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奇怪他居然不知道自己这条戴了很久的佛牌中有阴灵,就给他简单讲解一番。吴老师脸都白了,立刻把佛牌从脖子上摘下来扔在桌上,害怕地说:“原来是这样!这个小杨也不告诉我,整天就说泰国佛牌很灵验,很有效果什么的。几个学生都戴着,都说效果好,我才让她帮着买了一条,没想到这、这里面居然有鬼!”
“您才知道啊?不过没有特殊情况,佛牌里的阴灵一般不会乱来。”我笑着说。
吴老师苦笑:“比如我遇到的这种情况吧?”
我只好承认,告诉他这类事情我碰到很多起,从很多现象都能判断出,你要满足阴灵的愿望或是心愿才能解决此事。吴老师说:“在浙江美院宿舍里那几天,晚上总是梦到有个男人边哭边求我帮他,说对不起儿子什么的。还有另一个男人总是骂我,说我不守诺言,我有什么诺言?”
我想了想:“这两个男人,一个是你在宾馆里遇到的阴灵,另一个就是佛牌中的这个男大灵了。佛牌和佩戴者不是主人和仆人的关系,而是契约关系,它帮你成事,自己能获得福报,以利于今后再次投生。最初佩戴的时候都有心咒的,相当于你俩之间正式签了合同开始履行。但现在又有别的阴灵附在佛牌上,等于一个甲方和两个乙方同时签合同,当然要出成子了。”
一听到这些解释,吴老师更加害怕:“那这条佛牌我不要了,退给你吧,不用你退钱。”我告诉他,现在已经不是抛弃佛牌这么简单,得做个试验。先把佛牌放在一个固定地方,你再远离它,要是你不再遇到诡异事件,就说明阴灵仍然在佛牌中。否则就麻烦了。
离开咖啡厅,我俩在艺术中心附近找到寄存处,将佛牌寄存三天。之后我嘱咐吴老师换一家酒店住下,最好在曼谷市郊,总之距离这个寄存处越远越好,以观后效。吴老师连连答应,又出钱为我在附近也订了酒店过夜。
凌晨两三点钟左右,吴老师给我打来电话,说:“不行,还是不行!刚才做梦有人掐我的脖子,差点弄死我,还边掐边吼‘你到底能不能帮我’之类的话。”
我无奈地表示:“这么看来,阴灵已经通过佛牌的吸引附在你身上了,得想别的办法解决。”
吴老师急得汗都下来了,连问怎么办。我给方刚打去电话,他还在床上养伤,说可以用引魂术将阴灵重新附在佛牌上。但建议最好去那家宾馆把事情的真相找出来,这样才好配合引魂术,就像之前的鬼求人那样,要是替鬼了却心愿,再施法就容易得多了。
我说那宾馆闹鬼,我可不敢去。方刚哼了声:“去不去是你的事,想把生意做成,想把钱赚到手就不能怕。闹鬼的场面你又不是没见过,都两年多了还怕?不可能天天都有钞票从天上掉进你嘴里的好事,以前你有那么多轻松赚钱的生意,但只是运气好,必须随时做好吃苦赚钱的心理准备。”我一想也对,就让方刚先帮我联系阿赞师父,顺便问好价钱。方刚告诉我,客户佩戴的那条阴牌还得一同带着,到时候施引魂术要用。
我对吴老师说了这情况,他有些发怵,但为了解决问题,还是勉强答应了。我俩从曼谷共同飞回国内,转机来到汕头。找到这家宾馆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在我的建议下,我俩先订了在二楼的某个双人标准间。安顿好之后,我给吴老师出主意,让他以帮买烟为借口,给一名男服务员百元钞票不用找零,顺便向他打听宾馆闹鬼的传闻。
这男服务员低声说:“其实就是顶楼走廊最里那间房,两个月前有个男人死在里面,脱得精光。后来警察调监控看到入住时是一男一女,后来女的悄悄溜走。最后找到那女的一问才知道两人都有家庭,在一块偷情来着。那男人有心脏病,是在干那种事的时候突发‘马上风’死了。”
问清楚原因,我对吴老师说看来那个纠缠着你的男人就是这位倒霉的马上风死者了,他几次都说对不起儿子,要你帮忙之类的话,恐怕和他的儿子有关。但我们又不是警察,该怎么找他家在哪里呢?
夜深了,当晚睡觉的时候,我突然被某种声音惊醒,发现吴老师并没醒,但却闭着眼睛呼吸急促,嘴里自言自语:“玩具、那个变形金刚玩具,我早就预订了,就在xx商场!儿子,我早就预订了,你相信爸爸!”
断断续续的喃喃自语持续了大概几分钟,吴老师慢慢又恢复平静,像个正常人似的睡去。我怕忘记,连忙用笔纸把刚才他说的内容全都记录下来。
次日早上,我把记录的内容给吴老师看,并猜测这就是该男子死后最大的遗愿。这时方刚回电话,跟我说已经联系了阿赞师父,像这种情况,原本都要阿赞师父去现场亲自做引魂法事的,不但要付施法费用,路费还要另算。但如果能肯定阴灵有强烈的、未了结的心愿,那也可以不用阿赞到场,只需制作一种引魂油,把它涂在出事的佛牌上,同时替阴灵把遗愿解决就行,制作引魂油的费用是三万泰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