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伯补充说:“况且这次事件如此不堪,卫生部门监管不力,地方医院乱象滋生,又导致这种事件的发生……制度内的事情,还是需要制度来解决。找我也是对的。你一个小小女子的能力有限,又涉及到里面的黑色产业链。就交给我来落实吧。这需要上级管理单位之间的交涉,所以你来见我也是对的。我这一趟,还能亲自在当地随你实际考察,之后会联络相关人等,点他们一下。至于后续……呵呵呵,你们且待十日吧!基本就能看到结果了。”
他又喝下一口茶。听了这番话,简妮心里的一块石头已经落了一半。心底不由得对**道长钦佩起来,这位老师傅有能力,有天赋,有判断,还知道何事去找何人解决最圆满,这些都是本事啊。她忍不住又偷笑起来,自己心里开始琢磨,等这事处理完了,能不能找**道长学个一招半式啊?不过等她这么一回忆,就笑不起来了。她没有忘记第一次见面就吃了闭门羹,还被批得不留情面。对方好像又能一眼看穿她过去的种种不堪,谁会收这样的徒弟?不过如果换成找宋伯学点东西傍身,则更不实际。官场中人,又是异地,人家也不方便收任何小徒弟。
服务员托着餐盘进来上菜了。宋伯喊简妮多吃一点,她应着声,却吃得心不在焉。最后简妮干脆问宋伯,“你们年轻的时候,都是在哪里入门学道啊?”问完就后悔了,也许人家不说呢。果不其然,宋伯只是笑笑,没有作答。他给简妮也添上茶水,问,“怎么?你也开始想要入门?准备学习一下道门学问了?”简妮说,“你们一个个身怀绝技的,我看着羡慕……所以,我也想学。”宋伯说,“学任何东西都会吃苦,而且前提是人心要正,品性过关。况且凡事随缘,有些世面少见了的闭门秘技,就是换当家师父,也是择人传某些徒弟,不传某些徒弟的。”德行最重要。简妮一听,声音也小了半度:“我……知道,就算以前不会做人的,改……还不行吗?”
宋伯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说,“那当然好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过我这师兄已经闭门不收徒很多年了,而我这里的情形你也看到。都不方便。不过,看你这次为这事关注、寻访、奔波了这么久,都顾不上自家的丧父悲痛心情,还要继续为这事去努力和抗争……也让我很敬佩。迷途知返,想入道门,这是好事啊。”
他夹了一筷子菜,继续说:“也许,我可以推荐一人。如果缘足,你可以去他那里正轨学习。虽然分系不同,但天下万法同归,终是为了提升自我。上山路各不相同,却同为了登顶。世间人选择各自欣赏的宗教,也是如此。我的这位朋友那里,你亦可以强身健体,又可以学理。女孩子嘛,也可以活动活动筋骨的。对你有好处……等咱们这事处理完,我给你联络试试看吧。”简妮一听完,喜出望外。恨不得茶盏里的水全数化为酒,让她连敬宋伯三大杯。
两人饭后,稍微再吃了些蔬果。司机已经准时候着了,秘书也送到了宋伯的随身换洗物件。专车直接将两人送到了机场。路上电话通知了**道长于次日航班抵达sp镇就好,他们到时候过来接上他。等到了当地,宋伯显然没有惊动任何地方隶属部门接待,他一身轻装跟随简妮直接前往sp镇。简妮还在家人的丧期,也没有浓妆艳抹,近期朴素了很多,少了身上的莺燕脂粉俗气。这一老一少,一路亲切说着话,有问有答。那些不明就里的人,看着倒像是家里年轻孩子带着长辈出行游玩了。简妮照例,还专程带宋伯一路尾随了一次那所医院的垃圾车。忽远忽近的跟随着,慎重起见还提前预备好,在中途换了一次车。
第二次再来这里,简妮早已经轻车熟路。两人包的车子在荒草坡附近远远停住,看着医院那两个男人指挥着临时工干的事情,宋伯也愤慨不已。简妮本来说,这次可以假称宋伯就是家里的长辈,专程来村子找当年的熟人。不如再去拜访一下冬哥的家里,就当是好奇所以去看看蛇穴。宋伯倒是说,还是先不看蛇穴了,**道长来之前,也别惊动冬哥。他现在只看看周围环境就好。最好不要惊动太多人。简妮便让车绕行在周围。有些地方,宋伯随时喊停,车子便停。
宋伯每次下车后要么远眺,要么环顾四面,要么低头摸土,甚至还要拿一撮土放在鼻前还闻一下。简妮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研究什么。宋伯也不多解释。当天晚上收兵,两人返回到镇上的小宾馆后,各自回房,稍微休整了一会儿。晚点的时间,宋伯又带上简妮去镇上的商店里买了一堆物件。回宾馆后,简妮先去宋伯的房间帮他盘点了一圈。红烛一对、黄符纸、五谷米一盒、纯净水几瓶、朱砂一份、毛笔一支、镜子一面、红线一卷、空碗三个……等等物件,还挺多。
宋伯还从自己的随身口袋里拿出些别的玩意。有几枚古钱币,其中有一枚好像还不是古币。简妮定睛一看,上面写的一些“雷霆杀鬼降精斩妖……”等字样,尾部还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简妮问,“这个就是传送中道家的八卦钱?”宋伯说,“这是山鬼厌胜钱。”简妮也不明白,宋伯举起钱币说,“你看这铜,老钱通常因为氧化上面的包浆不会好看的。有时候要用铜刷子刷,但是世面许多假的老钱那包浆就很浮。”简妮说,“那我猜……越老旧的东西,灵力就越足?”宋伯说,“正是。”看看时间,简妮起身告辞了,她回房前笑着说,“看来,明天我们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宋伯又是几声爽朗的笑,说,“应该说我们万事俱备,就等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