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阵的恶寒。确实没想到这么歹毒的计策会用在自己的师兄弟姐妹身上,不过这位大师兄,确确实实的这么做了。
"呵呵??师父太聪明了,为了变相的让我成长。没有让大师兄立刻离开,而是继续让她倒逼着我,最后等到我成长到了师兄弟姐妹都打不过我的时候,才准许了他下山。顺便还把小师妹奖给了他!我却还蒙在鼓里??"尝剑君牙齿咬地咯咯的响,这种恨是难以想象的,因为自己一生都给别人玩弄于手掌心里,换成谁,都会感到深深的恨意。
到了这里,没有人能说出一句话来,安慰的话,甚至是宽慰的话,都不可能让尝剑君放下,否则他也不可能今生纵酒不休了。
当然,这事情只能说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因为尝剑君很快就继续说道:"我气得浑身发抖,但当时还并非就此相信了这份玉牌上的事情,我找来了当时一起犯下这件事的师兄弟,强逼拷问之下,得出了同样的结果后。我终于恨得是不行了,所以不再有半点犹豫,带剑就下了山,去了大师兄一族宗门所在,将他们一家,几乎杀了个干净!"
"大师兄杀了可以理解,但这小师妹也杀了,那会不会就过了??"太华君瞪目结舌。
"那时候已经完全是气头上了,又因为从其他的师兄弟得到了宗门位置,加上中途给人拦截激怒,可谓是不假思索??后来才发现,我错杀了很多人。"尝剑君幽幽叹了口气。
"处处藏有阴谋。尝剑君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了。"我分析道。
尝剑君听罢,竟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等我醉酒仗剑去杀大师兄的时候,大师兄才告诉我,他们去杀小师妹全家的时候,暗中有个帮忙的仙家,要不是那样,他们根本杀不了小师妹全家,人之将死,言难恶人,不过大师兄终究害了小师妹一家,所以我没有让他活下去。"
"那小师妹呢?"太华君问道。
"我杀大师兄的理由,小师妹自然不信,即便逼得大师兄承认,她也没有相信,因为大师兄临时前叫嚣这帮忙的可能就是师父,还说是师父陷害了他,我当时觉得他荒谬,没有给他半点机会就断了他活路,后来那一次,小师妹回方寸山复仇,杀了我十几位弟子,我才知道她那时候腹中还有子嗣,就算是那时候知道自己自己杀父仇人就是自己的丈夫??她又能如何?更何况她也认定了是师父杀了她一家,也觉得方寸剑道该灭;所以我击败了她却没有杀她,让她要复仇就尽管来找我,不要再去难为其他的弟子,她不肯,即便我愿意用余生偿还这怨债,直到她杀了我,她说也要杀光我方寸山??我只能终日饮酒,却也不敢离方寸山半步。"尝剑君叹气说道。
"那后来,你怎么会下了方寸山遇上了我和梦雪君?难不成这方寸剑道都给灭绝了么?"太华君忽然问道。
"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令师又去了何处?难道就不回来了么?若是小师妹觉得是令师杀了她全家,大可寻她师父去。"梦雪君也问道。
尝剑君摇了摇头,说道:"师父游历天下,曾说过不回来了,小师妹不去找师父,是知道自己打不过师父,她只能一步步的复仇,所以当着我的面,说要先灭我方寸剑道,再寻师父报仇,无论千年、万年都好。"
"她杀了那么多的方寸弟子。何必留她??"太华君幽幽说道,结果引来女子们鄙视的眼神,太华君顿时急道:"老朽说的难道不对?"
大家当然没有回答,尝剑君则说道:"用不着这样。一切的冤孽皆归咎于我,我那时候也很恨师父,愤怒之下,在小师妹第二次上山的时候就遣散了弟子。让整个方寸剑道就仅剩下我而已,这样小师妹以后就算是杀上山来,也只能寻我复仇而已??就这样数十年,百年过去,小师妹也逐渐悟出了剑法诀窍,并在高人的指点下,创造出了被她称之为天罚之剑的天剑,只不过那时候的天剑变化并没有那么多。"
"呵呵,这也未尝不是一种守候了吧?小师妹终身都困守在了方寸山,不是么?"梦雪君毕竟是女子,某方面也变得更加的倾向女子心情。
"或许吧??不过随着方寸山斗剑这件事,从一开始小师妹一人来斗我,到她的孩子逐渐成长,长成了少年,青年,并且费尽手段,心机,或者自己亲自来战我,或者找强者来战我而持续了成百上千年后,方寸剑道就成了举世瞩目的问剑山??大家把我当成了磨剑石,试金铁,不断的来跟我生死挑战,我知道,这或许也是小师妹和她的孩子想要看到的,他们杀不了我,可以让他人来杀我,只要结果一样的就够了,所以那段时间。我几乎毫不留情将上山挑战我的人杀个干净,希望他们能够知难而退,而我的剑法,也逐渐的变得更加的刁钻古怪。这等于是一把双刃剑,小师妹杀不死我,而天罚之剑的成长,同样跟不上我的成长,加上随着周围仙家开始逐渐汇聚,小师妹同样也不安全了,甚至有一次是她的孙子孙女前来寻我决斗,告诉了我。小师妹香消玉殒了??"尝剑君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两行眼泪落了下来,咕噜咕噜的喝起了酒。
虽然是无声坠泪,但所有人内心却仿佛听到了尝剑君的呐喊和无奈,即便是不知道多少年过去,可那种仇怨,让人无法拿起来后再放下,包括我们。也唏嘘两人的感情,居然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的。
"原本我还想着等师父回来,问清楚到底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但听到这个消息。我像是发了癔病似的,千百年来第一次冲下了方寸山,四处去寻找小师妹的踪迹,可跟她的子孙后代说的一样。她真的死了,什么都没有留下来,甚至对我,还是那么恨,那么的恨??她像是深深的把一道剑痕,永生永世刻在了我心中??我赢了天下剑仙,却也是一败涂地??所以我这一生,都该活在醉生梦死中??我活着,就是该为他们忏悔,虽然不并不想再去触碰关于小师妹的剑痕,可也不得不如此。"尝剑君叹息道。
琉璃纱和清微欣都瞪目结舌,受到感染也跟着落下了眼泪,而梦雪君缓缓闭上了眼睛,说道:"怪不得你的剑无敌于世,我一生情感与你比起来,又算得什么?"
"受苦了。尝剑君哟??"太华君老泪纵横,拍了拍尝剑君的肩膀,也哭了起来。
尝剑君却笑了笑,说道:"小师妹的死不明不白,我便离开了方寸山去寻能杀死小师妹的人,而天罚之剑的所有变化,无论是她传承有的还是没有的,我都将自己所知所解,全交给了她的孙儿孙女,并且答应了他们,只要报出天罚李氏之名,便可随时来找我试剑??随后这才下山入世。由此一路,遇上终身挚友,你和梦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