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梦让阿杰醒来后心惊肉跳,他隐隐觉得,这三种内容不同又似乎有着某种联系的梦境,恐怕不是因为疲劳过度那么简单。几天后,阿杰在横穿街道的时候走了神,被一辆汽车撞到腿,虽然没骨折,但也伤得不轻,在医院住了十来天。最奇怪的是,汽车司机居然说没看到前面有人,等他突然发现路面上“冒出了”一个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刹车。当然这不是理由,司机因此要赔医药费和误工费,但阿杰仍然很生气,耽误了不少工作。
阿杰的女朋友先是埋怨他太不小心,又说可以再帮他请一块能趋吉辟凶的佛牌,保证有效果。阿杰连忙摆手,说有这一块就够了,戴那么多干嘛。
伤好之后过了大概半个多月,阿杰晚上又做了个奇怪的梦,一个站在绿布上、全身发红的女人用双手捂着头,反复地说:“就是他,就是他干的,是他干的。”这个梦又持续好几天,内容都差不多,而阿杰起床的时候又明显感到浑身似乎都被一团湿气裹着,打不起精神来。
几天后,怪梦再次出现,那个全身发红的女人仍然双手抱头,看不到脸,语气焦急地说:“他来了,他就要走了,快点,快点!”
阿杰有些顶不住了,只得找医生要了些镇静安神的西药服用。
第二天晚上,怪梦内容又变了,女人呜呜地哭着:“你为什么不拦住他,就是他,真的就是他啊……”在梦中的阿杰实在忍不住,他很想问话,居然真发出了声音:“他是谁?你又到底要我做什么啊?”
那个女人慢慢放开双手,脑袋竟然是扁的,支离破碎,还有红白液体流淌着。她一把掐住阿杰的脖子,大声道:“就是他推的我!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阿杰猛地从梦中惊醒,时间才凌晨三点多钟,他大口喘气,发现全身都湿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第二天阿杰就发起高烧,在医院用了各种药,七八天也没退,身体发烫都快熟了,医生只好用冰袋把他全身上下贴满,才慢慢度过难关。
这是阿杰在电话里给我讲述的事情经过,我听了个大概,两年多的佛牌生涯让我也有了不少经验。当即就说如果你以前极少做梦,而且这两次做梦的过程都会感到身体不适,最后不是大病一场就是出意外,很有可能跟你女友送的那块佛牌有关,你有没有试着把佛牌拿走?
阿杰说:“先听我讲完。前些天我在家附近的便利店买东西,看到有个年轻女孩买了一块面包,边结账边哭。她走后老板对我说,那年轻女孩的姐姐原来就住这附近,和男友同『居』两年多,几个月前晾衣服时不小心从五楼窗户掉在草坪上摔死了。女孩去找那个男人,想取回姐姐的一些遗物,可那男人死活不同意,说那些东西都是他出钱买的,还把女孩骂出门,听说前几天那男人刚把房子卖掉搬走了。”
我疑惑地问:“这件事和你的遭遇有什么联系?”
阿杰说:“本来我也没多想,可便利店老板又和我多说了几句,说那女孩生前经常去他店里买巧克力,特别喜欢穿红裙子。出事的时候很多人围观,摔的好惨啊,头都烂了。这句话让我想起梦中那个全身发红的女人也是这样,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于是就向老板打听那女孩摔死的那栋楼,找到那个住户。住户说他也是刚买的房子,知道这里死过人,但卖得很便宜,自己又急着买房,就只好先买下了。阿杰问原房主什么时候来过,住户说了日期,说自从出事之后,原房主就已经不在这里居住,那天是原房主最后一次来搬东西。因为东西太多当天没整理完,原房主就在这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上午才彻底搬空的,以后就再没联系。
回到家后,阿杰算了算,发现那个原房主最后一次来搬东西的日期,就是怪梦中女人对他说“他来了,他就要走了”是同一天!
这件事让阿杰感到疑惑,他又想起上个梦境的事,就是一蓝一黄的那对男女。当时在梦里那对男女曾经说“我们就在西面等你”这句话,华欣市的西面方向是考艾山,虽然不太高但地处泰缅边境,全是深山密林,除了探险家和驴友,普通人是很少去的。阿杰在网上查找和“考艾山”有关的各种新闻,果然有收获:一对夫妻探险者的尸体在考艾山被发现,从浑身骨折判断是从山崖跌落而摔死。两人身穿蓝色及黄色旅行服,头部均缺失,伤口处有撕咬痕迹,应该是被野兽咬扯而掉。
阿杰觉得浑身发冷,难道这两年事和梦境都是巧合吗?他不这么认为。越想越害怕,回想起自从戴上女友送的这块佛牌之后,自己似乎总是觉得打不起精神来,就算每天坚持跑步也经常睡不醒,而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于是阿杰开始怀疑这块佛牌有古怪,便向女友打听佛牌的来历和出处,女友告诉他,这块佛牌是由一位住在宋卡、名叫阿赞都坤的师父制作加持过的。