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赶紧答应了下来,想方设法给山神娘娘弄人。
这都是人命,这么下去不是常理,也有胆子比较大的族长,到山下去找先生。
可结果,都跟山神娘娘说的一样,先生出不来,族长也成了山下的"脚垫"。
从此以后,胡孤山的人再也不敢断了姑爷这码事儿了。更不敢让先生进来。
不过。生药之类的东西丰收,村里人还真的过上了前所未有的富裕日子,时间长了,成了个风俗--拿生药赚来的钱买姑爷,也绰绰有余,大家都习惯了。
我说呢,难怪天师府要来查这件事情的时候,村里人推三阻四呢。
村长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别说,小哥你是这几年姑爷里长得最好的,这下我们可算有好日子过了。"
"是啊,"那个姑娘也跟着插嘴:"山神娘娘是神仙,自然要求高,前几年找过一个长的傻大黑粗的,山神娘娘不满意,我们村可倒了霉了??可我们山附近哪儿有长得标志的,也只能托秃子在外头找了!"
村长连连点头:"还好,这个秃子还算靠谱,今天可是最后一天,可算物色到了。要是找不来"
对了--也巧,今天就是十五。
我算明白我这么一上山,那些山民怎么那么看我呢。
他直擦秃头上的冷汗,说到这里,他还反应过来了,皱着眉头又看我:"不对啊,这小哥就算强壮,时间也太长了点,咋还没倒呢?"
可话刚说到了这里,外面就赶过来了一个人:"村长,人我带来了!妈呀,这次可真是太险了,路上遇上滑坡,差点没赶上趟!我知道你们着急,拼了老命赶过来的,你佣金可得加点!"
村长一听,豁然就站起来了,结结巴巴的说道:"怎么又有姑爷?"
赶来的那个人是个秃子,一瞅我们已经在这里吃上饭,顿时也有点蒙圈:"这是谁啊?你们??另请人了?"
话刚说完,他身后就来了一个很局促的年轻男人,长得唇红齿白很清秀,显然他才是欢迎大会的真正主角。
村长张开了大嘴望着我们,这才说道:"你们到底是谁?"
我对着他就笑了:"也巧,我们就是先生。"
村长一听,顿时就站起来了,浑身剧烈的哆嗦起来:"你,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答道:"我看你财帛宫带金,最近应该是发了一笔小财,可惜这个金色是个锈金,可见来历不正,你该是贪污了村里的钱了吧?而你子女宫凹陷带赤--贪污钱,是给你孩子堵窟窿还债的,我说的没错吧?"
那姑娘也愣了:"这么准??真是先生。"
"完了"村长一下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翠花,回去告诉我老婆,让她给我守寡,我要给山神娘娘当脚垫啦!"
我拉起他来:"你别着急,我有法子,让你不用做脚垫。"
村长眨了眨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小哥,你说的是,真的?"
我点了点头:"只要你按着我说的做。"
村长回头就去看那个翠花。
翠花连忙说道:"这个先生说的这么准,肯定是有真本事,反正事已至此,村长,你就信这个先生一回吧--怎么都是当脚垫,干啥不豁出去呢?"
村长一听"脚垫"二字,好险又要哭出来,但一寻思这翠花说的也对,立马拉住我,半信半疑的说道:"你打算怎么做?"
我回头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跟村长说道:"今天,你帮我准备准备,我替他当姑爷。"
那村长一下愣了,挖了挖自己耳朵,跟有点不信似的:"你真愿意?"
我点了点头。
一个月送一个人,一年就是十二个,青壮年都是家里顶梁柱,多少老母亲会为一去不复返的儿子哭瞎眼睛。我们干这一行的,绝对不能放着不管。
兰如月望着我,写了几个字:"你有把握吗?"
还没见过那个山神,当然不好说,不过我们就是为这事儿来的,行不行也得试试。
那村长一拍大腿:"小哥你都肯冒死,我一个糟老头子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我替我们胡孤山的人先谢谢你,就算做了脚垫,我认了。"
说着就要给我磕头。
我连忙说我岁数小,受不起。
村长起来,就招呼那些大姑娘,给我沐浴更衣,被我严词拒绝。
翠花不解的嘀咕,说城里人咋比我们还封建。
澡堂预备了一个很大的木桶,药汤子是澄澈的金色。泡在里面十分舒服,药味儿也非常好闻,给人感觉很舒缓。
这让我想起来小时候跟三舅姥爷泡澡堂子的时光了--每次都把我烫的跟剥了皮似得,还有一次拉稀,拉浴池里了,害的老头儿被人骂了三个钟头。
我刚洗完,冷不丁食指一阵剧痛。这一下疼的我的好险没叫唤出来,就觉出翠花进来了,毫不见外说道:"姑爷你真是细皮嫩肉,比我还白。"
这把我给吓的,说你咋进来了,翠花一摆手:"你不让给你沐浴,香粉和衣服也得帮你弄啊。"
另外几个大姑娘也进来。不由分说摁住我,熟练的在我脸上胡描乱画。
一股子馥郁又诱惑的香气扑在了身上,我自己闻的都面红耳赤的,要不是食指剧痛让我保持清醒,这个情形可太让人意乱情迷了--世上几个男人被这么花团锦簇的伺候过。
翠花喋喋不休,还跟我各种介绍药的功效。
药乡就是药乡,随随便便一个小妹就跟个神医似的。
翠花就挺不好意思的笑了:"姑爷你见笑了,我本来也觉得我还行,后来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前村里来了一个鬼医,那才是真厉害。"
鬼医??我顿时想起来了,高老师也提过这个名字,我就问她鬼医是管什么的?
翠花就告诉我,说村里有老人迷迷瞪瞪进了山神娘娘的禁地,冲撞了,回来就发了疯,村里人灌了宁神药,屁用不管,碰巧那个鬼医来收药材,两下就踢蹬好了,要不人家叫鬼医呢,那叫一个鬼斧神工。
鬼斧神工哪儿是这么用的。
我虽然对鬼医十分好奇,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山神,我就问她,禁地是怎么回事?
翠花奔着窗口外面指:"你看那个山了没有?那块地是山神娘娘的地,里面的东西全是山神娘娘的,谁要是进去,保准出事儿,所以除了老眼昏花的,没人敢碰那地。"
说着压低了声音:"姑爷你呢,一会儿也要被送到那个地里去。"
我仔细看了看,现在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山上也没路灯,只能借着十五的月光看一看那个地方的轮廓,我开始望气,看出那个地方,竟然带着一丝隐隐的金光。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金光!
《气阶》上说过,最好的颜色,就是紫气和金气,紫色代表大贵,金气代表大富,可那种金跟财气金不一样,特别澄澈,甚至金中带紫,奇怪,难不成,那还是个真正的山神?
可真正的山神怎么可能害自己的子民?
我一寻思,就问翠花:"你们这有黄龙汤那味药材没有?"
翠花一愣:"你要那个干什么?"
"有用。再给我找一兜子老钱。没有老钱钢镚子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