看见数不清的俊秀男人背影,根本就分不出跟我说话的是谁,程星河怕死。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要把我拖出去。
好不容易逆着人群到了外面,程星河这才松了口气,回头就瞅我:"七星啊,你胆子为啥这么大,咱三舅姥爷是不是从小给你吃熊心豹子胆?"
我要是吃的起那种东西就好了--有点麦乳精就不错。
说着程星河就要往外走。我却一把拉住了他:"趴下。"
程星河没听明白:"啥?"
我一把将他摁住:"趴着走。"
程星河莫名其妙的问我发什么癫,但因为信得过我,还是趴下了,我们俩跟野战军似得,就在杂草之中匍匐前进。
草丛里全是潮气蚊虫。偶尔还有癞蛤蟆蜥蜴之类顺着我们的腿往上爬,程星河爬的叫苦不叠,骂我吃饱了撑的,可就在这个时候,天上轰隆就是一声响。
程星河吓了一跳,抬起头,还能看见漫天的星星,一下愣了:"这是??旱天雷?"
阴云密布的时候打的是普通的雷,但晴空万里的时候,偶然也会有雷--这种雷学名叫干雷暴,我们行内叫旱天雷。
而旱天雷的作用,就是打一些逆天而行的邪物。
接着,只听轰然一声响,一道旱天雷亮贯寰宇,打在了那个旧厂房上,声浪震的大地颤了起来,一道子亮光瞬间在眼前爆炸,烧焦的味道升腾而起,那光跟洪水泛滥一样,从我们头顶弥漫过去,我和程星河立刻听到了头顶毛发烧焦的声音。
那也只是一瞬,身上的鸡皮疙瘩退下去,那个光就不见了。
程星河的脸色白如厕纸,半天才缓过劲儿来,死死的盯着我:"这是"
要是我们刚才是站着走的,现如今,也会被这个威力绝大的旱天雷直接劈死。
程星河确定旱天雷过去,爬起来就去看那个厂房。
只见那个厂房已经轰然倒塌,飘散出了焦炭一样的难闻味道。
那些野五通--全被劈死了。
程星河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那个雷??是你降的?"
我一愣,推了他脑袋一把:"你是不是有点虎,我又不是雷公爷,哪儿来那么大的本事。"
我是猜出来了,那个拍我肩膀的,到底是谁。
恐怕,是真的五通神--当年的洪灾英雄。
我之前在吴小青家唱了请仙诀。本来是想把野五通给招来,但机缘巧合,倒是把真的五通神也给招来了。
真的五通神因为山寨自己的野五通纵横江湖,日常背锅,肯定也对野五通恨的牙根儿痒痒。于是当时被我请来之后,没有露面,而是静观其变的跟着我们,找到了野五通的大本营,接着,就请了旱天雷,把这个山寨大本营来了个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