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个中年汉子,看穿着倒是有些讲究,只是一进门没看柜台,反而一个劲的盯着我。闷棍这货早就轻车熟路,
“这位哥子,要买点什么?纸钱香烛摆在这儿,你自己挑。”
我在一旁装作压根就没注意到有人进门,开玩笑,要真是条鱼,先开口狗日的指不定以为我这儿价钱便宜。
“请问哪位是王小哥?”
闷棍招呼着这货,这人也客气的紧,我没有回答,店子开了这么久,阴阳这行当知道我的人也不在少数。最多就晓得我在砖街开了个店子,回回出手收钱方面都往死里宰。好在办事都还干净利落。除了价钱上头,其他方面的名声还不错。
闷棍咦了一声,这中年人边问边直勾勾的盯着我。我心头一愣,看着样子,这人明显是听说过我,故意开口问?闷棍开始忽悠,没两句话就把这人朝着大鱼的路上人,这人更是客气的不行,对着闷棍小哥长小哥短的一个劲的叫。
我在一旁听了心头难受,想着难不成是以前的大鱼知道老子这儿质量好介绍过来的?
我边磨朱砂边瞅这人两眼,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人一进门之后,看我的眼神就有些奇怪。我说不清楚,只是觉得给我下意识的感觉这人有些特别。
这人一脸的笑呵呵,乍一眼看上去像是生意人,看脸的模样完全是陌生的样子。
“我不是来做生意咧,有人叫我给小王哥带个信。”
我心头奇怪的紧,还有人给我带信?瞅这中年人的样子,应该不是附近的人,难不成老子走了眼,这不是一条大鱼?
“给我带信?谁?”
我语气已经有些变,就在这时候,这中年人一双眼睛在店子里头看了一圈,接着直接瞅到了柜台边上的位置,
“就是那照片上的人。”
我直接呆住了,这人指的,居然正是柜台边上,那墙壁上头已经泛黄了的照片,而那上头,一个慈祥的老人正抱着还是小孩子的我。
我磨朱砂的手停了下来,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闷棍这货本来还在笑,跟这中年人一个劲的扯,看了我脸色,瞬间反应过来了什么。然后,闷棍也变了脸色,不过这货好歹跟了老子这么久进步很大,
“你说的,是这上面的老年人?”
我尽量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情绪,脸上装作若无其事,闷棍瞅了瞅我的脸色,又是开了口,
“我说哥子,你在开玩笑咧?这可是我们这店子的老掌柜,一两年前就已经回老家咧,他要给我们掌柜的带信,用得着喊你?一个电话从老家打过来不就成了?”
“那我就不晓得了。我没说假话咧,小兄弟,就是他,叫我跟你们掌柜的带句话。”
我心头一惊,没等闷棍说话,这回我直接眯着眼睛开了口,
“哥子,什么话?”
这中年人看着我,又看了看照片,
“我瞅着你们的样子,就知道你和那老爷子是一家人,王小哥,问句不该问的话,你们家是不是欠了很多钱咧,我看你开这店子也不像咧。这老爷子说向你们家要债的人来咧,说是还把你们家的老三给逮了。说是好歹你们得先凑个份子。赶紧想办法再说。”
这回我心头再也稳不住,
“你遇到过那照片上的人?在哪里?”
这中年人大大咧咧的开了口,
“就在我们那头的一个山沟里头。那天我进了山,路上遇了狼,被困在了里头。一直到晚上都不敢下树,到了第二天晚上,我已经是冷的不行。周围还听得到山狗子的悉悉索索的声音,最后遇到了一个老人家,就是这照片上头的人。他让我跟着他走,把我带出了那块山地。我才没差点死在那儿。这事儿说来也奇怪,他叫我跟着他,我心头是骇的不行,但那周边的山狗子像是消失了一样,都守了我一天一夜,最后硬是没扑过来。那老人家就是照片上头的这位。”
我吸了口气,又是问了一句,这中年人一听,继续开了口,
“时间就在三个多月前吧。那天这老人家出现的也奇怪,你别看我穿着这样,我算是个山里头的人,平时就倒腾点根子买卖。那一回算走的深的点,那周围按理说该是没有人的咧,偏偏这老人家一个人就出现在那山沟沟里头。那天我两天一夜没合眼,走出来之后在林子边上睡咧,一觉醒过来,这老先生已经不见了,我的那些根子货一样没少。还多了几根有年头的的。那么深的山,这老先生进去做什么咧,而且也奇怪的紧,就让我来给你们带话,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地儿,一打听确实有这么个店子。那几个根子的成分好,我估摸着应该是他给我的报酬,这是那给的也实在是多了点。”
这人说的根子是行话,其实就是药草根子,大多数都是深山里头搞得到有年头的,那玩意值钱。听了这货的话,我已经是有些信了三分。这中年人说的山沟到底是什么地方?
闷棍站在一旁,即使极力的掩饰,这货的有些快的呼吸已经是说明心头的动荡。这消息对于我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消息。
我依旧不动声色,顺口说了句,
“快打电话回家问问,老掌柜是不是出门咧,都三个月咧,怎么家里头没人告诉一声?”闷棍点了点头,直接就出了门。
“哥子,你说的你们那地儿,到底是哪儿咧?”
这中年人说了个地方,之后没说几句话就要走,说是这一趟过来还有生意,我笑嘿嘿的哥前哥后,说是准备过去瞅瞅,这人听了我跟闷棍的话,也是自顾自的念了一句,
“老年人跑那么远,还一个人在山里头。我真没认错,他跟我说的店名就是你这店名咧。”
我站在店子门口,看着这人走出街口。闷棍从一旁拐了出来,
“小爷,放心好咧,我们的人已经跟上去咧。”
说完停了一下,“桂扒皮已经晓得咧。”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时候终于是变了神色,我也不知道此时自己是个什么语气,就看着街口,
“给……。给我把这人盯死。”
一句话念的特别的重。
“小爷,就刚才这么一会儿,跟过去的人就已经是好几拨。”
说完也是惊的不行的语气,之后骂了一句,“狗日的都三个月了,这人才他娘的把话带到。这种做生意的货比锤子还墨迹”
话才刚说完,只见远处,老鬼已经是从街上走了过来,脚底下的步子快的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