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我很郁闷,此事因我而起,当初要是预料到发展成这样,我怎么也不会做这笔生意。我给老谢打电话,问他能不能让步,把价格压到三十万泰铢左右。
老谢笑了:“大兄弟,这不太可能吧,就算压价最少也得五十万泰铢,三十万估计够呛。但咱们是什么关系,是好朋友啊,所以我一定帮你问问,你别急,别急啊!”
说实话,我对他压价并不抱希望,因为这家伙的一贯手法就是先用低价诱惑,到关键时刻再抬高,让你骑虎难下,非付钱不可,之前我已经吃过两次亏了。想了半天,我又给方刚打去电话说了情况,问他有没有办法。
一听说我又是找老谢办的这件事,方刚直接把电话挂了。我还以为掉线,又打了一次,方刚没说什么,只说有什么事去芭提雅和他面谈。
我心里发虚,只好准备第二天早点儿动身去芭提雅。晚上小杨在qq上和我聊天,问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生意,说她这几天学校因课堂装修而放假十天,很无聊。我就把郝先生的事和她讲了讲,还说可能要去山东再处理一下善后事宜。小杨兴奋极了,连说到时候一定要带上她,我笑着说:“你算哪根葱,凭什么啥事都得带着你?”
小杨理直气壮地回答:“我是你助理!”
她说的也对,之前我答应过让她作我助理的,只好答应到时候看情况让她去凑个热闹,也算长长见识。
第二天我来到芭提雅,走进方刚的房门,就看到屋内真是越来越乱,茶几上全是啤酒空罐和烟头,屋里一股发霉味。方刚这家伙沉着脸,像我欠他几百万没还清似的。我刚在沙发上要坐下,方刚吼起来:“谁让你坐下?站着!”我吓得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把屏幕给摔裂了,我很生气:“你吃错药了,吼什么,赔我手机,这是我新买的!”
方刚冷笑:“好啊,那你先回去,我把手机钱汇给你,以后也别来找我合伙做生意了。”
我无奈地说:“大哥,我也是没办法,你那边师父的底价就是五十万泰铢,可老谢找到一位叫阿赞泰普的师父,价格只有四十万泰铢,所以我就——”
方刚哼了声:“现在怎么又找上我了?”
我把双手摊开:“客户母亲的灵魂已经严重扰乱到他们的生活,所以只好想办法再次施法出灵。”
“老谢这回报价多少?”方刚斜眼看着我,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像在看笑话。
我说:“他说比上次要高,因为出灵比入灵复杂,有难度。”
方刚:“这家伙总算说了句实话,没错,有句俗话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鬼也一样。”
我很着急:“那怎么办,郝先生之前施法已经花光了手里的钱,现在要出灵就得卖房子,你帮我想想办法吧,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客户为了这事倾家荡产啊!”
方刚说:“这是你自己的事,拜托别扯到我身上。”
我哀求道:“是是是,我知道是你的事,就算你帮帮我?”
方刚一脸不爽:“我妈辛辛苦苦把我生出来,不是专门为了给你擦屁股!你以后能不能长点脑子,少发点儿善心,少处理几宗这种不赚钱的善后?”
我心虚地说:“这不是看到别人有难嘛,人心都是肉长的……”
方刚把眼一瞪:“我的心也不是叉烧做的!”
我知道方刚这人吃软不吃硬,干脆也别说话了,坐在沙发上打开一罐啤酒喝起来。方刚冲我翻了半天白眼,问:“客户能拿得出多少钱来?”
我说他们家只有三万多人民币,再加上我之前赚的两万,最多也就是折合三十万泰铢。方刚讥笑:“不但擦屁股,还把之前赚的钱也主动搭进去,你真给做这行的人丢脸,前两年你还没这么心软,现在怎么,想出家信佛了?”我说你就别笑话我了,正因为做这行时间越长,就越不想赚这种建立在客户痛苦之上的钱。
方刚哼了声:“那你快把所有的钱都捐出去,然后天天吃素念佛吧,把你的客户都交给我,这钱我来赚。”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可没想到日后真说中了。
我让他帮着解决,他摇摇头:“你说的那个价钱恐怕很难,钱还在其次,主要是那些阿赞师父都是修行者,喜欢清静,最讨厌抛头露面了。”我说知道,让他帮想想办法,方刚拿着电话本翻看了半天,我把脸凑过去,他还躲着,好像是商业机密。
最后方刚操起电话打了两个,意思大概是在问师父的徒弟或助理,最后告诉我:“算你小子运气好,有位叫阿赞披实的师父正巧要去上海给一个做金融的富豪体内植保命符管,顺便可以去一趟山东,看在和我多年的生意往来上,可以少收些钱,跟你说的价格差不多。”
我一听阿赞披实这个名字,就觉得有些耳熟,方刚说:“以前你有个当演员的女客户要求出名的东西,就是这个阿赞披实给制作的阴符。”经他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是那个z小姐,当年我躲在宾馆床底下,看到她那张能扭曲180度的脸至今还让我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