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货还礼貌的摆了摆手,一双眼睛临走时狠狠的盯了盯这女的露出来那半边胸口。这女的脸上有些愤怒,估计气的够呛,不过瞬间像是想起了什么,更多的反而是惊恐,赶紧把不满的神色给藏了回去。
两个汉子声音自以为有些小,狗日的破锣嗓压根就盖不住,
“啧啧,这婆娘沟子(屁股)好圆,穿个衣服崩的绑紧。”
“这婆娘估计伤的不轻,三爷刚才一只手趁机在上头捏了好几下,捏的都变形了,不晓得那感觉到底是啥子样的。”两个汉子边说边走,旁边的几个人一幅愤怒的神色,就连那婆娘似乎都再也忍不住,偏偏两个锤子货最后还念了一句,
“狗日的,穿成这样,不就是想让人捏她么?”
眼看着两个汉子越走越远,旁边的几个人顿时围了上来,“小姐,刚才为什么不让我们动手?这叫三爷的是哪里窜出来的人?”
女人没有回答,反而一个劲的盯着地上的一滩烂肉,正是之前被三叔捏烂的那只虫子,旁边一个穿西装的眼睛尖,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
“这窩hong虫颜色怎么变成这样。”
说完蹲下来伸手想要上去摸那一滩烂肉,女人神色一急,“碰不得。”
只见地上的那只虫子烂肉,居然已经是变得漆黑无比,隐隐往外头冒着黑气。“用尸土包着,带回去埋了。”
“小姐,这是什么手段,徒手就把寨子里的窩hong虫给……”
“不对,我养的虫我知道,放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咬他肩膀的时候被毒死的。”一旁的西装露出震惊之极的神色,“怎么可能,这窩hong虫一身尸毒,平常人碰都不敢碰。虫子被毒死?”
“这人的手段到底高到了什么程度?还算是个人么?”
“你叫他阀家三爷……他们就是姓祝的亲家?”
一句话一出,旁边的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没有人再说话。只有一个低声的念了一句什么。
“换做是我们请客,山那头的寨子带虫子进来,那也要打架,这坏了规矩……来之前叔公就说,把东西都收好……”
女人,一双丹凤眼就这么盯着远处,“你们让身上带的东西先睡过去,气味遮好。千万不能再有醒着的。我已经是闯了祸,我刚才恼怒之下朝他动了死手,这就是把那些人得罪到死,他无所谓,他下头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现在指不定已经有人盯上我们了,等会你去跟祝凤堂说一声,我们今晚立马就走。”
谁也没有看到,这女的眼睛一个劲的瞅着三叔,神色之中十分的复杂,最后以极低的声音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人肩膀里头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严重到了这种程度。这阀……阀家三爷,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这么毒的东西,他到底是用什么法子硬生生的撑到了今天?”
我跟着三叔回了之前的角落,这货端了杯酒,跟我连干了好几杯,直到现在,我都想不通三叔为什么今晚兴致这么高,非得来蹭祝家这一顿他心头才舒服。
“屁娃,你多久没回老家那村子了?”
我楞了一下,这货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老家祠堂我压根就去过一次,然后就跟着这货上城里读高中,这货心头那应该是比我还清楚。
“那村子东头,有个斜坡坡,你沿着坡上去,翻两个弯,有块大石头,石头边上有棵歪脖子树,下回你要是回去,帮老子去瞅瞅,那棵歪不溜求的玩意还在不在。”
我心头越发的奇怪,这货绕来绕去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只觉得脑壳直接被扇了一下,“让你娃去你就去。也不枉费我带出来吃这顿好的。”
我心头憋的难受,“你上回回去自己没去看?”说完我赶紧捂着脑壳,三叔吧了口烟,找了个我想都想不到的理由,“老子每次回去都忘了,这不找你帮我去看咧?”
两个小时之后,大厅里头的人还在聚会,我和三叔已经是到了这大厅的上头一层楼,旁边还多个老头,祝凤堂不晓得怎么就跟了过来,手里头还拿着我的身份证,还给我的时候脸上皮笑肉不笑的,我只觉得心头渗的慌。不过有三叔在场,祝老头终究还是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
这地方依旧很大,看模样居然像个教堂,一群人正来来回回的布置,看到祝老头,都恭敬的打了声招呼。
三叔盯着这地方,似乎觉得横竖不对劲。猪老头脸上看起来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这货时不时的都在观察三叔的神色,直到三叔看着那顶头的雕塑终究忍不住念了一句“狗日的,硬是整的要洋不土的,别他娘的到时候连老脸都给丢……”之后,祝老头才老神在在的说了句,
“这边的打算也跟亲家母商量好咧。等到君儿先到王家去过了门,婚宴到这地方来办,澈娃娃他娘说,到时候让他老汉和老三你一起过来。”
听到这句话,三叔没有再开口,几个人已经是走到了走廊的顶头,只见一个大的玻璃框子就放在那儿,里头是五六件崭新的衣服,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我一时间傻了眼。
“这是两家人到时候穿的。”我一瞅,除了中间的两件之外,居然上头还有几件西装和长裙,我没有注意到,三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做工考究的衣服,那神情,似乎在憧憬着自己能够穿上那属于长辈的西服一般……
“屁娃,祝老爷子要帮你们在这边办上一回,养你这么大,我也算有个盼头,我一直想的就是,到时候我要是穿上那身衣服,往你旁边一站,看着你结婚,那日子老子盼了多少年咧……”
说完脑壳一转,
“祝老爷子,你还尽整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老三,话不是这么说的,我就君儿这一个孙女,我这辈子,盼就盼着这一天,肯定什么东西都弄的尽心,做的多了又怕你们不乐意……”
一直到走出大楼门口,三叔带着人眼看着就要上车,祝老头才有些犹豫的开了口。
“三娃,我听人说刚才在上头,你差点动了手?那是我的一个晚辈子,嫁出来的早,平时都不在寨子里头,也没跟他家里头的长辈学到多少规矩,这回专门来给君儿走场的。”
三叔停下了脚步,斜着眼睛看了祝老头一眼,“老爷子您倒是朋友一坨一坨的(交友广泛)。连那山沟里头的寨子些都有些涉猎。”
三叔的语气虽然听不出什么,不过这货的神色让人看起来就有些别扭,祝老头有些尴尬,忍了很久,终于把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老三,我跟她叔公有些交情,那晚辈子本来要给你当面道歉,然后今晚就走,但现在这一群人也不晓得藏到什么地方去了,最后打电话给我的时候,那女娃声音很急的样子。”
“这可是两个娃娃的大日子咧。”
祝老头说到这儿,没有再开口,三叔皱着眉头看了看旁边的一个汉子,“鱼圈那狗日的呢?先前不是和你在一块咧?”
这穿着西装的汉子脸色一变,“三爷,他说有点事儿,先回去咧。”
祝老头站在原地,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就这么看着三叔,三叔狠狠的瞪了旁边的伙计一眼,接着就上了车,一旁的伙计脸色极为难看,小声的跟祝老头道了别,赶紧抱着不晓得从哪里弄来的一个盒子也是上了边上的破车。
眼看着我也要跟上去,三叔直接说了句,
“咦,我又不回砖街,我还有点事儿要办,你来做什么?”
我气的够呛,这货当着我的面把烂车子门关的崩的一声。
车上还传来三叔骂骂咧咧的声音,似乎在骂那汉子。
“盒子里头的东西给老子收好,弄脏了我铲你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